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跃固勺乓幻恢阑畹暮SぁW邢敢豢矗杖痪褪悄刹橥摺K康煽诖舻乜醋叛矍罢庖荒唬趺聪胍膊幻靼渍庵屑浞⑸耸裁词隆H欢耸毖渫蝗簧陨砸唤簦本醺嫠咚馐墙惴虼吹男藕牛Ω菽壳暗那榭鲎鞒龇从Α�
“啊!”他一声惨叫,面容痛苦扭曲,“英哥!救我!”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演得怎样,只好一边假装痛苦,一边观察着吕湘英的反应。
谁知吕湘英竟然笑了。
“杀呀!你倒是杀呀!”他一面说一面朝地上的纳查瓦瞪眼,“这家伙的记忆正在我脑子里转悠呢,我可是非常乐意用我们三人的命来换你老哥的命。你说是吧,老严?哦不,我应该称呼你做哈葛托!”
潘德念感到哈葛托的尾巴陡然松了。他感觉到姐夫有点无言以对的样子,又好像是很震惊。但到底震惊什么呢?是因为吕湘英竟然知道那么多吗?那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看样子,姐夫是不可能让他活下去了。
“真有你的吕船长。”哈葛托说,“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我呢。既然是老相识的,咱们还是有话好好谈吧。”
“我说过我没话跟你好好谈。”看吕湘英的态度,他真的一点也不留谈判的余地,“咱们这里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我跟我的朋友安然离开这里,要么我朋友三人抱着你老哥一块死。我相信小潘是绝对不会介意的,你说是吧?”他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对潘德念说的。
潘德念突然怔住了,竟不知如何应答。他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允许肯定吕湘英的说法,但他所扮演的身份却又要求他必须与吕湘英同一阵线。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扮演一个人类角色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不同身份之间的矛盾所引发的角色冲突,会产生他做梦都不曾想过的麻烦。
他苦苦思考着应答方式,不想吕湘英又说道:“怎么样?你这长着张乌鸦脸的家伙。爽快决定吧。”听着吕湘英的话,潘德念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并没有在意自己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很抱歉,吕船长。”哈葛托说,“你低估了我们海婴的牺牲精神。我们是绝不会向人类低头的。”
“那我就跟你玩个游戏吧。”吕湘英狞笑着说,“我数三声,你立马放了小潘让他过来解开我的手脚铐,不然我立即咬断自己的舌头,反正我都已经咬了一半了。”说着,他吐出仍在滴血的舌头,露出上面深深的牙痕,然后没等哈葛托答应,便已开始数起来。
“一。”
他真的会咬断吗?还是说他只是装腔作势?潘德念暗暗思忖着。
“二。”
潘德念还暗自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只觉得这天下哪里会有人能自己咬断自己的舌头。但吕湘英那根血肉模糊的舌头,却诉说着一个与他所认为的恰恰相反的事实。
“三我就不数了。”吕湘英话音刚落,便铆足劲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鲜血顿时从他口腔中溅射而出。潘德念这才发现,原来舌头是不能一口咬断的,因为剧痛会让人不自觉松口。但是,反复地咬,就能咬断了。
哈葛托只看着他咬舌,一言不发。潘德念倒是万分焦急,就怕他真把舌头咬断了。眼看鲜血已不再迸射出来了,改而汩汩而流,这说明吕湘英已咬断了舌头的某条主要血管。
“慢着!”哈葛托突然暴喝了一声,震得潘德念险些晕过去。“行,你赢了。”
吕湘英咽下了满口鲜血,口齿不清地说:“我……我还想知道,咬舌是不是——咕噜——真的能致死呢。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哈葛托放下潘德念,并让警卫兵把医疗包交给他,“人类,去为他止血吧。”潘德念接过医疗包,转身往吕湘英走去。“等下。”哈葛托又把他叫住,“铐子的开关在椅子的背上。”潘德念惊讶于姐夫的镇定,更惊讶于姐夫竟然会交代铐子开关的位置。尽管自己早就知道这个开关的位置,但如果是潘德念本人,是断不可能知道的。他不敢想象,倘若姐夫没有交代这么一句,而自己就傻乎乎上去帮吕湘英解开铐子,身份就会如此轻松简单地暴露了。
这让他更加崇拜自己的姐夫,但同时却令他更为踌躇。身份暴露实在来得太简单了,他自问不可能顾全每一个细节,甚至已开始后悔扮演了人类。然而,如今已骑虎难下,他不能再犹豫下去,否则就会显得过于犹豫了。
正当他向吕湘英迈出脚步的时候,却轮到吕湘英把他叫住。
“慢着。”吕湘英提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潘德念的脸,“你真的是潘德念吗?”
回答这个问题不能犹豫。
“英哥,真的是我。”
“我记得你的字迹。”吕湘英一边说一边咽下不停冒出的血,“拿纸笔签个名看看。”
潘德念正想搪塞他“这里一直是电子办公,没有文具”,不料蓦地想起,无论这情况是否属实,潘德念本人都不可能知道,旋即闸住了舌头,改口说:“英哥,等给你止血了再验好吗?”
