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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尽于此,她不再说话,悠悠然的打着扇子进了屋。
流萤是不在意这些,都进了冷宫了,哪里有这么容易出去。她权当是主子在安慰陶婉姝罢了。
可陶婉姝不这么想,她一听此言,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对啊,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女主穿越到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身上,而后因为一首歌,或者一支舞,就被阴差阳错走到冷宫的皇上看到了。
最后,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对!就是这样!
陶婉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穿越,也不是毫无理由的,万一她就是那个冥冥之中上天注定的女主呢?
越想越兴奋,尤其在记忆里,还知道,皇帝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这要是在现代,她肯定想都不敢想。
“流萤,衣服能先给我做吗?我亲自设计,你帮我做出来,好不好?”
流萤还在想着该给主子做什么款式的里衣,忽然听到这句话,抬头就看到陶婉姝亮晶晶的眸子,不仅抽了抽嘴角。
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一副死活不愿意要的模样,这会儿倒万分期待起来了?
不过她没多想,便点头,“好啊,我等会给你量下尺寸,你画好图样交给我,我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陶婉姝连连点头,“能!肯定能!”
流萤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之间跟打了鸡血似得,见她这副模样,干脆取出软尺,早点给她做完,也好早点给主子准备衣物。
第1743章 将军,榻上有请(十二)()
正好她的那些里衣都旧了,干脆做两套换洗好了,流萤如是想。
量完尺寸,陶婉姝就兴冲冲的回了自己房间,到午时用饭,也是伺候她的宫女给她送进去的。
下午,阳光太烈,苏葵就靠在窗前看一本破旧的话本,听流萤吐槽,“主子,您说陶贵人这是怎么了?一开始还说不要的,后面不仅说要,还让我赶紧给她做出来,对了,她还要亲自画图样,真是搞不懂她!”
说罢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苏葵闻言,但笑不语。漫不经心的翻过一页,她知道,陶婉姝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女主不愧是女主,一点就通,看样子,对方也不似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害,还是很有野心的嘛。
她不过随便提点一句,对方就上心了。
古时候的衣服做起来很简单,陶婉姝设计的衣裙有点类似现代改良式的汉服,全身采用了纱质,苏葵可以想象,跳起舞来,一定翩翩欲仙。
…
中秋如期而至。
今晚的夜色格外好,银盘似的月亮高高悬挂在枝头,皎白如纱的月光倾泻了一地,将地面硬照的一片亮堂。
晚饭时,陶婉姝表现的明显魂不守舍,不时看看苏葵,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似得。
苏葵眼帘未抬,淡淡道:“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陶婉姝一愣,对方都没看她,是怎么发现的?她有些慌张的摇头,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
生怕再待下去露出破绽,她心中如擂鼓,放下碗筷,匆匆起身,“姐姐,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你慢慢吃。”而后,仿佛后面有人追她似得,提起裙摆就跑。
流萤抬头,只看到她的背影,无语道:“主子,陶贵人她怎么了?”
苏葵笑,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拨弄着饭菜,悠悠道:“也许,是想家了吧——”
“是吗?”流萤似懂非懂的眨巴眨巴眼,再次埋头苦吃起来。
中秋的饭菜,比以往丰盛多了。她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荤腥了,苏葵不吃,陶婉姝又走了,剩下的全是自己的,流萤觉得自己要感动哭了,哪里还能想别的。
中秋除了饱餐一顿外,对于主仆二人来说,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好纪念的。所以,用完饭就睡下了。
…
翌日一早,苏葵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流萤急慌慌的冲进来,差点把苏葵撞到。
苏葵侧身躲过,头痛的摇头,“怎么了?这么着急?”
流萤喘着粗气,气急败坏道:“主子,您猜猜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咬着牙,一副心气难平的模样。
“昨晚?”苏葵整理了一下领口,浑不在意道:“昨晚发生什么大事了,说说看。”
“哎呀,主子!”流萤跺脚,“您怎么就什么都不在乎呢?您想想,今早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苏葵嗤笑,见小丫头着急了,便认真地想了想,“嗯,是啊,婉姝呢?”
见苏葵总算提到正题上,流萤才开始了批判。
“我道昨晚她为什么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去皇上面前献殷勤了!您知道吗?昨晚陶贵人出去后就没回来!她好像在映月湖跳了一支舞,而后便被皇上带走了!”
