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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逋ピ扒坝�300多棵樱花和宽阔的草地”
突然有游客出声打断了她,“禾子,我们可以先到前面去拍照吗?”
前方,苍劲翠绿的松林中映照出淡粉色的染井吉野樱,景色秀丽动人。而成片成片盛开的樱花树下,缀满了一地的粉色花瓣。
这里,像极了粉的国。
禾子知道游客们都抵挡不住绚丽樱花的魅力,轻轻点了点头,嘱咐道:“各位观赏请随意,但不可采摘哟。”
团里的游客们听到导游发话了,认识的,不认识的,三三俩俩都往樱花树下聚集而去,掏出相机不停地按着。
人群中,一身大红长裙的简仪,挽着同样样貌出众的商宸,不时穿行在樱花树下,自由自在地赏着繁盛樱花景象。
殊不知,他们亦成了别人眼中的“景”。
“这树樱花,真的好可爱。”一路“走马观花”过来,简仪停在了一株比小孩子还矮小的樱花树前,想要用指尖触摸樱花,看到边上“请勿采摘”的牌子打消了这个想法。
商宸知情识趣地取下了自己脖颈间挂着的单反,给自己准妻子拍下了美美的游客照。
一年前,他们两人旅行了曼谷,临时起意,在那里举办了集体婚礼。
“来,再换一个姿势。站在樱花树旁去,对,就是你边上最大的那棵。”
他不时笑着,说是指挥她倒不如说是“折腾”她。
商宸怎么说,那么她就怎么做。
简仪对于他的拍照水平,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的。
“okay了吗?”她此时背靠樱花大树,比了个小心心的手势,眼中蕴着绵绵的温柔。
“完全没有问题。”商宸收好相机走了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纤长指尖,恰巧有连绵樱花簌簌落在他的肩头,他的脸上。
简仪伸手抱住了他,把头深深埋在了他的怀中,声音清澈柔亮,带着几分醋意,“商宸,你知不知道你真是太美了,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了。”
“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就不让。”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十指扣住了她纤弱的脊背。
呼吸间热气往细腻肌肤上粘i连,怀中的简仪早已羞红了脸。
“你放开我好不好。”简仪望着如织的行人从他们面前穿行而过,不时停上了那么一两眼。当然,都是祝福且善意的。
“顾简仪,你有没有听说过,若是恋i人在樱花树下接u吻,花神会永久保佑他们的传说。”他光洁的下巴轻轻在怀中女孩子的发顶摩i挲,嘴角勾起一撇精致弧度。
对方所言的传说真假不论,可作为枕边人一年多的简仪哪里不知道对方当下的想法。
她微微踮起脚尖,搂i住了对方纤脖颈,毫不犹豫印上了红唇,对来来往往路人,宣布道:“你是我的啦。”
商宸满意地蹭了蹭她的唇角,忍不住还了礼。
粉色樱花树道上,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们,纷纷驻足在了原地,眼神长久地落在亲i吻着的中国情侣身上,疯狂地按着照相机。
他们觉得这两位年轻人真是太情真太浪漫太美好了,甚至两人的容貌比灿烂樱花还要绚丽。
片刻后,商宸垂下眼睑看她,眼眶微红,依稀可见爱意浩瀚如烟,嘴中呢喃,“简仪,有时候你就是懂事得太让人心疼了。”
简仪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紧而又紧地扣住了他的手。
这一年多来,他陪伴着她,走遍了世界各地的景点。
他们曾在珠穆朗玛峰山脚下停留远眺绵绵不化的皑皑白雪;
曾在莽莽无人烟的沙漠日复一日地顶着漫天的风沙长途跋涉;
曾在无尽的绿树森林迷宫中一道复一道的迷失
当然,他们也曾在异国他乡,目睹过太阳升起而又落下,历经了最漫长的昼与夜的每一分钟;
也曾在绵绵的黑夜中与一群不知国籍不知身份的青年人们围着浪漫篝火相拥取暖;
也曾于旅途路上,与陌生人共同分食过当地的特产与各色玫瑰,后来则是再也不容许别人插足的爱情
她历经七年春夏秋冬,领略红尘世间浮荡,饱尝人世浮满流言,最后一身浮躁消亡,恰如其分地停在,她足以共度余生的伴侣身旁。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幸”了,人生再无遗憾。
“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商宸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去看她。
“就停在这里,回家吧。”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她抬眼望向他,五官白皙精致,冷淡长眸中似乎蕴有漫天星河。
虽说有她在的地方都是家,可双方家长那里,需要他做出点实际行动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粉嫩鼻尖,扣紧了她的手,鼻音缱u绻,“好,我们回家。”
“好,回家。”简仪眼眸带笑,跟随着他的脚步往前而去。
人群里,游客们只见得登对的中国情侣,两人牵着手,一步一停走在樱花树下。他们已自成风景。
早是过来人的老人们,知道他们两个小年轻已经全然做好了陪伴一生,分食余生伤痛、疾病、和困苦抑或康健、富贵、平安喜乐的准备了。
余生漫长,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安好。
第159章 被路人的大小姐(19)()
“师兄”,躺在医院白色大床的李夏,目光纠结而又热切,呼唤着背对着站在窗边的敬盛白。
她不知道他会来的。
她,本意也是不想让他来的。
再有几天就是孩子的预产期了,她本来想着偷偷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的。
说起来可笑,连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她趁着他醉酒时候偷来的。
他希望她能够成为比顾简仪更优秀的存在,成为模特圈的新神话,可有些人的魅力是与生俱来别人通过勤奋和努力怎么都追赶不上的。
对她而言,顾简仪就是这样的神话存在。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追不上她。是她辜负了他对自己的期望。
敬盛白听到了她的呼唤,几步走到了她身旁,温声道:“口渴了?”
