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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做出幅度如此之大的机动动作,李如意可以说是拼了性命,不仅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过载,还冒着触发神霄真雷大阵的风险。
然而他还是没能够突破白猫的封锁!
他刚向前移动还不到十米,眼前白影一闪。
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但李如意嗅到了危险,长剑瞬间变得柔软,弯折成一个惊人的圆弧,护住了右太阳穴。
那道白影是从左往右运动的!
如果他是那只白猫,他一定会攻击此处。
他过人的危机意识救了他一命。
嘣的一声,一只洁白的猫爪仿佛从虚空中探伸出来。
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猫爪在剑脊上电石火光般的划过,赤红的火星溅射开来。
紧接着,长剑犹如波浪似的震颤起来,李如意直接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摔了七八米远。
身上多处骨折,竟无法立即起身。
白猫再次现身,已经位于另外一个方向上,李如意简直想不通它是如何到达那里的,距离水塘只有几步。
半秒不到,它便移动了近百米,还包括转向掉头,这机动能力,近乎逆天。
水塘里的五色云锦已经不剩几条了,而且都是被雷劈死的。
白猫回过头,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像会说话一样,满是嘲讽,看的李如意近乎吐血,同时身上泛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强大的生物,就算老君山里的朱厌都不及他十分之一,或许换了其他场合,能够凭借法术与之斗个旗鼓相当,但肉身搏杀,一点胜算都没有,血肉之躯,怎么会强横到如此程度?
白猫并未理会它,看了他两眼,便转过身,涉水离开了。
到了泉眼旁,一个猛子扎下去,便没了踪影。
见白猫逃走,李如意心中焦急万分,调动体内灵气,运转至伤处,把断掉的骨头马马虎虎的续上,这才能站立起来,而后急匆匆的赶到水塘边,想要钻进泉眼,去将逃走的五彩云锦和白猫追回来,只要脱离了蛇坑,到了地下的隐龙河中,他便能够随心所欲的施展法术了,也未必不是那白猫的对手,因此他这举动并不算莽撞。
但在水中刚走了两步,便觉脚踝以下部分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低头一看,一塘子的水,竟然瞬间结冰了。
他双脚都被冻结在了其中。
李如意今天可真是‘惊喜’不断,再次遇到这种邪门无比的情况,竟然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膝盖用力,使劲往上提腿,拽的脚踝都快脱臼,也没将双脚从冰层中挣脱出来,这也令他耐性耗尽,脾气慢慢变得暴躁起来,拿起长剑便朝着双脚周围胡乱戳去,一时间冰屑乱溅,腿也被剑刃划伤了好几处,鲜血染红了冰面。
足足用了半分钟,他才将双脚从冰层中凿出来。
等赶到泉眼旁,冰面早冻得跟铁块一般坚硬了。
李如意气急败坏,拿着长剑朝着凸起的冰垛疯狂砍去。
三尺高的冰垛,短短几秒,就被削平了。
然而此举毫无意义,仅仅只是发泄而已,想要将五十多米厚的冰层打穿,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到,等他一剑一剑的凿穿了冰层,五色云锦和那白猫早不知跑哪去了。
李如意无奈收手,手中笔直的长剑也软了下去,如同他本人一般,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看起来萎靡不振。
盯着被碎冰掩埋住的泉眼,失魂落魄许久,李如意才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中,他神情木然的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猩红如血的面孔,这景象将他吓了一跳,纯粹是出于条件反射,一股灵气注入长剑之中,软绵绵的剑身立刻恢复了硬度,下一刻,笔直的长剑便架在了那人脖子上,但又瞬间停住,没有斩落下去。
就在最后关头,李如意认出了这张面孔,是伊莱·该隐。
他面部皮肤不知因何缘故,竟是脱落了,一时半会还没长出来,看起来跟恶鬼似的,吓人无比。
这算来只是个误会,但对于心中戾气正是深重的伊莱·该隐而言,这就是李如意要与他彻底翻脸为敌的意思。
他内心仅存的一点疑虑也打消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怎么是你?”李如意见他神情变幻莫测,知道是产生误会了,便打算解释。
但不等他开口,远处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似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将他要说的话打断了。
李如意循声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人,看他趴在地上的姿势,应该是从蛇坑上面失足掉落下来的。
在场众人都是实力非凡之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李如意顿时就觉情况不对,定睛一看,只见从蛇坑上方摔下来的人是李长卿,他此刻已是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不见动弹,蛇坑高度也就十几米而已,一般筑基境的修行者摔下来都未必有事,何况李长卿这种近乎超人的体质,稍稍动脑一想,李如意都能想到其中有蹊跷。
绝对是他体内的魔血又开始作祟了!
