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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着孟阿一的搭理,唐继尧越发来了趣,开始只是下朝去找他,后来索性把王记铺子的老板请到了自己王府,天天早上都命他早起做烧饼然后趁着热乎劲儿亲自骑马给他送去。
这一来二去,瑞王和孟大人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便传开了去。
民间私下里都在传,当年瑞王娶妻伤透了心,转而喜欢上了孟大人这个男人。
开始只是些市井流言,根本没人在意。可随着瑞王念一的戏本在京都贵夫人圈子传开以后,就连一些八卦的朝廷官员上朝时候见瑞王的眼神也奇怪了起来。
瑞王倒是知晓同僚暧昧眼光,但也坏心眼地不去解释,只等着孟大人病愈回朝以后亲自接受这些目光的洗礼。
等新帝终于处理好西北的大旱,已经是三月。
那时,孟阿一的病情也将将痊愈。
他被新帝的圣旨宣召到了宫中。
“阿一兄长,朕好久没有见你。”孟阿一刚刚进殿,便被帝王一把抱住,熏人的龙涎香直冲他的鼻底。
他立马不舒服地偏过了头去。
他向来不喜欢熏香,尤其是这些味浓的香味。
“圣上,您是君。”他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便分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深知,两人现在的这番作态被传来出去,对新帝的名誉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新帝眼中受伤神情一闪而过,“阿一兄长永远都是我的阿一兄长。”
“可圣上早就不是无极阁的那个小师弟。”孟阿一刻意往后退了一步,躬身保持着距离。
他不愿意给新帝任何一点误会的机会,也不愿给旁人一点误会他和新帝的机会。
“朕听说阿一兄长最近和瑞王叔关系十分密切。”那位刚刚展现了自己孩子心性的男子瞬间变成了冷酷的帝王,“朕还听说瑞王叔每天下朝后都不计麻烦地去给阿一兄长排队买烧饼。”
提到“烧饼”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有瞬间的恍惚。
孟阿一知道他怕是想起了先帝还在世时候的往事,没有打断他。
“兄长,我妒忌。我妒忌瑞王叔能够时时刻刻出现在你身边;我妒忌”孟阿一伸手捂住了新帝的嘴i唇,“圣上,这些话不适合您说出口。小臣和瑞王之间也并无任何暧昧情事。”
“可这京都都在传瑞王和你”新帝把他柔嫩手掌抓在掌心,“都在传瑞王和你早已断袖同好。”
“京都中的流言还少么。若是圣上条条都去追究,这京都怕是没有真相可言。”孟阿一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
这几年,他竟然不知道新帝对他掩藏的依恋已经到达此种地步。
“兄长,你还记不记得昭白刚去无极阁的那年,不适应饮食,是你每天去山上挖了山薯回来洗净熬粥喂我。”这高高在上的新帝转眼又变成了那个只会在孟阿一面前示弱的少年。
他知他的阿一兄长心软,最怕他难过伤心。
“怎么不记得。”孟阿一回想起当年那个险些饿死的小豆丁,仍旧有些唏嘘。
“当时你是不是说过会永远陪着我?”明黄色衣袍渐渐向他逼近。
“是”,孟阿一答,然后很快解释,“当时”不过是哄骗你吃饭的权宜之计。
新帝粲然一笑,而后一把他的阿一兄长抱在怀里,“兄长既答应过我会永远陪伴我,那么便留在这宫中吧,时时刻刻陪伴在我身边,我便安心。”
“昭白,你是这天下的君。而我是臣。”孟阿一企图挣脱他的怀抱,可对方却强势地禁锢着他,连动弹也不得。
“兄长,这些年我没有一刻落下在无极阁学的武艺。”新帝拥着怀抱中的人,轻笑开来:“兄长,你不必担心。就算你当不成皇后,可我会护你一辈子。这宫中没有人能够给你眼色。”
“唐昭白,你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孟阿一点住了他的后腰的穴道,冷静地从他怀抱中退了出来。
“兄长”新帝嘴唇蠕动,想要解释。
“唐昭白,这天下已经是你的了,从此以后,你再无任何后顾之忧。”新帝见着他那好久不见的兄长站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一字一句撇清他和他之间的关系。
“兄长,这天下”
“这天下是你的天下。”孟阿一定定望着眼前穿着黄袍的新帝,“圣上,您是这天上的君,不应该有软肋。”
是他以前疏忽了,没想到新帝竟然对他执着至此。
也难怪唐继尧能够一早就堪破他和新帝对北疆王设的局。
“可朕也是人,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唐昭白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般脆弱。
自从在东宫再次重逢他的阿一兄长以后,他便有了软肋。
“喜欢一个人没错。可圣上对微臣的喜欢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孟阿一往后再退了一步,两人之间留足了距离。
“圣上,皇后娘娘求见。”大太监通传的声音刚刚传到帝王耳侧,皇后便已经推开宫殿大门进来了。
“孟大人也在此。”陈清龋蛘馕蝗菝灿⒖〉哪凶樱ナ孜⑿Α�
“拜见皇后。”孟阿一跪伏在地。
“起来吧。本宫要和圣上说点私事,还望大人能出去避让片刻。”她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孟阿一只一眼,便继续跪伏在地,“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孟大人当真是人精。也难怪圣上最喜欢你。”陈清龋熳×说弁酰ω倘缁ā�
她和身后的娘家早就盼望这个孩子许久了。
第262章 寻道的太子(12)()
皇后怀孕,这乃是大喜之事。
新帝立刻颁布圣旨,昭告天下。
而匆匆出宫的孟阿一刚出宫门,便被唐继尧所截。
“瑞王这是何意?”
