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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悟真篇注释》中,就专门讲解了‘金丹秘旨’,其实也就是修炼‘内丹’的具体过程……”
那王承故意停顿一下,冲着萧洪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声说道:“你刚才说到的‘驱龙就虎’,那其实就是翁葆光的‘内丹’丹法的第一步。这丹法的第一步,就叫做‘炼金丹’,所谓‘驱龙就虎’的意思,就是那炼丹的男子,要主动去与女子结合……
“这‘炼金丹’时,是以‘混元真一之炁’为丹基。所谓‘混元真一之炁’,翁葆光又把它称为‘无名之始炁’或者‘先天之始炁’。‘驱龙就虎’的过程中,经过阴中取阳、阳中取阴、五行颠倒、逆以成丹的过程,只需半个时辰,便可摄得天地未分之时的‘混元真一之炁’,使其在‘玄牝之门’之中,结成一粒黍米大小的‘真一之精’,这便是炼得的‘金丹’……
“而那翁葆光丹法的第二步,叫做‘炼金液还丹’。在这一步中,首先要做的,就是要‘采金丹’,而这‘采金丹’,自然就是阴阳双修法中的极妙之处……”
“好了,好了……”王承还要细说,萧洪却打断了他,“你所说的,我已经大概明白了……我猜,那翁葆光丹法的第三步,自然就是‘炼九转金液大还丹’,对吧?”
“对,对!”王承连连点头道,“这些东西,虽然有些晦涩难懂,但你若是一但会意,那自然可以举一反三……现在你明白了这些,再去看看那本《金液还丹印证图》,是不是就明白了许多?”
萧洪听王承说到“举一反三”,说的是那《金液还丹印证图》,但是萧洪想到的却是,袁建功曾经提到的《金丹大旨图》。
那《金丹大旨图》中的“坎离交构之图”,萧洪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那袁建功提到的解释经文,萧洪现在却还记得。
那经文提到,“阴在上,阳下奔,他为主,我为宾”,又说,“采取有时节,颠倒有法度”,结合王承所说的“练金丹”的过程,萧洪又怎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文中所说的意思,若不是王承如此解释,可真是让人无法参透,正如那“坎离交构之图”解释里所说的,“别有口诀,不著于文”。
萧洪这才明白,袁建功提到《金丹大旨图》的最后一幅图,也就是“还元图”,大笑道,“功夫到此,一句说不得,一句用不着”,仿佛可以用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这样的丹法,那其中意会的成份,又怎么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那王承见萧洪不说话,以为萧洪还没明白《金液还丹印证图》说的是什么,于是仍是笑着解说道:“那我就再为你指点几句吧……你一定要记住,这炼丹时,所谓——男子为神炉,女子为金鼎……还有,你想想,我刚才给你讲过‘铅汞’与‘抽添’之说……联系这些,你再看看这二十幅图,难道还不明白,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王承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见你刚才看这经书中‘警语’一图时,思索良久……你现在再看,那注解写的是什么?
“‘委骸回视积如山,别泪翻为四海澜。世界到头犹会坏,人生捻指有何欢。成男作女应千变,戴角披毛历万端。不向此生生里悟,此生尽处作么看……’
“要想理解这几句话,其实还有几句诗文,所谓‘有人要问真炉鼎,岂离而今赤肉团’,那说的,便也是这个——修仙之道,怎能离得双修一途?
“还有,‘朱砂鼎,堰月炉,何难寻之有;守一坛,中央釜,惟自己而求’……明白吧,人生但此一次,不以此‘朱砂鼎’、‘堰月炉’,合修阴阳之法,那岂不是枉此一生?……”
这王承说完这番话,便盯着萧洪,看他作何反应。但是原来走在前面的冯天礼,此刻却突然站住了脚步,回头向着萧洪高声说道:“萧道长,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萧洪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与王承说话,不知不觉地,已经被那冯天礼落下了好远。二人听到催促,加紧脚步,一连赶上不少距离,这才来到冯天礼面前。
二人还没站定脚步,就听那冯天礼说道:“萧道长,有部经书,名为《悟真篇》,你可曾听说过?”
萧洪听了奇怪,心想,不知怎么这么巧,这冯天礼居然也问起这部经书。
而王承也是神色古怪。萧洪看出他的心思,知道他刚才与自己交谈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怕这冯老道听到。王承此刻的表现,定是在怀疑,那冯天礼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那王承说话时,声音很小,就是有人站在旁边,也未必能听清内容。何况二人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与那冯天礼隔开了几十步的距离!
所以,这冯老道士问起《悟真篇》,那不过只是巧合罢了。
(本章完)
第214章 永乐宫:清修派()
萧洪没有正面回答冯天礼的问题,而是向他反问道:“冯道长,不知您为何问起这部经书?”