第1744章 将军,榻上有请(十三)()
她见看门的小太监连说带比划,几乎可以断定,陶婉姝跳得那支舞,就是主子教给她的。
“她的舞还是您教的呢!难怪昨晚偷偷摸摸的,原来还提防着我们呢!”流萤光想想她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很受伤,这是怕说出来,她们会坏了她的好事吗?
苏葵闻言不在意的摇摇头,淡笑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亘古不变的道理,她能出去,你应该为她感到开心才对。”
毕竟,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纪,若是在冷宫里了却一生,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
也许在陶婉姝的选择里,应该是听进了她的话。不过,苏葵并不会感到愧疚,路都是自己选择的,之后会走到什么样的高度,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流萤见苏葵不在意,她跺跺脚,生着闷气走了。
她还是觉得,陶婉姝是偷了她主子的东西跑去跟皇上献殷勤,她倒好,现在好吃好喝,荣华富贵。只怕把主子,当成一块垫脚石了吧!
自从陶婉姝被皇帝接走后,连续三天都夜宿在她寝宫的消息不胫而走,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就连冷宫里,也因为有看门小太监的缘故,传进苏葵的耳朵里。
流萤一直闷闷不乐,反倒是苏葵,丝毫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整日里悠闲自在,看的流萤光着急也没用。
她想的是,陶婉姝那种女人都能被皇上看中,把她从冷宫里接出去。若是换成惊才绝艳的主子呢?岂不是可以把皇上的心牢牢栓住?
也许有可能的话,还能为池太傅平反,还池家一个清白。
苏葵是真的没有考虑过,流萤这个小丫头脑袋里,居然会想这么多事情。
…
夜深了,长欢院住的偏僻,距离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又远,是以,也算冷宫里一处难得的安静之所。
苏葵睡眠浅,头脑昏昏沉沉的觉得仿佛屋子里有除了她以外的人,身体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惊醒。
抬头,恰好与一双黑沉沉的眸子撞个正着,窗外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男人着一身夜行衣,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儿,他戴着银色的面具,上头是一张狰狞的狼头,跟他那双子夜似得深邃凤眸相得益彰,透着凶气。
孟知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他只是仓促之下,不小心拐进了这座偏僻的院子,没想到居然有人居住。
而且,这个女人他还认识——
苏葵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男人忽然凶狠的欺身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粗重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冰冷冷如重金属似的声音,“闭嘴!现在,冷静下来,不准发出一点声音,否则——”
大掌卡在她纤细脆弱的脖子处,微微一用力,苏葵闷哼一声,呼吸悉数被他的大掌禁锢,威胁之意,不必多说。
“点头,或者摇头。”
他沉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突兀。
苏葵几乎要喘不上来气,她吃力的点点头,算是回答。
第1745章 将军,榻上有请(十四)()
男人松手,她登时伏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嗓子发干,她捂着嘴巴,咳的声嘶力竭。
孟知安捂着受伤的胸口,静静立在床边,她的身子,居然已经如此差了吗?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两人虽是旧相识,但接触并不多。尤其是在她入宫以后,更是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池家出事的时候,他还在边关,族老也告诫他不要插手此事。殊不知,即便他有心插手,也来不及。池家上下二百余口人命被满门抄斩,就连她,也被打入冷宫。
孟知安知道她的性子,柔弱善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也许,早就香消玉殒。
可他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就撞进了她的寝宫,这算是缘分吗?思及此,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苏葵察觉到他的眼里的异样,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眼珠,对方认识她?可,仔细搜寻记忆,并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她咳嗽过后,脸色更加苍白,捂着嘴巴,她缓缓抬头,仔细打量他。
那张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呢?
“你——”
“嘭嘭嘭!开门,快开门!”
苏葵一个字刚出口,院子外忽然灯火通明,震天响的敲门声让她一怔。狐疑的侧眸望向男人,有外面的火把硬照,男人欣长高大的身形与面具下棱角分明的半张脸便显现在眼前。她眼神闪了闪,男人薄唇紧抿,匆匆扫了一眼她的房间。
房中空荡荡的,软塌书桌,衣柜桌子,除此之外,哪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
只是思考了一瞬间,苏葵当机立断,赤着脚下床,拉住男人的手臂。
“现在不能出去,否则你肯定会被抓个正着,”苏葵说罢,抿唇道:“跟我来。”
略带凉意的指尖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的传递到他的小臂上,孟知安在昏沉沉的光线里,眼神晦暗不明,却没有挣脱她的小手,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相信她。
如果她在那群人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