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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到底在哪里?
这个房间,到底还藏着什么线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房间内的氧气含量变得越来越低,如果氧气含量的降低趋势再不遏制,那么我和一剪梅恐怕都会死在这里。
“呵呵,没想到自认为才智无双的神无月,也会有黔驴技穷的时候啊。”看到我在下方静立思考良久,一剪梅忍不住嘲讽道。
“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经是万事皆可解的高大上圣人形象了吗?”我反唇相讥道。
一剪梅表情一凛,眼神微滞。
一剪梅轻哼一声,她也索性停止了抽看图书的行动,只是双手抱胸地站在书架的架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
“我索性就不采取什么动作了,我倒是要看看,面对眼下的局面,你能够想出什么对策来。”
“对我有那么高的期待么?”我笑眯眯地道。“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你还有时间浪费氧气说空话么?”一剪梅转移了话题问道。
“呵呵。那得看对谁了。”我冲着一剪梅挑了挑眉梢,然后视线继续在这个玩具屋里游走着,但是越是环顾四周,我的眉头也就锁得更加厉害。
“你不觉得这个房间很奇怪么?”我问道。
“奇怪在哪?”
“房间门的锁孔是朝内的。”我指着房间的门道,“这个世界上有锁孔在房间内的门么?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房间的主人,是怎么离开房间后再进行上锁的?”
“谁知道?或许这是内外都可以插钥匙孔的特制门呢?”一剪梅高高翘着眉头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认为房间内还有钥匙,房间的主人为什么没有带着钥匙出去?”
“这是游戏的基本设定。”一剪梅道,“背景设定有那么重要?如果真要推敲,之前的那一大堆比赛项目,都经不起推敲。”
“我只是感到疑惑,随口说说而已。我当然知道脑力比赛肯定不至于演变成需要太多社会知识参与的推理游戏。”我含笑微微。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继续在这个玩具屋里进行着线索的搜索。
但是一直到氧气消耗到只剩下了十分之一时,我却依然没有找到走出这个玩具屋的方法。
我想到了不计其数的可能性,可是每一种可能性,最终都被证明是错误的。
这个房间,似乎是“无解”的。
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线索。
“居然还有这样的局,倒很真是有意思。”面对着我所有的“猜想”都落空的现实,我不禁感到了这个比赛项目的有趣之处,可以说,这个比赛项目,的确是和我一路过来的项目都完全不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个项目并没有给定任何的线索。
甚至,就连暗示都没有。
一剪梅忖度道: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比如说,某个地方有我们没有发现的钥匙?再不然,就是还有隐藏的暗门?不过,如果仅仅只是游戏内容来说,玩具屋内所有可以进行的游戏,我们都已经玩遍了既然抛开了文化需求,那么这个游戏所需要的,就是纯粹的脑力,但是以目前这个玩具屋的布置,可没有什么更多需要脑力的元素”
“你是否想过,这个房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在一剪梅分析时,我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房间发生过什么?”
“没错,比如说,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曾经怎样生活在这里,又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我问道。
一剪梅闭上了双目,开始分析道:
“要说怎样的人看得出来,应该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很不一般,他很聪明,而且还能够博览群书,想来是个智力绝伦的小家伙。当然,从这些书中某些书古旧泛黄的程度来说,未必就全部是那个孩子自己的,也有可能是他的家人传下来的。”
“再回想一下比赛最开的时候吧?你看到了什么?”
“一辆四分五裂的车,一匹掉了头的血红色的马,倒塌了的积木大坝你不会认为这些有什么寓意吧?任何涉及到文字游戏的线索都是不可能的,毕竟,靠文字得到线索是不靠谱的,如果我是个爱斯基摩人,我和你得到的信息就有可能不同。”
“我没说让你用文字进行推理。只是猜测玩具屋的玩具的主人曾经做过什么。”
“嗯所以就是拆了一辆玩具车,弄坏了一匹玩具马,弄塌了一座大坝,而且一个人在房间里玩魔方、扑克、围棋等等游戏?”
“可是,扑克和围棋,本来都该是多人玩的游戏。”我说道。“一个人,该怎么玩?”