冯天礼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因为,这一部经书,与那清修派的丹法,关系颇为密切。你既然是从玉虚宫来到全真教,对这清修派的丹法,最好是有些了解……那清修派所修炼的丹法,叫做‘清净孤修丹法’,其实它所依据的,就是这一部《悟真篇》。你可知道,那清修派,将‘取坎填离术’看作内丹之学的基本功夫……”
萧洪刚听王承说过“取坎填离”,知道这四个字说的是什么。可是与那王承说起此事时的小心翼翼相比,冯天礼并未显出任何顾忌之意,这让萧洪有些奇怪。
那冯天礼继续说道:“要想明白什么是‘取坎填离’,就要先明白,什么是‘坎’,什么是‘离’……
“依照清修派的理解,所谓‘离卦’,就是‘心’之代表;而所谓‘坎卦’,就是代表‘肾’的符号……这样一来,那‘取坎填离’的意思,就是指心液下降、肾炁上升,而这个过程,又称为‘还精补脑’;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以‘离’比喻‘元神’,而以‘坎’来比喻‘元炁’、‘真精’所以,那‘取坎填离’的说法,便有了另外一种不同的解释——‘取坎填离’指的就是消阴炼阳、炁定神纯,这也就是常说的‘抽铅添汞’……
“这两种说法,前一种常称为‘小周天’,后一种又可称为‘大周天’……
“无论哪一种说法,以《悟真篇》的经文来说,就是‘取将坎位中心实,点化离宫腹内阴。从此变成乾健体,变化飞跃总由心’……”
冯天礼将这清修派的理解,说得头头是道,让人难有任何怀疑。
萧洪虽然之前也听王承说起过,对这《悟真篇》,清修派与阴阳双修两派,理解各有不同。但是真的听完冯天礼这一番解释,这才发现,这两派的理解,各成一说,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冯天礼说完这些,又对萧洪说道:“萧道长,对于《悟真篇》这部经书来说,那清修派的理解才是正道。若依此法修炼,就算达不到成仙的境界,至少也可以强身健体……”冯天礼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王承一眼,似是若有所指地说道,“这就不像其他某些派别,解释牵强不说,真的要是按照这个法子修炼,一不小心就会误入邪途……”
王承有些神情尴尬,仿佛被人窥探了秘密。但是他又不便与冯天礼争辩,只好干咳了两声,装作没有听到冯天礼的评论。
冯天礼说完这些话,见萧洪只是点头,也不答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仍是继续向前赶路。
王承悄悄拉住萧洪,不让他加快脚步,等到与冯天礼又落开些距离,这才又轻声说道:“唉呀,这个冯老道说的啊,也对也不对……
“若你只是个十三四岁的童男童女,那我自然不会跟你提到这阴阳双修之法,你说是不是……
“这个我刚才也跟你说了,那修炼之人,在经历男女之事以后,‘乾体破而为离,坤体实而为坎’,这你总能明白吧?
“在此之前,在那童男童女之时,那本是纯阳至阴之体,自与先天八卦的乾坤二卦相合,也就不必舍近求远,行那‘取坎填离’之法……
“但是,既然已经不是了童男童女,那在天资方面,就已经有了欠缺,自然需要这‘取坎填离’的方法……只是这个‘取坎填离’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不是冯老道说的那样……
“这你就要想想,那‘乾’、‘坤’二卦,是如何成为‘离’、‘坎’二卦的?然后你再想想,那‘取坎填离’的过程,与这怎能没有联系?
“说什么正道邪道,要我说,舍弃现成的便捷方法,放着易得的‘朱砂鼎、堰月炉’不用,反而去寻那些艰涩难懂的办法,岂不谬哉?”
这个王承,刚才当着冯天礼的面,并没有与之争论,而此刻再说起来,却对冯老道的说法嗤之以鼻。
当然,他在这样说的时候,仍然一直盯着萧洪,看他的脸色;而萧洪不仅没有任何反感的表示,反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十分认同他的说法。
王承看到萧洪这样反应,也就没了顾忌,又将那《金液还丹印证图》中的内容,指指点点地给萧洪讲了不少。
接着,王承又把他所知道的南北二宗的情况,简单地说了说。
所谓金丹派南北二宗,虽然都是提倡“内丹”修炼,但是缘起却各不相同。
金丹派北宗,其实就是王重阳所创立的全真教。全真教兴起时,得到元朝统治者支持,因而在元朝统治下的北方,实力颇为强盛。
而那金丹派南宗,则是由张伯端立说、白玉蟾创派,在南宋的属地内不断传播,也是颇有影响。
后来南宋为元所灭,原来位于北方的全真道,随之南传;而原来在南方活动的金丹派南宗,亦想借机北上。
二者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