“不!”吕湘英斩钉截铁地说,“现在就验。”
潘德念无可奈何,只好转过身去看着哈葛托,等他回应。
“这里没有笔。”哈葛托自然不会让他有机会检验潘德念的真实身份,“而且你难道忘了吗?字迹辨认是我告诉你的,你觉得这可信吗?”
吕湘英往地上吐了口血,“你不也说过,真正能骗人的是半真半假的话吗?我信这是真的。——小潘,你不需要笔,地上有的是血,蘸着写吧。”
潘德念哪里料到他会提出这种方式,一时间脚步竟挪不开去。他很希望姐夫能给他一些建议,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哈葛托是不可能给他任何提示。他虽然清楚记得潘德念的签名是怎样的,但却毫无信心,他唯一能做的,就只能让时间别在自己的犹豫中度过。
想明此节,他毅然迈开步子,朝吕湘英走去。签个名而已——他心里想——签得不好,这姓吕的顶多就是不相信自己而已,说到底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退一万步说,他未必就真的记得自己的字迹,人类最擅长故弄玄虚,他极有可能是在使诈。
他弯下腰去,用食指蘸了蘸地上的唾血,然后以极潦草的笔迹,在地板上写下“潘德念”三字。但当写完之后,他后悔了。尽管他扮演潘德念后,曾进行过一定程度的字迹训练,然而这只能让他的字看起来不那么幼稚生硬,全然没有达到模仿本人字迹的程度。
当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他连看也不敢看一眼吕湘英。他的心脏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惶恐与不安就像是毒藤荆棘,将他紧紧束缚着。他知道,吕湘英要识破自己了。
(本章完)
第115章 谈判(三)()
“啊。”吕湘英没由来地叫了一声,让他内心更感忐忑。他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吕湘英,却发现他正眼含泪光地看着自己。“小潘,”吕湘英说,“英哥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他相信自己了?潘德念脑海里突然炸开!这姓吕的果然在使诈,他根本不知道或已经忘了潘德念的字迹,他只是在试探自己敢不敢去写。莫桑说得没错,人类果然狡诈。
这就是他首次正面跟人类接触所得到的第一印象。
他无法形容这给他带来的震撼,但理性仍促使他冲吕湘英笑逐颜开。他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英哥,咱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就看你了。”说着,他从医疗包里取出一袋子凝血酶干粉,朝吕湘英嘴里猛倒了一口。随后又取了一瓶青霉素,正要哺予吕湘英,吕湘英却侧脸避开。“小潘,那不急。”他边说边吐出许多染血的干粉,“先帮解开我的铐子。”
解吗?
潘德念踌躇了。可是吕湘英已经相信他的身份,这要是不解,身份岂不败露吗?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纳查瓦,寻思着如果自己身份败露了,吕湘英一定会立即抱着姐夫的哥哥同归于尽。所以,这戏还得演下去。
在哈葛托与吕湘英对话的时候,他偷偷用尾巴向过道的警卫兵传讯,命他们准备麻醉枪。现在,手持麻醉枪的警卫兵已在门口处埋伏好。然而敏感的吕湘英见哈葛托安静太久,便萌生了不祥的预感,当即朝哈葛托暴喝:“我警告你别耍花招!我现在很敏感,不管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就马上找你哥垫背!”
哈葛托连忙扬手叫停警卫兵,尾巴随即缓缓伸向安装在过道墙壁上的总照明开关。警卫兵知道他要做什么,也立即将夜视仪戴上。
“那你要怎么样?”哈葛托问他。
“你唱歌!我不允许你安静下来。——小潘,还等什么,快帮我解开。”就在吕湘英催促潘德念的时候,哈葛托也朝警卫兵竖起仅有的三根指头。“你们人类的歌我用海婴的身体唱不出来,而我们海婴的歌在水外也唱不出来。能换别的吗?”
潘德念无可奈何,只好绕到吕湘英的后背。同时,哈葛托收起了一根手指。
“那你念诗。——可以了没有?”吕湘英焦急地问。而在门口处,哈葛托又再收起一根手指。
潘德念本想说“我正在找那开关”,然而这开关就是椅背上的一个按键,明显得就连瞎子也能轻易摸到,断没有需要找的理由。
“好!那你听好了。”话音刚落,哈葛托已猛然收起了最后一根指头,尾端亦同时往照明总开关倏地戳去。过道的照明与吕湘英头上的射灯顿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戴着夜视仪的警卫兵立即从门边跃出,对准吕湘英的方向一连发射数枚十多公分长的麻醉针。
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便察觉,吕湘英已不在椅子上。麻醉针的针头撞击在金属的椅背上,发出了“叮叮叮”的脆响。原来吕湘英早就料到他们会有什么行动,只等铐子一松,即拉着潘德念连滚带爬躲在椅子背后。整个过程,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