他的眉心微微拢起,显示出了他的忧愁。
他不知道事情会发展这样的。
或者说,没有商宸的提醒,他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孩子竟然会傻到一个人偷跑到外地只为了生下自己的孩子。
“嗯。”李夏平躺在床上,伴随着浓厚的鼻音,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恶心而又卑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把一切都告诉他。
她不想再折磨自己了,也不想继续折磨他了。
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了。
敬盛白把旁边空床上的枕头取了过来,垫到了她的身后,这才把她扶了起来靠着,“你轻一点,还有孩子呢。”
孩子?说到腹中这个已经到了预产期的孩子,李夏双眼含泪,“师兄,是我对不起你。”
都是她毁了他的一切希望。
她以为敬盛白还不知晓一切,还在深深地自责。
日日夜夜的梦中,她都想着,若是当初告诉他真相了,是不是就能阻止商宸和顾简仪结婚了,他也不会过得不开心了。
商宸从地上提起了老旧的绿色水壶,热水缓缓注入了玻璃杯中,微小气泡不停地往上冒出。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他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烫手,取出了湿巾垫上了,这才把倒好的热水递到了李夏的手中。
他知道她所说的“对不起”是什么。
说来也是话长,原来敬盛白和商宸大四去吴村时候正好赶上了当地百年难遇的大雨,当地电视台的记者连夜采访,正巧就把他们四人拍进去了。
是的,他们四人。
连带着他们四人所有的举动。
而这一采访,七年之后,敬盛白在网上不经意看到了。所以,他那天心情惆怅,在家喝醉了酒,李夏来找她才会发生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师兄,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李夏双手紧攥着玻璃杯,低着头看着白色被单的纹路。
敬盛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道:“医生说预产期在最近哪天?”
李夏猛地抬起头看他,似下定了决心,“师兄,八年前,吴村”
敬盛白阻止了她,隔着被子轻轻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没少折腾你吧?”
“师兄”李夏以被捂面,失声哽咽。
自从知道腹中有了新生命之后,她马不停蹄地离开了jac,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镇。
在这里的六个多月,她没有一日是不害怕的。
开始时候,她害怕邻居非议的眼光,后来害怕房东关于孩子父亲的问询,住院以后则是害怕医院里医生护士的眼光。
敬盛白神态温和,和每一个期待自己孩子出世的父亲并没有半点差别。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褒奖道:“真是辛苦你了。”
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会像她一样有勇气的。他全然可以想象到,在这六个多月中,她孤身一人所经历的艰难日子。
“师兄”李夏再也不能忍住眼泪,大哭起来。
人,向来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度过了太多艰难日子,便渐渐不会再觉得艰苦了。可就在你度过了这些艰难日子后,突然你等待已久的那人出来安慰你,抱住你说,“我来迟了”,你便会觉得所有的委屈加倍,更加委屈了。
“我知道你想说的事情是什么,可是都过去了。”敬盛白轻轻揽住了她,把她虚抱在了自己怀中,“等你产后修养好,我们就结婚吧。”
一切的事情都怪不得她。都是他醒悟得太迟太迟了。
顾简仪那样骄傲的女孩子,愿意抛弃家族待在他的小工作室七年,本身就是因为喜欢他的缘故。可这七年,他偏偏要执著于自己所谓的灵感缪斯,不愿意去接受她,甚至不愿意去了解她。
是他,主动错过了她。
而李夏,某种程度上和他一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