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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王是过来人。对于男女情事,颇有一番独到见解。
他很疼爱小荷这个侄女,也明白小荷对杨天鸿的感情。从小到大,小荷接触的男伴很多,却只有杨天鸿是唯一的真心实意。正如小荷所说。杨天鸿把她当做朋友。至于其他男人,无一不是厌恶她脸上那块面积庞大的黑色胎记。对此。长乐王很是无奈,虽然多方请人医治。却仍然无效。久而久之,长乐王
也就淡了让侄女变得美丽的心思,转而想要在侄女的公主身份上做文章。不管怎么样,在自己蹬腿咽气之前,一定要为侄女小荷,也就是大楚公主项舞天找到一个幸福的归宿。
小荷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很久,慢慢地问:“叔王,我……该怎么做?”
长乐王项光露出慈祥的微笑:“你喜欢杨天鸿?”
尽管有些害羞,小荷还是点了点头。
长乐王继续问:“你想嫁给他?”
小荷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放眼天下,若是没有大楚公主这个身份,恐怕也只有他可能愿意娶我。”
长乐王意味深长地说:“杨天鸿把你当做朋友。”
小荷再次点头,道:“藏书阁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只有他是真正给予我尊重,没有在言语上对我冷嘲热讽。”
长乐王笑道:“这种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本王该帮你的自然会帮。不过,若是你事事都想要得到别人帮忙,无异于等着馅饼从天上掉下来。按照你的心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杨天鸿那小子还算是男人当中不错的标本。至少,他刚从黑森山回来,还记得国子监里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停顿了一下,长乐王把手中的玉瓶还给小荷,淡淡地说:“既然是他给你的东西,就自己收好。祛灵丹乃是上古灵妙之药,丹方早已失传。无论这东西杨天鸿究竟是从哪里弄来,效果如何,都是他一番好意。本王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曾经有朋友不远万里从外域带来一瓶葡萄酿。虽然数量很少,也算不上是珍贵稀罕的美酒,然而喝酒这种事情并非需要绝世佳酿。两个相互知心的老朋友坐在一起,就算是一碟盐煮花生,一坛子浊酒酸酪,仍然会觉得那是世间无上美味,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替代。”
听到这里,小荷笑了。
她拔掉瓶塞,从中倒出一颗祛灵丹,仰脖吞下,微笑着说:“他给我的东西,必定都是好的。”
长乐王不禁对小荷的言语觉得有趣,故作好笑着问:“就像他以前带给你的早餐,稀饭下烧饼?”
小荷笑得很开心:“还有豆浆油条,包子热馒头。”
……
几个月不见,古凌变得更加油滑,也更会说话。
“我一直以为你在黑森山里被无数的雌性荒兽轮番蹂躏。看你健健康康的样子,肌肉发达,浑身上下所有零件粗壮无比,相必是黑森山里的雌性荒兽反过来被你肆意蹂躏。怎么样,有没有在那边留下几个种子?说不定某天就会地里冒出一个人头兽身的怪物,抱住你的大腿,管你叫爹。”
“带着避水金睛兽和玄天骏招摇过市,这段时间你可是成了京城里最大的名人。不过,也有不少人说你是扫帚星。前脚带着荒兽进了卢家,紧接着卢家就被朝廷抓住了谋反证据,满门抄斩。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福星?还是灾星?”
。。。
第一百三九节 郡主()
对于古凌,杨天鸿历来都是没有办法。↗頂點小說,这家伙虽然言辞锋利,却没有坏心,最多也就是开几句玩笑,然后就搂着肩膀称兄道弟的那种。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古凌不由分说,拉着杨天鸿朝着后山集市走去。
只要有了一壶酒,男人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变得熟络。
古凌的话一直很多,喋喋不休。
“你当时算是走得快了。那件事情过后,卢家的人接连几天都在国子监外面候着。卢鸿志那家伙口口声声一定要把你姐姐娶过门。否则,就要把国子监的大门给封了。那家伙简直是疯了,也不想想国子监是什么地方?结果,祭酒大人当场发飙,叫来顺天府的衙役,把一干卢家的全部收押。那卢鸿志也算是跑得快,没被当场抓住。否则,一样要被抓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说起来,卢鸿志也算是晦气,非要招惹上你。现在好了,卢家判了个满门抄斩,他自己也跑不了。脑袋现在挂在西城门那边,日晒雨淋,没几天就变成烂肉。到时候,谁还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一边喝着酒,古凌一边从身边书袋里取出一本笔记,递给杨天鸿:“这是我帮你抄的。再有几天就是大考,我知道你天资过人,对书院里这些照本宣科的课程看不上眼。但不管怎么样,分数高低乃是师长按卷品评。我给你注明了勾画重点,估摸着应该有七成把握可以过关。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来国子监这个烦心之所上课,也好出去堂堂正正做你的宣武将军。”
杨天鸿翻开笔记,看到了密密麻麻工整的蝇头小楷。
古凌的书法很不错,这也是天下所有文人必须精通的基本功。若是连字都写不好。还谈什么求取功名?光是在考试阅卷那个环节,就被考官毫不留情刷了下来。
他一直在喝酒,声音也有几分落寞。
“在这国子监里,也只有你不计较我的出身背景,把我当做是朋友。”
能进国子监的人,不是苦心求读的寒门学子。就是官宦之后。古凌父亲是随州宁泽县丞,区区一介小吏。在这里,古凌的处境其实很尴尬,寒门学子对宦官之后很是鄙夷,真正的贵族子弟也看不上他,不会与其为友。古凌知道杨天鸿在国子监里其实只呆三个月,大考之后,就会离开。
尽管古凌与杨天鸿在国子监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得到一个学子身份。但是两个人品性相投。走了一个,另外一个也会觉得孤单寂寞。
古凌继续喝酒说话:“藏书阁里那个小黑妞倒是不错。对你的事情很是上心。她前几天还偷偷来过学舍,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看她挺关心你的,该不会是你在藏书阁的时候把人家悄悄弄翻了吧?”
