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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妈没有说话,但率先扶起了孙晏,红着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以后要和我们啟延感情更好才行。”
许爸爸坐在位置上,沉默夹着菜,显然默许了许妈妈的做法。
孙晏爸爸看着自己已经变得沉稳的儿子,沉默起身去了窗口抽烟,孙晏妈妈瞪了他一眼,拍了拍啟延的肩膀,情绪有些难以控制,“你们俩都要结婚了,都不改口叫我声妈妈的?”
“妈妈,我们俩以后会好好孝敬你们的。”啟延站起了身子,扶着孙妈妈去桌旁坐下了。
得到父母认可的婚姻,才能够走得更长久。
因为国内在这些方面的限制,两人最后奔赴到了荷兰领取了他们的结婚证。
为了给孙晏一个完整的婚礼,啟延特地高价聘请了摄影师团队给他们俩拍了世界上第一组同性婚纱照。
效果出来,十分让人满意。摄影师团队经过和孙晏的协商,很快就决定不要钱也要把这组照片上传到网上去。
丁教授和赛朱小姐两人在米国牵着手逛街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这组婚纱照,顿时决定联系该团队,效仿两个年轻人也拍一组。
当然,作为与年轻同性恋人不同的一组同性婚纱照,上传到网上,立刻引起了疯狂的转发和评论。
而有大胆的社会媒体,借机邀请了四人去录了一期节目。节目没有主题,任由他们四人发挥。
但出来的效果异常的好,社会反响也十分不错。但因为某些政策的限制,这期节目很快被从网上删除。
幸好有机智的网友早就做了四人的合集上传到了国外的网站。只要翻墙过去就可以观看和浏览。
或许是因为社会形势的逐渐变化,又或许是因为有他们四个知名人士的“领头”,更多的同性恋情侣们,不再压抑自己。
在孙晏成为“许太太”的第七年,两人受摄影师团队的邀请再次去拍了婚纱照。
这次,摄影师团队把给他们的主题定位了“活力”。
飘荡着的巨大热气球上挂着巨大的横幅:“结婚,第七年。”
明媚沙滩上,两个看上去异常登对的人在放风筝奔跑。
“拍照,快拍照。”摄影师团队们按着相机按钮迅速跑上去,望着单反相机中定格的照片,十分的满意。
相机中,两人笑容真挚,眼中流露的都是对彼此的真挚情意。哪怕不知道他们俩的身份,你也能够看出,他们是相爱的。
此时,沙滩不远处的led屏幕正在播放访谈。
“初中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和别人不一样了。别的男孩子看到异性会激动,会心跳加速,然而我没任何反应。后来,我在网上看了一个视频,看到了一个关于男孩子和男孩子接吻的视频,我当即便有了反应,我开始意识到:我,可能和视频中的两个男孩子情况是一样的。”
视频中出现的脸孔是现在已经成为了孙教授的孙晏。
“我读书那时候,和你们小年轻生活的社会情况完全不同。我们那时候经常去山上爬树摘果子、玩得好的一起去河里游泳摸鱼。记得那时候,高年级有个男孩子恶作剧牵了牵班上另外一个男孩子的手,然后就被打了,满脸是血,后来就听说他没读书辍学了。后来再从那些传播八卦的人嘴中听到他的名字,他们语气满满的都是看不起。我当时有些不理解,问牵牵手有什么关系。他们说,他是喜欢男人的,是同性恋,很恶心,会传染脏病的。我当时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很难过。因为,我也是他们嘴里说的那种人。”视频中的老教授紧紧握住了身旁老伴的手,“后来我便遇到了他,也想过尽力去改变某些事情,但是,用了半辈子,都没能改变相关的事情。”
他笑容释然,而又带了几分无奈,盛传脾气古怪的赛朱小姐站了起来,把他抱在了怀中,“我和他纠纠缠缠了一辈子,在国内遇到的恶意要比善意多的多。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我才想呼吁:我们不是什么怪物,是和你们一样同等的人。如果你们遇到了和我们一样的人,我不求真心相待,但至少不要故意去疏远或讨厌。每个人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幸福,但生活的本质便是艰难的,希望每个人都能活得更轻松些。”
“我有个朋友”,沉稳男人开了口,或许是因为“我有个朋友”的这个开头十分的老土,他身旁的某人推了推他的肩膀,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宠溺握住了他的手,摸了摸他的柔软头发,“我和他从初中认识,我为他打过架,左手食指上至今还有伤痕,我借过考卷给他抄,结果我满分他不及,当然,友谊都是双向的。在高三时候,他坦诚告诉我,他喜欢上了同性别的男孩子。我当时告诉他的是,喜欢是不分性别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后来大一的时候,他送醉酒的我回寝室突然告诉我,他喜欢上了我。我当时并没有给他答案。后来,你们就看到了,他成为了我的伴侣。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想大家想象的那样美好,但也没大家想象的那样糟糕。但要变好,就要抗争。我们要用温和的力量去和这个世界抗衡,但请一定要记得,在争取自身权利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这世间,个人都有平等被爱的权利。和年龄无关,和家境无关,和教养无关,和性别无关,只和你喜欢的那人有关。而孙晏教授,在这里我想借机向您告白:我爱您,热切地爱着您,就像爱自己的生命。”
