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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赫连帝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对待薄帝完全无情。
尤其是张公公,更是动情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湿意。
虽然他一直都忠心于赫连帝,可已逝的薄帝待他也是真的好。如果人死后真的会有天上和地下之别的话,他会用一辈子去祈祷薄帝进入天上。
身边人的反应,赫连当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可这是为数不多他能够为那个人做的了。
新的律法的推行都会受到一定的阻拦,可因为简仪之前在朝中给他留下的人才,顺利地通过了修订。
同年,赫连帝大势推行律法,下令全民学习赫简律,并大量普及教育,在偏远地区修建学校,让人人有学可上,有书可读。
他的做法开启了后世全民学法律以及全民教育的先河,后世史官特地在史书中记载他这一嘉行,给他增添了一个“成”的谥号。
后世,史称他为“成帝”。
第90章 帝王的执念(15)()
“赫连,求求你了。求你看在我们都共同喜欢过一个男人的份上放过我吧。”长期在监牢中待着的谢羽妍,双眼无神,嘴唇上一层死皮粘连着另外一层死皮,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美貌。
她也早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美貌了。
自从自己一向敬重的父亲,一头撞死在了自己面前,她就再也没有考虑过其他的事情了。
她只想活着。
好好活着。
“谢羽妍,你不要继续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们谢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赫连没有看她,而是一把扯过了谢联脖子上的锁链。
谢联一不注意踉跄着撞在了监狱的铁栏杆上,额头鲜血如注。他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在这里待了半年,他尝试遍了各种酷刑,早就一心想要求死了。可每次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面前的男人总会让医术高超的御医把自己救回来。
“怎么样,最近没有受刑是不是感觉有些怀念了。”赫连笑着从身边躬腰站着的监狱官手上的一排银针中,随意取了一根出来,把它举到了与自己视线平行的地方,满意地欣赏着银针上透出的寒芒。
这可不是一般的银针。
就这样一根小小的银针,上面可是用一百八十多种毒物浸泡过十天十夜的呢。
一旦扎入人体的穴位,会让这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联听到“受刑”二字,本能地有些发颤。再看到银针,就更害怕了。
他早就后悔了。
后悔了招惹面前这样的一个疯子。
“是不是很后悔。”赫连满脸带笑地欣赏着谢联脸上的恐惧,说话的语气又轻又低,带着种诡异的诱哄。
与此同时,监狱官打开了拘禁着谢联的监牢门,铁门发出了“噶咋”的巨大响声。
谢联本能地往后退去,恍惚间,一脚踩空了,摔倒在了铺着稀疏干草的地面上,手心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按住他。”监狱官一声令下,门外的守卫迅速进来了,压制住了想要挣扎的囚犯谢联。
监狱官不是别人,即是之前在赫连身边伺候的齐元。
他展开了自己手中的银针包裹,熟稔地取出了最粗的一根扎在了他的身上。
薄帝的死亡,对齐元的冲击很大。
齐元对谢联的恨意,并不比赫连要少。
听到自己弟弟的嚎叫声,谢羽妍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忍地别开了眼。尽管她每天都要旁观这一幕。
赫连见到鲜血,有些兴奋了。
他舔了舔唇,十分耐心而又慢条斯理地嘱咐着自己的心腹,“慢一点,让他感受到,生与死之间的间隔。”
他囚禁谢家一家人这么久,为的不是别的,而是让他们学会忏悔。
让他们后悔招惹了自己,招惹了薄简昳。
可逝者已逝,无论怎样都不能挽回了。
恍惚中,他又想起了那一天。
谢联手中的长剑直直往自己刺来,呆愣住的他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剑眉星目的男人迅速扑到他的面前,破空而来的长剑一瞬间便穿透了他的心脏。
被推开的他,甚至听到了对方身体被长剑穿透时候发出的“噗呲”声。
“你”他满脸的呆愣,甚至还傻傻地去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鲜血。
他从来没有想过,薄简昳那种骄傲而不可一世的男人会为自己挡剑。
身旁,齐振大将军已经制住了谢联等人。
男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尖利的长剑,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那一大块地砖。他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似乎用尽了全力,嘴唇轻轻颤抖着,发出微不可闻的说话声,“你没事就好。”
“你说什么?”他有些震惊,也有些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活下去”,男人发声十分的艰难,注视着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温暖。就像是对待一个调皮的孩子。