听到了我的话,一剪梅突然沉默了。
“他很孤独。”沉默良久后,一剪梅似有所悟,道,“这个玩具屋的主人,他很孤独。孤独到一个人假扮几个人,自己跟自己玩游戏。他自己跟自己下棋对弈,自己跟自己打扑克。”
我点了点头,道:
“这就对了。这个房间的主人很孤独,他很想要有人来陪陪他。”
“而且他现在,还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房间的某个地方。”
我环顾了房间一周,道:
“这个房间里,藏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
“既然如此,何不把他交出来,让我们看看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能神通?”一剪梅问道。
“这应该需要用到已经拿到手的钥匙”
“应该?我倒还以为你已是成竹在胸了,到头来,原来你心里也是没个底么?”一剪梅的话语里满是讥意。
就在我和一剪梅说话间,时间又过去了不少,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但是由于我和一剪梅的氧气是分开计算的,事实上,如果要纯粹比拼氧气消耗的话,之前在书架前消耗了不少体力的一剪梅,必然会比我先死。
“一把钥匙,对应的是一把锁”我说道,“那个房间里的人,是被道道铁链给禁锢住了,我们找到的钥匙,是用来解开他身上的枷锁的。”
第584章 章一百四十八 第二团队/神无月线?()
语毕,我的视线落到了满地的玩具之上,缓缓地道:
“回想一下最初进入房间时不同玩具的洒落地址可以发现一些蹊跷。血红色的宝马、碎裂的玩具车、倒塌的积木、满地的扑克、拼图、魔方和棋盘,是分散在房间中央区域的七个位置的,如果把这七件物品连线成一个七边形,就会发现这个七边形分成的七个三角形的顶点都汇集在一个点上。这个点,就是那个‘看不见的人’所在的位置,纸牌和棋盘还有魔方对应的是那个人的正面,而拼图和积木,对应的是双脚脚趾的位置,至于马和玩具车对应的,是那个看不见的人的膝盖位置。马的头之所以会断裂,玩具车之所以会四分五裂,都是被巨大的压力碾碎的,积木大坝是受到了脚踢蹬时的撞击力而倒塌,拼图是被脚趾踢蹬之后飞溅成了碎片,这些都可以从积木和拼图飞溅的方向推断出来。”
“所以房间里的这个人是像蛙泳选手一般趴在地上,双手呈直角一般张开?”
“不错。”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血红色的宝马、碎裂的玩具车、倒塌的积木、满地的扑克、拼图、魔方和棋盘连成的七边形的中点区域,然后,重重地一脚踩了下去。
“他,就在这里!”我冷冷地道。
随着我话音落下,我脚下的地板,开始隆隆隆地震动了起来,就好像触发了什么看不见的机关一般,我脚下的地板,居然开始震动抖颤。
不过我早就有了准备,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地板的震动区域,跑到了离我最近的棋盘之上。
而我当回头时,我看到了一剪梅错愕而惊恐的面容。
我的视线从一剪梅的脸上转移,落在了我刚才曾经踩踏的区域。
那里的地板已经上下翻转了180度,而本该平坦无物的地板之上,此刻居然趴着一道被重重铁链所缠绕的身影!
这是一个头发蓬乱的小男孩,他的双手和双脚之上都缠绕着铁链,铁链的一端钉死在了厚实的大理石地板之中,小男孩疯狂地划动着他的手脚,但是铁链就像是汽车的安全带一般,虽然可以拉出一定的长度,但是当他拉扯到了一个极限之后,终究还是会自动收缩反弹回去,重新将这个小男孩的手脚牢牢固定在地板之上!
“这小家伙”看到被铁链死死缠绕、五花大绑着的小男孩,一剪梅不禁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最后,一剪梅的眼神迅速地黯淡了下去,她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了我,嘴角却依然挂着一抹笑容:
“没想到,倒是给你发现了这个房间的终极秘密啊。”
“那我极捷足先登了。”语毕,我以最快的速度拿着钥匙冲向了那位被捆绑在房间里的小男孩的右手手腕部位。
小男孩的手腕上戴着铁铐,铐上有一个可以用来插入钥匙孔的孔洞,想来,那便是关键区域了。
到了这一步,一剪梅显然也已经是意识到了,这一轮的比赛,她已是彻底败北,她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跟我一起冲上前来的动力。
“呵。”眼看着我就要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之中,一剪梅冷冷一笑,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了灵魂空间之中。
显然,一剪梅通过放弃队员权限的方式,强行退出了灵魂空间的比赛。
“呵呵,果然还是走为上策了么,一个不敢直面自己失败的女人啊。”我摇头一笑。
一剪梅的强行退出自然是在我的预料之中,但是我转动钥匙的动作却已经来不及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