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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的军装打扮的人、黑洞洞的手枪、死不瞑目的眼睛,纷纷追着简殇,惹得简殇猛然大叫了一声,“啊!”身体也随之坐了起来,顿时晕眩的感觉袭向大脑。
一旁老村长的声音响起,“简老师快躺下,你可伤的太重了。”
简殇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到了地球位面,周围是熟悉的土坯房子,暖烘烘的,旁边还围着不少人,包括那个他好不容易救回的姚冠斌,此刻对方气色不错,脸蛋红通通,正一脸担忧的望着简殇。
“我睡多久了?”简殇缓缓躺回床上,这时候各种感觉都回笼了,全是都刺疼刺疼的,有些地方更是又疼又痒钻心的难受,还有双手,微微动一下,就疼得简殇打了个哆嗦,十指连心啊!
老村长帮简殇在背后塞了两个枕头,方便他半靠在床上,还体贴的又重新换了两个汤婆子塞到简殇被子里,这才语气担忧的道,“简老师已经昏睡两天了。”
那日,身上沾染着大片血迹的简殇出现在村里的时候,可把大家都吓坏了。三天前发生山体崩塌,村里也遭了灾,好在平日里防护措施做的不错,只被砸踏了三处房屋,人都没事。但当翌日一早,村长核对人数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大城市里来支教的简老师不见了!最糟糕的是,村里被砸踏的房子里有简老师的临时住处!
这可把村民吓坏了,顾不得其它,一群村子汉子们立刻开挖,但他们把整个房屋都清理出来,也没见到简老师的一根毛,众人傻眼了,可风雪太大,勉强派了几个壮小伙去村外寻人,找了三天都没见到人,只能打算等风雪停了,再去成立求救,没想到这时候简殇自己回了村,还带了一个同样一身凄惨的陌生人。
村里有个老烟头,没事就爱嘴两口自制的呛人土烟,看着像是个游手好闲的,村里人却十分敬重他,没别的,这人是附近几个村落里唯一的赤脚大夫,医术还真挺不错,会不少祖传的医术,尤其对山里人常见的一些毒蛇咬伤、摔伤等伤病处理,十分擅长,也就是这个人帮简殇和那个姚冠斌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不过这两人的状况却让老烟头狠狠吸了两口烟,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愣没吱声。
那个陌生的斯文青年就是纯粹的冻伤,虽然老烟头疑惑这人怎么恢复那么快,倒也没多想;可这比大姑娘都漂亮的简老师就让老烟头心底犯嘀咕了,无它,简殇身上的伤可不止冻伤、擦伤,居然……还有枪伤!
第41章 京城姚家()
山里人都会自制一些土枪,在秋冬季的时候,若是家里困难,也会上山里打猎补贴一下家用,火药擦过皮肤形成的伤口,老烟头那是看了几十年了,熟悉的很,可是简殇身上的枪伤却不太像土枪子弹擦过的痕迹,反而很像制式手枪的枪伤!
这个简老师到底是什么人啊!
老烟头处理伤口的时候,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但周围人都在看着,老烟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仔细帮简殇继续处理伤口。
之后,村长又派了两个年长的媳妇子照顾简殇,直到简殇醒来。
又过了两天,山里的风雪一停,姚冠斌再也等不了,厚着脸皮拜托老村长派个人送他出山,也不知道跟他一起进山的那两个同事情况如何。
村里损失了三栋房子,好在没死人,老村长让人去县里送信上报,然后先从村里的账户上支了钱,带着全村的壮小伙帮那倒了房子的三家人重新盖房,眼瞅着要过年了,总不能让村里人无家可归。
对于村里人来说木材石头泥巴都是现成的,盖个屋子尤其简单,这不才一个星期就全盖好了。简殇这时候伤也养的差不多,便主动要求搬回盖好的屋子,不愿意再在村长家叨扰。
这边村里人帮着简殇搬家归置东西,刚刚安顿好,去县里的根子就回来了,一进村就苦着一张脸往村长家扎。村里人早早得了消息也都围到了村长家,当家的男人们或站或蹲或坐在村子院子里,其他些来得晚的也都围在村子家外头,还有几个调皮捣蛋的小子还翻墙头爬树丫的,村长家里里外外嘈杂混乱一片。
根子带来的消息说,县里对雪崩这事只应付的几句,说什么山里其它村子损失都很严重,有的还死了人,县里市里都派了帮困处的人去处理,清河村没啥大损失没死人不算啥,让村里自己安排安排,至于什么赈灾善后的事情先回去等着。
听完根子的转速,村民们都炸开了锅,大伙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一片,老村长坐在春凳上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抽着旱烟。对这个结果,老村长并不意外,不然他也不会提前用村里集资的钱帮受灾户盖房子。但这钱是村里明年开春买种子的,这提前挪用了,要是县里市里不给补上,那可是会耽误大事!可民不与官斗,他们如何能一直催着那些当官的,就是告状催款,这派出去的村民在外面也要吃喝拉撒睡,每日的花销不少,还得上下打点。道理他都懂,可是村里穷,负担不起啊。最终老村长也只能叹了口气拿起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而后的几天里,山里的天气还是没彻底的转晴,时不时刮风下雪。另几个村子的消息也终于传了过来,雪崩引发了不小的泥石流,因山体崩塌被砸死人的倒是不多,多数是房屋倒塌砸伤或压伤的,以及逃难时候摔伤的。但是山里头缺医少药,加上大雪封山进出不易,除了一些确实严重的病患被送了出去,大多数只能勉强在村里靠些土药撑着。