他一点也不想接受现在的事实了,不想接受那个男人还没经历自己的挑战就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他艰难地摇着头,喑哑着嗓子再次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活下去。”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伸出了手臂。
他似乎是想要拥抱他。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男人的手臂直直掉了下来,安心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皇上,谢联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估计再受五次刑罚,便救不回来了。”从监牢里出来的齐元,跪在了冰冷而又潮湿的地砖上。
被打断了思绪的赫连,阖了阖自己酸涩的双眼,平静道:“齐元,你回去跟着王丞相做事吧。”
那个人给自己留下的人脉,个个都是可靠的,给自己留下的人才,个个都是有才华且有发展的潜力的。
齐元,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想要问些什么。片刻后,意识到自己的大逆不道,迅速地把头低了下去,满心赤城,“谢皇上。”
中元节,古人最忌讳的一个节日。赫连却做出了一个令朝廷内外的臣民们都不理解的举动。
他下令让监狱官把监狱中谢家的囚犯全部集中到祭祀台行刑。
百姓们虽然不理解皇帝的深意,但过上了好日子尝到了甜头的他们,自然是遵从伟大的帝王的一切决定的。
在这天,祭祀台,人山人海。
站在高台上的赫连,身着九蟒绣金龙纹袍,悲悯地俯视着下面站着准备观刑的臣民们。
这些百姓们,只知道称赞自己是个百年难遇的好皇帝,可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过上现在的日子,多半都是托了那个叫做薄简昳的男人的福了。
他也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甘愿把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帝位通过惨烈的方式还给自己。甘愿把许许多多自己制定好的规章法度,通过自己发布出来,赢得百姓的称赞。
他注视着远方人头攒动的百姓们,神色十分的冷淡,丢下了手中的行刑牌,“行刑”。
他l凉薄的目光注视着刽子手中行刑完毕沾染上鲜血的大刀,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大刀似乎在绚丽日光下泛出了五彩的色泽。而那个叫做薄简昳的男人还安然活在这世上。
过了许久许久,恍然有了一世的时间。他微微张开了唇i瓣,“薄简昳,你赢了。”
又清又淡的声音淹没在了万民的高呼中。
第91章 死亡游戏(1)()
“欢迎各位女士先生们,来到我们体验死亡游戏的小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营业,但我们敢允诺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相信经过一系列死亡游戏之后的你们,一定会更加的热爱生活,热爱身边的人以及热爱你们自己。”广播里被调试过多次不会引起人恶感的浑厚的男声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排队站在门口的所有人全部听到。
现在正是让人焦躁的八月天,大多数排队站着的人穿着的都是短袖,听到了广播后纷纷交头接耳,嚷嚷得不行,而人群末尾中有那么两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异常的显眼:
一位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地和身边的人热情交谈着;另一位行动呆滞而又迟缓,看人的时候木木的,仿佛连思想也是钝化的。
其中呆滞的那位便是简仪。
她这次来到的小世界,宿主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活着走出去。
他们中的有些人,是特地被邀请来的;有些人,是通过购票来的;有些人,则是在路边顺便跟着人群过来凑热闹的。
“孙博士,你看看,这两个白裙女孩子都很特别,在人群中你一眼就能够看到她们俩。”张才看着视频中的白裙女孩简仪,神色间带了几分雀跃。
孙博士却皱了皱眉,“别说话,认真看。”
他刚如果没看错的话,其中一位白裙女孩子刚是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吧。
那种眼神该怎么描述呢,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无论照射多少阳光都激不起一点波澜,更容易让人想到一种死树,连浑身上下环着的藤蔓和旁边生长着的草木都是黑色诡枯的。
简仪刚并不是随意抬头的,她能够感觉到从自己进入这个死亡游戏体验小屋附近后就一直在被人窥视。这种感觉,像极了宿主不久前被关在冷冰冰的牢笼里,一群人拿着仪器对着她“品头论足”的样子。让人恶心而又无可奈何。
广播突然“嘶嘶”了几下,让人心生不安,聒噪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广播里带着小丑般狂欢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相信,大家对这次死亡游戏已经期待已久了。那么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进入这场体验死亡的盛大宴会吧。”
而死亡游戏小屋之门,在这时,轰然打开。
一群人怀着对死亡游戏莫大的惊奇和尝试的新鲜感纷纷拥了进去。
“孙博士,你看,人群中那个瘦弱的小孩子不就是我们的试验品一号么。”张才没忍住,指了指人群中被众人推来挤去的小男孩。
这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