他仰面望他,眼神平静无波。
“我原本以为你对他有意。”唐继尧只是望着他,分辨出他眉目间并无情绪的波动后,一把把他拉上了自己的座驾。
他虽势微,可在这宫中安插一个暗探仍然易如反掌。
其实,也是他倦了吧。
不愿意把自己的所有底牌亮出来和那人拼死一搏。
他宁愿手下人认为他这个主子懦弱而后跟着他一起在这世上苟活,也不想一将功成万骨枯,用生命去挣来那个王座。
“瑞王,您这是劫持朝廷命官!”阿一伸手去抢缰绳,想要逼停马儿。
唐昭白之前的举动让他十分不安心,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冷静冷静思考思考。
“阿一就不要白费功夫了。当归只会听我的话的。”唐继尧圈住他的腰,快速夹了下马腹,马儿如离弦的利箭,往城外疾驰而去。
听了他此言,阿一果然不再继续挣扎。
“怎么样,这城外的风景是不是要比城里好些。”两人一马一路疾驰到了护城河边,唐继尧终于放松了手中的缰绳。
这处是他最近新发现的好地方,最是适合踏青游玩不过了。
阿一极目望去,远处山坡荠麦青青,鸟雀呼晴,而身旁河流清澈,不时有游鱼露出水面。
“倒真是个好地方。”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处地方的喜爱。
“合你心意就好。”唐继尧翻身下马,扶着他落了地,然后在马儿臀部重重一拍,它便往远处疾驰而去。
“你这是?”阿一凝眉望着消失在视线内的当归。
“当归有灵性,她会自己回来的。”唐继尧撩起了长袍,往前方走去,“难得出城,走走吧。”
阿一本就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快速走上前去和他并排而行。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唐继尧主动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闷气氛。
“你是想问我你在圣上寝宫安插暗探的事情?”阿一捡起了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入了水中,只见得这沉重石子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旋出了跌宕的痕迹。
“你竟也会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唐继尧将笑起来,从地上随意捡起石子,学着他的姿势,扔了出去,然而石子迅速落入了水中,发出“咕咚”一声。
阿一突然笑了起来,“瑞王竟然连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不会。”
唐继尧很少会见到身旁这人笑,虽然这人是众位朝臣宫人的好脾气。见他欢喜,他心中也便欢喜。
因而很大方承认下来,“我本就不会。”
“会这些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阿一收敛了笑意,把手背在了身后,望着护城河对面的那片荒漠。
他曾经和身旁的男人,一起去到那处,打败了那些企图分割国土的无兰人。
“孟阿一,你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唐继尧凝望着他的背影,不自觉便把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瑞王当我是哪种人。”阿一大大方方回望过去。
他曾经和身后这人互为敌手,但他们两人斗智斗勇,旗鼓相当。他佩服他,但也不得不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孟阿一,你要真是男儿,这天下必定被你颠覆。”唐继尧把眼神移到了别处,说出口的话轻轻摇摇飘散在芬芳空气中。
“瑞王倒真是会想。”阿一不轻不重反驳了回去。
“他今日让你入宫,你为何不应承。”既开了口,唐继尧便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托盘而出。
“非我所愿。”语气坚定,没有半点迟疑。
“他允诺你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你也不愿意?”唐继尧指的是这皇后之位。
“瑞王都讲了阿一能够颠覆这天下,又怎会在意那个位置。”“天下”这么沉重的词,从他口中出来,轻得简直不值一提。
“可他喜欢你。”
“阿一在意的并不是喜欢。”
“可你能够待在他身旁,便能时时刻刻劝谏着他做个明君。”
“这天下已经是他的天下了,只要他没有昏聩,便不会自毁长城。”
“那你为什么要一意扶持他坐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