杨天鸿的脸色有些发黑:“我说,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倒是我所谓,女孩子冰清玉洁,这种事情若是说得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若是传扬开来。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古凌猛然打了个激灵,连忙抬起手。重重朝着面颊上自己扇了个耳光:“看我这张臭嘴,就是喜欢胡说八道。该打!该打!”
杨天鸿不以为意地端起杯子,和古凌碰了一下。他知道古凌是喝多了舌头大,什么胡话都敢乱说,倒也没有坏心。只不过,就算自古有云“皇帝尚且要避醉汉”的说法。也不能拿着女孩的名节当做下酒话题。
酒楼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杨天鸿偏过头,从窗户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身穿青布儒生袍服的年轻人。非常壮实,牛高马大,头上梳着发髻。看上去显得面相凶恶,与“读书人”三个字绝对扯不上丝毫关联。
那是杨天鸿的表弟杨虎。过年的时候,在广平候府因为喝醉了酒,觊觎杨秋容,被杨天鸿暴打了一顿。之所以在这里出现,想来也是因为祖父杨荣的缘故。杨家历来都是武将,想要在朝廷上求取官职,一个学子身份无论如何也少不了。杨虎应该与杨天鸿一样,都是被广平候安排进了国子监。只要通过大考,也就有了获取官职的机会。
杨天鸿和古凌坐在靠近楼梯的位置。要上二楼,必定能够看见他们。
看着杨天鸿那双平静冷漠的眼睛,杨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脏也猛然抽紧。
小时候,杨虎经常欺负杨天鸿,打得很凶。
过年那一次,杨虎觉得杨天鸿应该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才倚仗着喝了几口酒,就当众耍横。结果,被杨天鸿出手打了个半死。
杨虎记性不错。他那天真是被吓坏了。杨虎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活活打断手脚。他发誓永远会记得这位凶悍野蛮的族兄,都说人不可貌相,小时候被自己压在下面用拳头海扁,长大以后就会连本带利统统找你要回来。也算是杨家有着独门伤药,杨虎在床上将养了好几个月,才把手脚接上,伤势慢慢好转。至今,杨虎的内伤仍未痊愈,走路还是觉得隐隐腿疼,胳膊也不能高高举起。
看着杨天鸿那双寒光逼人的眼睛,杨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也没有转身离开的勇气。他想了想,咬咬牙,朝前走到杨天鸿面前,弯腰深深鞠了个躬,声音发颤:“表哥,我……见过表兄。”
杨天鸿很是意外。印象当中,杨虎历来都是强横凶蛮的人物。这家伙从不低头,好勇斗狠。也许,真的是上次被自己教训狠了,这才服了软。
杨天鸿没有直接把人打死的习惯。何况,杨虎还是自己的表亲。虽说对广平候府那边没有多少感情,可那毕竟还是自己的亲戚。
既然杨虎愿意低声下气的服软,杨天鸿自然也就没有盛气凌人的心思。他略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淡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杨天鸿没有抡起拳头打人的意思。惴惴不安的杨虎也才放下心来。他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坐下,陪着笑说:“太爷爷安排我在国子监里弄个学子身份。我知道表兄也在国子监,只是一直没有见过。今日到此,也是有缘。”
古凌颇感兴趣地看着杨虎,又看看杨天鸿。道:“这是你表弟?坐下来喝一杯吧!”
说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