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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人还想再交待几句,给陶玄清解释清楚,无奈自己伤势严重,实在没有气力,只好简单地嘱咐陶玄清说,“事关重大,此印一定要交给印主,否则……”
“你就放心吧!我可告诉你,无论是别人托给我的东西,还是交待给我的事情,我都绝对不会让它出问题。这可是我的原则。原则,你明白吧……”
那人心想,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看看这位救下自己之人,虽然有些呆楞,却是个忠厚义气之人,或许,将这印托付给他,也正是天意如此!
于是那人叹了口气,顾不得再搭理陶玄清,只把左手抚在自己心前,闭目凝神念起了“还神咒”:“神乎神乎,居我之宫,入我之殿,……变化成神也,照呵照呵。”
念完这些,那人睁开双眼说道:“道兄,拜托了!”
陶玄清刚要答话,那人又把眼睛闭上,凝神念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就在陶玄清一愣神儿的工夫里,那人突然变得通体透明,很快,这人就从陶玄清的面前消失了。
陶玄清一手拎着空锦囊,一手握着印章,发了半天呆,这才突然想起来,咳,怎么又没把那人念的咒语听全啊!
“一个咒语,只听了个头听了个尾,你说能有什么用哇!每次都是这样,那么多法术,什么时候才能都学会啊!”陶玄清埋怨自己道,“看看人家,念两句咒语,这就回去了,伤也好了!你呢?!”
……
就这样,陶玄清对着自己懊恼了一阵,接着就又开始安慰自己了。
——没关系,他这一回去,伤虽然是好了,可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不记得了啊!还是我这样好!有啥事儿咱都不带忘记的!像我这样的,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受过重伤,那些重要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忘记,就这一点,估计能比得上我的,恐怕到哪儿也找不出几个吧?
——啊呀,对了,我怎么也没问问这人叫什么名字?话说他也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啊!哦,对了,问了也没用,他就算问了,那‘还神咒’一念,也又忘记了……
——这人连名字也不问,就把印章给我了,还真是信任我啊!嗯!那他可真是找对人了!啧啧,像咱这样守信用的,上哪儿找去啊?!
——对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你说这要是换了别人,拿了他这枚印,虽然也想着守信用呢,可是万一也受个伤呢?把“还神咒”这么一念,得,事情经过全都忘记了,醒来之后哪还记得自己答应过这些事情?!
——嘿嘿,要说起来,咱这不忘事的本事,那可真叫独一门!
……
——可是,话说,这人为啥要把这印章托给我呢?这印章到底有啥重要的?
陶玄清就这样自言自语着,又将手中的印章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
这印章上粘满血污,陶玄清嫌它看不清楚,干脆走到河边,手握印章在水中淘了一淘,让流水将它冲净。
这时,挡住月亮的云层突然散去了。静寂的夏空中,只有几片儿碎云,在明月照耀之下,柔意绵绵地闪着光辉。
陶玄清将那印章从水中捞出来,印章被月光照见,也像天上的碎云一样,闪过一抹柔润的光茫。
“哎呦,人家都说,只要是好玉,都特别‘润’,这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润’了!”陶玄清叹道。
这枚印乃是玉石雕琢而成,只有鸡蛋大小,模样极其精致。
印的上半部分为兽形印钮,雕着一只辟邪神兽,独角巨目,扭首睥睨,前足半踞,借势伏于印材之上。
印的下半部分则是个方形的印台。除了外面涂着月色,在那温润而暗的玉色之中,更是包着一团含而不露的光亮。这光亮若有若无地闪着,仿佛带着些魔力,只要有人看它一眼,视线就会被它牢牢勾住。
陶玄清就这样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发现天边已是曙光初露。
岸边水波闪烁,苇草正在清晨的微风之中婆娑,一只鸟儿从附近的树梢蹿起来,“扑扑”地震翅飞向空中。通往远方的大路正被黎明时分鱼白色的幽微光线照亮。
陶玄清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仙途漫漫,……”——咦,记得后面好像还有半句的,怎么又忘记了……
……
“原来是这样……”看完这段文字之后,秦说道,“看来,这枚印章也是别人托付给陶玄清,让他寻找印章的主人……”
“不错……”奎尼点点头说,“奇怪的是,我遇到陶玄清时,这枚印章就发生了变化,在印面上,显出‘张天师印’几个字……”接着,奎尼把这印章形状发生变化的经过,又向秦仔细地描述了一遍。
“哦……”秦显然觉得,这段经历非常有趣,她笑着说,“难怪你会认为,萧洪就是这枚印章的主人……”接着她又问道,“不过,你刚才还说,你怀疑这枚印章是天师道龙虎宗的‘天师印’,那又是为什么?”
