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樱儿追了两步,“哎,小少爷,小少爷您跑什么啊,小姐回来了,您——”
“樱儿。”
苏葵淡淡打断她,“不用叫了,这小子是恨着我哪,走吧,他再跑能跑到哪儿,去看看。”
“可是,他为什么……”樱儿眨眨眼,不解。
自然是恨她丢下他一个人受尽欺负,甚至连宅子都被占据,她却一个人跑到京都躲清静。
…
苏葵一路走入后院,这时,管家也闻讯赶到,“小姐,您回来了?”
“嗯。”苏葵淡淡点头,管家很瘦,看上去跟猴子似得,老态尽显,一眼看上去并不像好人,但苏葵却知道,沈父对这人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沈家,绝对是忠心耿耿。
当初沈容和远在京都,他曾写了无数封信给沈容和,诉说沈荣锦的艰难,但最终,信都没有到她手里。
“郁伯,那群人走了没?”她问道。
第1924章 帝师(十)()
“走了走了,”郁伯本来已经打算给她写信了,现在见苏葵回来了,自然满心欢喜。
他一个做下人的,插手不了主子家的事情。但若是苏葵这个正主回来了,家里便能说上话了。
苏葵懒懒一笑,“郁伯,再辛苦你一下,派人将他们住过的地方东西都换一遍,东西都要用滚水洗过,其他的,便扔了吧。”
郁伯满口答应,“是的,小姐,老奴这就去做。”
松霖院。
苏葵一个人走进去,透过打开的雕花大窗,便见小小的少年落寞的趴在书桌上,眼眶微红。
心抽了一下,苏葵说不清是沈容和灵魂残留的意识,还是她本身看到这副画面,升起的心疼。
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苏葵刚迈入门槛,少年便怒道:“你来做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说完,便要来推她。
苏葵不躲,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这才惊觉,小孩儿竟然瘦成了皮包骨。眼神一寒,她冷声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
说完,又发现,这么冷的天,屋里居然没有烧地龙。
她眼里浮上一层冷意,唇角扬起,“院子里的下人呢?樱儿,进来!”
“小姐,怎么了?”樱儿在门外问道。
“我怎不记得沈家如此落寞,连个侍候的婆子丫头都找不着了?去,给我带着几个小厮,去找!找到不必客气,全部给我绑过来,我倒是要看看,谁给他们那么大的脸!恶奴欺主!”
沈荣锦还在气恼中,却忽然发现面前的人气势突变,发了好大的脾气。跟记忆中那个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绣花弹琴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她攥着自己的手腕那么温暖,顺着筋脉,一路游走。
小小的手忍不住动了动,悄悄捏住了她的衣角。
浑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十分不客气的,要把她赶出去。
虽然她的表情很可怕,沈荣锦却觉得很有安全感,至少,比以前那个样子,更能感觉到可以依靠。
樱儿也发觉了这一切,心道难怪小姐如此生气。她看到,都气的不轻,沈荣锦可是他们沈家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居然被一群下人磋磨,脸上的伤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小姐,您等着,奴婢去去就回!”
等把那群恶奴抓回来,她一定要让小姐狠狠教训他们才是。
“嗯,顺便再叫几个下人过来,我这边有用。”
樱儿点头,都一一应了。
书房内一时又安静下来,沈荣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攥着苏葵衣角的小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苏葵后知后觉发现,眼里划过一丝暖意,微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额角,“疼吗?”
沈荣锦倔强的抿着小嘴,不愿回答。
看来,还是在生她的气呢。眼里爬上一抹笑意,苏葵调笑道:“还在生气?这次姐姐回来就不走了好不好?”
他没说话,但那只小手,却攥的更紧了,仿佛怕一松手,苏葵就消失一样。
“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乖,不怕。”
第1925章 帝师(十一)()
她的声音懒懒的,说话总是不轻不重,却又每一个字都能传达到耳朵里。就觉得,跟以前,变化太大了。
但沈荣锦到底是小孩子,所认知到的事,并足以他辨别对方身上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
樱儿带人去抓那些偷懒的恶奴了,顺便叫的几个手脚勤快的下人也都到了。苏葵一一将吩咐下达下去,几个丫头小厮立马将屋子里的地龙烧了,开始清洗松霖院的各个房间,脏衣服也全拿去洗了。
不打扫不知道,一清扫下来,在苏葵眼皮子底下,苏葵看到雪白的抹布擦下去,登时变成了灰色,眼睛便是一眯。
她坐在书房的外边的主位上,漫不经心的呷着茶,垂眸望着杯盏里一颗颗竖起的嫩青色茶叶。她的这副样子,叫打扫书房的两个丫头噤若寒蝉,手脚都不由自主的放到最轻,不敢弄出丝毫动静。
她们不知道,苏葵给她们的感觉,叫做气势。
她们更不会明白,一个女子,还是个还未及笄的少女,身上那股气势,是哪里来的。
沈荣锦无声无息的紧挨着苏葵站着,好好的孩子,走之前还是白白嫩嫩的。回来一见,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穿的单薄也就罢了,还瘦成一副皮包骨,脸上满是伤,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伤。
不过,目前,这些还不急。
她回来了,自然有大把的时间跟他们算账!