第286章 覆国的宦官(1)()
“我不要成为阉人,不要阉人,不”少年撕心裂肺的挣扎声在净身房中回荡。
“小兔崽子,能进宫当阉人服侍皇上后妃,那是你前辈子修来的服气。”小陈公公在他白嫩清俊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多适合做阉人啊。这进了后宫啊,保管得那些太妃的喜欢。”说着说着,暧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也跟着附和:“还是小陈公公眼光好,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好苗子”。
“本公公的眼神自然是好的”,小陈公公毫不谦虚地接受了下属的恭维,又在少年大腿上揉捏了一把,“这身子骨也结实,再在这宫里待几年,也能当半个男人来用。”
身后的小太监们再次心照不宣笑了起来。
新帝登基后,先帝的妃子们被迁到了芷兰苑,个个正值虎狼之年,正是饥渴的时候呢。
“我不要做阉人,我是封丞相流落在外的儿子,我这次进京就是为了来找父亲团聚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封衡双手双脚被缚在冷硬的烂梨木长凳上,只能紧紧攥着掌心,微弱侥幸以为可以挣脱束缚。
“封丞相的儿子?”小陈公公冷笑起来,兰花指翘得老高,冷哼了一声,“这封丞相早就因为贪墨被陛下抄家革职了。你要真是他的儿子啊,还得跟着受连坐之罪。一样要净身充公当阉人。”
“不,不可能,我娘说我爹清廉正直,是难得的好官。他怎么会贪腐?”少年忘记了挣扎,质问着眼前的宫人。
他进京寻亲是为了满足病重娘亲的愿望的,若是父亲已死,他进京还有什么意义。遭遇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事情,我们阉人怎么能清楚。不过,既然你进了咱们净身房,绝对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小陈公公拿起了下边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准备亲自动手。
眼见着自己裤子被褪下,刀片散发出寒芒,就要落在他身上,弥足寒意从脚趾一直冲到头顶。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尖叫也不能。
封衡双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手腕上早已是一片模糊血迹,双眼瞪得血红,悲,不能自已。
“忍忍,很快就好了。”小陈公公喜欢他这副脸蛋,忍不住用刀片在他白嫩肌肤上摩挲了几下。
“小陈公公,后面还有几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等着呢。”小太监提醒着自己的头儿。
“本公公心里明白着呢。”小陈公公睇了自己下属一眼,冷哼着往后退了几步。
“皇姐,您今日怎么有兴致进宫来找皇帝游玩花园。”净身房不远处,年轻的天子和从小便亲厚的皇长公主并排而行。
长公主府最忠心的青玉恭敬牵着自家主子绣着金色孔雀的裙摆,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宫人们远远跟在青玉两人身后,并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寒山寺的大师给本宫算命,说本宫今天进宫能得遇贵人,本宫想着闲来无事,便进宫来碰碰运气。”简仪没能见到想见的人,心中烦躁,面上却没丝毫表露。
年轻天子笑了起来,“皇姐一向是不信这些命理之说的。”
“以前不信。但不代表现在不能信。”简仪对熟稔的天子眨了眨眼,一抬头便看到了“净身房”三个偌大的篆体字。
“这里是?”她微眯着眼睛,心中不好预感越来越重。
“腌臜之地。皇姐不要进去了。”天子如小时那般,主动往旁边避让了一下,主动让她先行。
“这皇宫是陛下您的住所。哪里还分这些。”简仪上前几步,主动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大胆,这里是净身房,谁准许你擅自进来的。”小太监听到推门声音,头也没抬便开口斥责。
这里是整个皇宫最污秽的地方,他笃定,除了乱闯的宫人外,不会有达官贵人前来。
“你抬头看看是谁!”青玉上前几步,呵斥着胆大的小太监。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小陈公公抬起了头,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逆光站在门口的两人。
“小陈公公竟年迈如此,连朕也认不出了么?”天子声音难辨喜怒,净身房里一众太监瞬时安静无声。
下一秒,浑身冒冷汗的他们齐刷刷往冷硬的青砖重重跪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从没有想过龙体贵重的天子和天下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