随后他又看到,李长卿左臂之上的紫色开始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原本他只是小臂呈紫色,但转眼之间,他大臂也变成了紫色。
第七十五章 骑熊猫的少女()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如意心情本就够糟糕的,伊莱·该隐突然翻脸发难,更是火上浇油。
因此他未能控制住情绪,手腕往下一压,锋利的剑刃立即没入伊莱·该隐的血肉之中,近乎半寸有余。
这一剑对于普通人而言,都足以致命了,双方矛盾自然进一步激化。
“我什么意思?”伊莱·该隐用脖子顶着剑刃,一副‘死也要拉个人垫背’的阴狠神情,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李长卿便痛苦的抽搐起来,仿佛有个真空泵连在他大动脉上,正往外疯狂的抽血,他身体再一次枯萎下去,比之前那次还要来的凶猛,就几句话的功夫,他整个人便瘦成了皮包骨头,头发都因为精血枯槁,而一绺一绺的掉落。
“李宗主话倒是说的好听,让我不要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却给我玩阴的,想要置我于死地。”伊莱·该隐语气阴森,可以看出他心中怨念十分的深重。
李如意听的火冒三丈,又是模棱两可,张口怒斥道:“我何时想置你于死地?你不要没事找事!”
这一激动,长剑又往伊莱·该隐的肉里钻了半厘米,应该是切到血管了,顿时大量鲜血涌了出来。
“bullsh|it!不是你暗中搞鬼,那两条五色云锦怎么会突然向我发起攻击?别说是巧合之类的屁话,我站那动都没动一下,反倒是你离得更近,却一点事都没有,fu|ckyou!”伊莱·该隐也是被嵌入肉里的这把剑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绝境,跟李如意展开了对喷,完全是豁出性命了,平时的礼仪、涵养都抛到了脑后,满嘴飚脏话。
“那两条五色云锦本不是你攻击的你,而是你身后的那只猫。”李如意终于明白伊莱·该隐吃错哪门子药了,大声解释道,嗓门提得极高,生怕声音小了他听不进去。
“猫,对,那只猫也是你养的吧?好厉害,差点杀了我!”一提这茬,伊莱·该隐怒火更盛,紧接着话锋一转,阴狠说道:“我死了,李长卿也别想活!”
李如意气的简直想吐血,却也不想因为一个误会,酿成不可收场的惨剧,极力控制情绪,依旧费力无比的做着解释:“我都差点被那只猫闹死,你说那只猫是我养的?你长点心好吗?”
“不是你养的,你倒告诉我那只猫哪里来的,它出现在老君山的禁地之中,难不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伊莱·该隐不依不饶的吼道。
李如意脑门上的青筋都拧起来了,伊莱·该隐问他,他问谁去?他还想知道那只猫是哪来的,今日就属他李家损失最大,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在不停的滴血,然而这伊莱·该隐却不让他安生片刻,跟他掰命的折腾,他真有一剑斩下去的冲动,至少能落个耳根清静,念及于此,他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狠意,不再对牛弹琴解释什么,冷声呵道:“立刻停手,否则我让你身首异处!”
“终于是摘掉面具了,哈哈!”伊莱·该隐毫无惧色,放声大笑道,一副视生死如儿戏的模样:“来吧,有人给我陪葬,我怕什么?”
双方都是半步不退,情形便很微妙了。
僵持这十来秒,李如意的剑又往伊莱·该隐的脖子里切进了几厘米,已经碰到脊椎骨了,看起来很是骇人。
就算始祖之血赋予了伊莱·该隐强盛到逆天的生命力,想必身首异处这种伤势,也是没办法痊愈的,因此他脸上除了血迹,也多了一丝无法隐藏的恐惧。
而李长卿的情况也恶化到了极点,下颌的皮肤都变成了紫色,始祖之血如果侵入到大脑之中,只怕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但谁都没迈出最后一步。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僵持不下之际,蛇坑上方的白七树终于找到了插话了机会,赶紧出面当起和事佬,伊莱·该隐是同他一起来的,如果今日这事无法收场,最终闹出两条人命,李如意的怒火绝不是他所能承受的,这也不是他的本意。但刀都互相架脖子上了,他这三言两语又能起什么作用,非但没缓和事态,反而把矛盾给激化了,原因也很戏剧性。
他一开口,李如意的思路就不禁跑偏了。
雷山白氏精通蛊术,而先前控制五色云锦的白蝉就像是一种蛊虫,普通的昆虫没这么邪门!
难道说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伊莱·该隐连同白家、屠家,给自己设的一个局?
思路一跑偏,事态就真没法控制了。
李如意当即横下心来,将剑刃向下压去。
伊莱·该隐的脑袋就像熟透的椰子似得,砰的一声,掉地上了。
气氛骤然凝固了!
蛇坑上方的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