另外还有更糟糕的情况,有几个离河清村远点的村子情况非常不好,这几个村子都在大山深处,今年这场大灾被冻死的不少,还有些人感染了奇怪皮肤病,据传说还会互相传染。
消息传到村里的时候,简殇正巧在老村子那里商量孩子们上课的进度,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一时间也顾不得日常装腼腆老实的人设了,皱眉看向老村长,曾经身居高位自然养出来的气势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散发出来,看得老村长一张老脸差点没挂住。
“咳咳……这,这不赶巧,之前把黑心棉被子的消息送给了附近几个村子后,就遭遇了山体崩塌,村民们都忙着救灾,一时间没抽出人手去远一些的村子。”当然更多的是私心,附近几个村子都牵着亲带着故,那上好的棉被给就给了,但远一些的村子可就没关系了,这么厚实的好棉被啊,老村长舍不得。
简殇很快就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也不好当众落了老村长的面子,只好勉强扯了个笑容,“那最近若是得了空,还是尽快把消息送到比较好,毕竟人命关天啊。”
“是、是,简老师说的是。”老村长连忙点头,当下就派人去别的村子送消息,厚实一些的棉被也让村里的小伙子给搬了出来,眼中虽透着不舍,终归也没违了简殇的意思,毕竟这批棉被是简殇送过来的。
老村长的表现让简殇心中微微点头,系统里还有个“在河清村建立种植基地”的任务,这个老村长若是那奸猾之人,简殇根本不放心用他,说不得得找个机会把这人撸下去。
而后几天天气慢慢转晴,简殇捡了个好天、裹着厚重的军绿色长棉袄出了山。这一身土鳖至极的打扮猛然看上去,跟山里的老乡没多大区别了,只是那偶尔露出来的俊秀脸蛋,让路上撇过来看的大姑娘小媳妇脸红。
从山里去县城的公路倒是受灾情况很小,这会已经彻底清理出来了,道路通畅。一路颠簸进了城,简殇并没有去找帮困处的刘主任和陈科,而是先找了应急办的姚冠斌。最近些日子,两人偶有联络。听说与姚冠斌一同进山的两个同事都没事,早早就出了山,之后还派人寻找姚冠斌的下落,只是山里太大,最后让简殇碰巧遇到了。
碰面后姚冠斌显得很熟络,随即就拉着简殇要请他好好吃一顿谢谢简殇的救命之恩,可惜简殇心里有事,婉拒后就在政府办公大楼的后巷子里,就近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小饭店。姚冠斌很大方的请客,熟门熟路的给两人都要了份石子馍配羊杂碎汤,虽然简陋了点,但大冬天的吃这些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对于当地人来说是难得的享受。
简殇本来没啥心情品尝这西北地道的特色美味,面上又不能显露太多,此刻只得耐着性子掰了一块馍馍放入羊杂碎汤中泡泡。这一下筷子吃到嘴里,吃货就顾不得一切了,眯着眼睛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连续吃了好几口才状似闲聊一般道,“咱们这吃的暖和,可怜山里人今儿冬天要遭殃了。”
姚冠斌叹口气,“你也听说了?山里大大小小十来个村子,一共死了20多人,伤的就更多了,房屋也倒塌了40多个……哎,这真是天灾挡也挡不住。”
简殇心知对方没说实话,到市里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先去查了报纸,上面倒是一直有在追踪报道山里大雪以及山体崩塌的事件,却只字未提村民中爆发的皮肤病。于是干脆自己主动提了出来,“谁说不是啊,天灾挡不住,还是一茬接一茬,姚科你是没看到啊,咱村里有几个人最近脸上身上起了好多红点点,又痒的难受,有些孩子耐不住痒,抓的血呼啦啦的,看着都害怕。”简殇这是顺口胡诌了,这种过敏现象起病急,距离上次县市里的医疗队来检查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星期了,也不怕被对方发现不对劲。
姚冠斌果然手微微抖了下,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好在这会都1点多了,饭店里人不多,也没楼里的熟面孔,剩下三猫两只的顾客此刻也都稀稀散散的坐稍远的位置上。于是压低声音道,“简兄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跟你外道了。其实好几个村子都有这个情况,你们河清村附近几个村都还算好的了,之前还是零病例,其它村子可就严重了。”随即简单的把山里各村落的病情都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