奎尼回想自己的梦境经历,回答说:“这个问题,我恐怕很难一句两句就向你解释清楚……我只能说,是我在《仙名道义》中了解到的信息,让我有了这种直觉……”
“不管怎么说,把印章交给陶玄清这人,他总该知道这印章的来历,对吧?”秦说道,“不知道在阿塞尔的故事里,是不是还会提到他……”
(本章完)
第348章 陶玄清的故事:逐出师门()
话说,这陶玄清被师父赶出道观那会儿,也真是够倒霉的。
玄清。听这个名字,是不是应该仙风道骨?其实呢,身材短粗,动作也不灵活,哪儿都不像个修行之人。
所以,陶玄清虽然已经入观很久,却一直像新来的道童一样,不停地干些杂活。
挑水、劈柴、扫地、做饭……什么累干什么,什么脏干什么,一句话,有什么活就得干什么活。
——可是那又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咱没有悟性呢?
陶玄清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反正那些经书里的字我也不认得几个,让我学,我也学不明白,不干这些又该干什么?假如我是师父,遇到这么个徒弟,教起来也真够累的!
但是,天天干活,没有机会学到修行的方法,那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像他这样每天任劳任怨地干活,到了最后,居然还是被师父给赶出来了!
陶玄清,你说你对得起这名字不?你能不能别这么愣,别这么粗野?!等你以后离开我这个道观,最好先改改名字,要不别人听了你这个名字,又是“玄”字又是“清”字的,还以为那是个法号!而且,没准儿,还会认为你的辈分挺高!就你那样道行,被别人高看了一眼,还能是啥好事儿?——没明白吧?人家要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兴许你还能有个机会,趁人不备,取个巧儿,占个上风……
陶玄清把师父的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换个什么名字。
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名字不改了!
不过,陶玄清提醒自己,以后通名报姓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别人,这“玄清”两个字,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法号。
被师父赶出来,陶玄清可没觉得自己冤枉。
他觉得,师父把自己赶出来,那也是没办法。谁让自己老是手这么重呢?
前些日子,他与一名道童出去打柴,路上拾到一只包袱。
那道童想把包袱打开看看。
陶玄清却说,不行,这得等人家失主来了再说。说着,他就随手拦了那道童一把。
结果,他拦了这么一下,就把那道童摔了个四脚朝天。
陶玄清只好把道童背回道观。
道童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强能够下床走上几步。
于是,师父说,陶玄清,你屡教不改,我管不好你了,你走吧。
就这样,陶玄清被师父赶出了道观。
临走之前,陶玄清还没忘记那只捡来的包袱。
他觉得,应该去捡到包袱的地方等着。也许,那丢了包袱的人会再回来寻找。
师父把包袱打开,看了看,原来,里面装着一包干枣。
只有干枣,其他啥都没有。
陶玄清当然没法拦着师父,不让他把这包袱打开。但是,他问师父,能不能把那包袱给他。
他说,我去捡到包袱的地方等着,把这包袱还回去。
师父笑了:“拿去拿去!这包干枣,你无论如何也要还回去。”
于是,陶玄清就抱着这包干枣,坐在路边一直等着。
陶玄清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够傻的。有谁丢了一包干枣还会找回来?而且,时间都过去好几天了!
但是,他还是坐在那儿,一直等着。
说实话,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又该干点什么好。
除了他,别人都在修行。
修行,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为了能成仙,为了能长生不老。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经书上的文字,他怎么都看不懂。虽然那些字他也大多认识,可是,等这些字连在一块,他就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奇怪的是,一到晚上睡着了,他反而老是梦见各种诗句。不止别人跟他说起话来出口成章,他自己也时不时地文思泉涌。
对这个,陶玄清总也想不明白。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我这倒好,每天想的东西全都变成梦了!等梦一醒了,得,脑子里啥也没剩!唉!梦里梦见有什么用哇!得学习经文的时候能用得上才行啊!都入观这么久了,读起最简单的经书来,连个门儿都没摸着,要是再深奥点的东西,那就更别想了。
陶玄清被赶出来时,师父给了三天的干粮,要是省着点儿吃,应该可以吃上五天。
——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