…
墙角的沙漏提示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苏葵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樱儿才带头,领着数十个小厮,每个人手里,都拿绳子绑着一个下人,一路跟串子似得,带到苏葵跟前。
“跪下!你们这群刁奴,趁小姐不在,居然敢玩忽职守,欺负少爷年纪小是吧?!”樱儿插着腰,气的脸红脖子粗,抬脚便是一个心窝子,踹到跪在最前边的一个婆子身上。
“哎哟……”那婆子痛呼一声,倒到地上,哭着大喊,“小姐明察啊,是小少爷不喜欢我们伺候,才把我们赶回去的。奴才们是断断不敢玩忽职守,欺负小少爷的啊!”
说话的这人是沈荣锦的奶嬷嬷,之前沈父健在时,她除了平时有些小贪心外,倒表现的忠心耿耿,将沈荣锦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就是没想到,这变故才发生几个月,皮还是那张皮,只是皮下边儿的心肝,早已换了个颜色。
苏葵眼皮微抬,她眼睫十分浓密,在眼睛下打下一层阴影,叫人看不透她的眼神。
“哦?王婆子是吧?既然你说你没有玩忽职守,那我且问问你几件事,若是你回答不上来,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王婆子心下嘀咕,面上却恭恭敬敬道:“小姐您问,奴才一定知无不言!”
“好一个知无不言,”苏葵似笑非笑,“第一件,我且问你,我父亲健在时,可曾亏待与你?”
“自然不曾,”王婆子不知道好端端的她问这个做什么。
苏葵却继续道:“好一个不曾,我父亲当初请你做锦儿的奶嬷嬷,你家中儿子娶妻,父亲给了重礼,你那口子病重,他为了你可以安心照顾锦儿,甚至请了名医为他诊治。”
第1926章 帝师(十二)()
“父亲他向来善良,从不苛待下人,对你也是仁至义尽,那么,王婆子,我再问你,少爷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王婆子被她说的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她很想磕头表忠心,无奈身体被绑住,动弹不得,躺在地上眼神闪躲,“自然,自然是摔得,小孩子活蹦乱跳贪玩,这点,是奴才没有看好主子。”
“哦?是吗?”苏葵挑眉,似笑非笑的望去。
她这副深不可测,叫人捉摸不透的样子,让下边被绑着的一群下人浑身发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他们可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主子一句话,便是打杀了他们,也叫他们说不出一个冤枉来!
王婆子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顾左右而言他,“是、是,小姐明察。”
“明察?我自然会明察,并且还得查个彻彻底底,他若真是摔的,那我便将那块害他受伤的石头撅起来碾成粉末!若是人为,我便要那人生不如死!哪只手碰的,便废了哪只手!王婆子,你看,这样可好?”
她这话,配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就连樱儿,都有些看不透了。
苏葵唇角笑意越发秾艳,“不回答,那便是好了。那么下一个问题,王婆子,你作为锦儿的奶嬷嬷,原本应当是把他看作你的儿孙,精心照顾的,可是这个理?”
王婆子手脚发冷,只觉得有冷风不顾一切的朝她骨头缝里边儿钻,她抖着嘴唇,“是,小姐说的是。”
苏葵的问话,她确实无法反驳,眼里闪过绝望。她儿子刚刚得了孩子,她做了奶奶,可现在——
她脑门豆大的汗珠不断砸下,肥胖的脸看着油亮,苏葵扫了一眼,忽然拿起茶盏,一把砸在王婆子的脑袋上。
“啊——”
这一下,碎片登时割破了她的脑袋,鲜血涌了出来。下人们被她忽然发作的动作吓得身体一抖,慌忙磕头认错,“小姐赎罪,小姐饶命啊,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小姐饶命!”
苏葵唇角始终噙着笑,察觉到身边的小人似乎抖了一下,她侧眸,“锦儿害怕?”她声音很轻,落在沈荣锦心尖上。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下,苏葵却抓住他的小手,“锦儿,你要知道,如今府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你是唯一的继承人,将来是要继承父亲家业的。而眼前这些,你告诉我,他们是谁?”
她眼神凌厉,直勾勾的盯着沈荣锦的眼睛,不让他有丝毫机会躲避。
身为男儿,畏手畏脚,算什么道理!
沈荣锦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本上下乱跳的心忽然冷静下来,那双眼给了他无尽的勇气,他握着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