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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一冷,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他十岁那年,当时年幼的他连忙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身后站着一只狮子。
当时的他吓坏了,哭喊着迅速逃跑,狮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很快他就被狮子追上了,正当他就要丧命狮子嘴下时,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剑砍下了狮子的头颅。
“头曼,你要记住,不要在对手面前显现你的懦弱,你在恐惧狮子的时候,他也在试探你,如果你没有拔腿就跑,今天输的人,不一定是你。”父亲冰冷的声音响起。
从此以后,头曼单于再也没有畏惧过他的敌人,因为他知道畏惧是没有作用的,与其畏惧,还不如全力一拼,靠着无所畏惧这一点,他成为了匈奴人的第一代单于,傲视群雄。
但是今天,他竟然再次有了恐惧这种情绪,秦太子漫不经心的一眼,就让头曼如坠冰窟,尽管他不断的让自己不要害怕,告诉自己现在秦太子处于自己的包围圈里,他才是占尽优势的那个人,但是恐惧还是如影随形,就好像是低端的物种见到高等的物种一样,能想到的,就只有匍匐。
深深吸了一口气,头曼单于强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冷冷道,“扶苏,如今四面八方都是我的部下,你已经陷入了我的包围圈里,立刻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并且放过这座城池里的人。”
陈凡轻轻笑了笑,“头曼,我曾经听过一个故事,黔之地本来没有驴,有个人因为好事,所以将驴带到了那里,那里的老虎没有见过驴,因此对于这个未知的动物满是好奇,不敢靠近他。
驴见到了老虎,也不害怕,以为老虎害怕自己,于是得意的在老虎面前耀武扬威,因此也暴露了自己的本领,当老虎知道了他的深浅之后,直接咬断了他的脖子,饱餐一顿之后,扬长而去。
在我眼里,你就是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驴子,明明没有什么力量,却非要在老虎面前炫耀,那么等待着你的,就只有死亡。”
头曼冷冷的盯着陈凡,“太子殿下,麻烦您看清楚形式,现在是你被我包围,而且我的大军会源源不断的赶来,据我所知,嬴政似乎没有派一兵一卒支援吧?换句话说,你们其实都被抛弃了,在草原上,被抛弃的人,相当于死人!”
头曼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要断绝守城士兵的的信念,在城楼被团团围住,外无援兵的情况下,人的意志,往往很容易崩溃。
但是意想之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头曼看到的,只有城楼上众人嘲讽的笑容,陈凡看着头曼,怜悯的说道,“头曼,你知道你最愚蠢的地方在哪里吗?”
头曼单于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地方?“
陈凡的神色突然冷了下来,“匈奴本来就是马上天下,你们最强大的就是骑兵,可是你们却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模仿大秦占领城池,看来北地城的教训你还没有深刻吸收啊,那你就准备接受自己此生最大的失败吧。”
头曼单于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里,为什么他能够如此顺利的高歌猛进?为什么秦军根本没做什么抵抗?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头曼有种不安的感觉。
“单于,不好了,秦军在九原城挖了隧道,盖聂,卫庄二人率领的秦军昨晚突然从隧道里冲了出来,右路大军猝不及防之下,全军覆没,只剩下数百人逃了出来,如今,盖聂与卫庄正率军从九原朝这里杀来。”一名传令兵突然喊道。
头曼单于只觉得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那可是整整五万人,匈奴最稀罕的就是人口,一下子没了五万,可谓是伤筋动骨了。
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又是一名传令兵赶来,“单于,韩信率军突袭左路大军,与陇西里应外合,左路大军统帅被杀,左路大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头曼单于只觉得头脑剧痛,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晕倒的时候,他必须要坚持下去,否则群龙无首之下,这十万大军都将遭受到恐怖的打击。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很快又来了一个传令兵,他说道,“单于,不好啦,大王子突然发动叛乱,获得了所有的贵族的支持,宣布废除了您的单于之位,现在他已经派兵截断了我们的归路。”
头曼单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儿子早就和秦国勾结,大喊一声,“内奸误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第364章 父与子()
头曼单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日防夜防,依然没能防住自己的儿子,陈凡早就与冒顿达成了协议,共同策划了这场阴谋,冒顿怂恿头曼出兵,自己则直接在背后捅刀,双方各取所需,所以陈凡才能够提前知道头曼将要进攻的消息,并且让百姓与物资全部撤离。
后来的事章就顺理成章了,比如为什么陈凡可以知道匈奴人的军队情况,营房布阵图的信息,这也为盖聂,韩信等人的总攻击创造了极大的机会。
由于他的昏迷,陈凡亲自率军迎战,配合着左右夹击而来的盖聂与韩信二人,头曼单于的部队甚至没做多大抵抗就丧失了战斗力,秦军直接对他们进行了一场残酷的单方面屠杀。
被完全包围的十万匈奴人,经此一役,直接战死了两万,被俘虏了五万,剩下的三万残军跌跌撞撞的带着头曼往草原逃奔而去,而之前匈奴脱离损失惨重,蒙恬正要率军追击,却被陈凡叫了回来。
“殿下,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而是放过头曼?若是我们追击,匈奴人死的会更多。”蒙恬此时满身血污,眼中却满是杀戮过后的兴奋,对于陈凡放过头曼的举动万分不解,若是乘胜追击,他们完全可以杀更多的匈奴人。
“可是我们死的人也会更多。”陈凡淡淡道。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若是追击,我认为帝国付出的代价远远小于匈奴人。”蒙恬有些不理解,他觉得太子殿下不像是这种心软的人。
“你觉得头曼真的逃得了吗?”陈凡看向蒙恬。
“您是说我们还有伏兵?”蒙恬眼中划过一丝兴奋。
“蒙将军,我们并没有伏兵,但是伏兵不一定要是我们的人,敌人的敌人,虽然不会一定是我们的盟友,但至少在敌人没死前,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韩信从远处缓步走来,微笑道。
。。。。。。
嬴政之所以不派一兵一卒的原因,也是因为陈凡早就给他吃了下这颗定心丸,李斯虽然并不知情,但是他最善于的就是揣测人心,尤其是嬴政的心,因此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草原上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权利是那里最重要的东西,在草原上,没有权利,甚至连活下去都不可能。
如果冒顿是中原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父亲的,不是因为他孝顺,而是因为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是幸运的是他出生在草原,在这个野蛮人统制的地方,父子亲情虽然也有,但是却远远没有权利来的重要,所以尽管冒顿背叛了自己的父亲,依然有大批的人忠于他,并和他一起攻击他的父亲。
当气势汹汹的头曼单于回到草原时,迎接他的事新单于冒顿的十万铁骑,头曼愤怒的指着冒顿,气的浑身发抖,“畜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扶苏让他的人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缓心而无成,柔茹而寡断,好恶无决,而无所定立者,可亡也,既然你已经决定杀了我,那么你就没有资格阻拦我杀你,权力的斗争总是这般冰冷无情。“
头曼单于指着冒顿怒道,“你可知道,这次南侵的二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三万人了,整整十七万的儿郎战死沙场,你是匈奴的罪人!“
“你不用试图挑拨离间,这里都是我最忠诚的部下,他们是不会背叛我的,那十几万人,都是你的死忠,若非你好大喜功,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败?”冒顿道。
头曼单于更加愤怒了,因为他知道,这是冒顿在推卸责任,因为他本来不想南侵的,若不是冒顿裹挟民意,他根本不会出兵,结果现在对方却把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头曼看着冒顿,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再怎么说眼前这个人也是他的儿子啊,是自己曾经费尽心思培养出的继承人,今天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死可以,但是匈奴不能亡,所以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你说的没错,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错,若非我自己好大喜功,不顾你的劝阻,也不会有今日的失败,我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好的单于。”头曼突然说道。
冒顿吃了一惊,不知道头曼要干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把一切都推到对方身上的打算,榨干头曼的最后一点价值,但是头曼的配合却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我能单独和你面对面说两句吗?”头曼单于突然说道。
冒顿想了想,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战斗都已经超过了眼前的这个老人,委实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于是大度的点点头。
双方在战场的中心建起了一个小亭子,冒顿与头曼坐在各自的对面,双方都没有带部下。
“恭喜你,你终于赢了。“头曼淡淡道,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还包含着一丝欣慰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罪责都揽在你身上?“冒顿问道,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头曼看着冒顿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柔和,冒顿只有在很多年前见过这种眼神,后来随着弟弟的出生,这个眼神就离他而去了,留下来的,只有厌恶与憎恶。
“孩子,我已经老了,把一切的罪责揽在我身上,能够让部落里不服从你的人听从你的命令,而我,将带着所有的记忆死去。“头曼微笑道。
“你。。。。。。”冒顿有些说不出话来。
头曼却突然拔出了他的刀来,砍向冒顿,冒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