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驱逐深海么?不可能的,她就是个残次品;拯救人类?别逗了,区区一艘轻巡什么也做不到;毁灭世界?苍天啊,老娘的脑子还没残呢……总而言之就是这种情况,糊糊涂涂地诞生于世,便也糊糊涂涂地活下去罢。
那么,要把索兰的梦想作为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之奋斗下去么?
开什么玩笑?!!!
木曾还没有高尚到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这项伟大事业中去,也许她曾经很高尚,可惜在名为“社会”的大染缸里跑了这么多年,节操之类留之无用弃之轻松的累赘玩意儿早就甩了个一干二净,之所以会答应索兰的组队邀请,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绝对是抱着闲来无事看笑话的心态去的。
但不管怎么说,索兰想要的组织终究还是建立起来了,靠着优秀的话术能力,他成功的让一个又一个所谓“同道中人”加入进来,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发展出了相当的规模,这个过程中被牺牲的地方豪强也不少,按照索兰的说法,那些家伙是导致这个地区混乱的根源,只有根除他们,才能换回永久的和平。
木曾表示我就看看我不说话,不过她也觉得索兰说的很有道理,那些割据一方的土霸王整天你掐我我掐你,真把他们全灭了,这地方的和谐社会建设指标肯定能上涨好几十个百分点儿,至于这和平能不能永久那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不过木曾怀疑丫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抢枪抢粮抢女……咳咳,是抢武器装备。
反正木曾始终也没明确表示加入这个组织,但也不反对别人当她是这个组织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她已然在外面处理自己的佣兵业务,有时也会响应索兰的号召,帮他解决一些麻烦——少女甚至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之奋斗的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而索兰也一直都没有向她说明过,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招呼一声。
很奇怪的关系,不是爱情,亦非友情,更不是利益需求相同的共犯,但当事人双方都不打算做出改变。
这样就挺好,真心的。
索兰和木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木曾没有从来都没兴趣为人类做些什么,早已腐烂变质的心不可能因为中二病式的热血梦想而焕发青春,她早就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而激动的年纪,而且她也知道,索兰的梦想一定无法达成,因为想让这片无主之地恢复和平,就其本质来讲,基本等于要和整个世界为敌。
代理人战争,才是导致无主之地混乱的根本原因,这个从旧世代遗留下来的人类风俗从未改变过,只是比以前更隐秘更混乱了而已——幕后推手从几个超级大国变成了n多有权有势的人类大拿,可不得乱成一锅热翔?
或是政治博弈,或是解决恩怨,或是炫耀武力,大拿们在外面不能明目张胆的撕起来,便纷纷将视线转入了这片被超级大国们玩儿剩下的土地。扶植代理人,让代理人互相厮杀分出胜负,以此来决定外面世界的利益分割,不是这里的民众不想和平,而是那些真正能够掌控世界命运的人不允许这里拥有和平。
木曾很清楚这些弯弯绕,但她从未对索兰说过,至于是不是害怕打击年轻人的信心……天知道。
就如少女所预料的那样,索兰的组织发展到一个极其庞大的程度后,地方豪强们立刻开始了强而有力的反弹,这些有钱有枪的家伙突然就摒弃前嫌抱成一团,羽翼尚未丰满的组织,在这种情况下发展变得举步维艰。
新生的和平之光,诞生不过数年就找到了海内外势力的联合打压,索兰虽然也组织了很多次有效的反击,但整体战略上的失败却无法挽回,这些都是木曾早已预料到的,他很乐意于坐看这场闹剧的消亡——是的,闹剧,她从一开始就将索兰的这次奋斗当作一场闹剧来观看,不过是想给无聊的生命找些乐子而已,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由她自己,来做这场闹剧的谢幕人……
间幕 犹记得那一枪的风情(5)()
那个曾经温润如水的青年已然不在,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个倒霉透顶的失心疯而已。
“木曾,你在看着吧?为什么不出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偌大的地下设施杂乱无章,看不出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十数米高的顶棚之上,大功率的电灯也早已损坏殆尽,旧人类遗址很多都是这样,但是这一个却有所不同——索兰面前的厚重大门上,黄底黑色构成的圆形图案触目惊心。
人类所掌握的最终极的破坏力量——核武,即使在这个时代,也是被所有人深深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木曾没有回应索兰的质问,只是默默的将准星对准了青年的脑袋……
抿了抿嘴,最终少女将枪口向下偏移些许,对准了青年的胸膛——这样至少能让他死的体面一些。
别的东西无所谓,但惟独这个,旧美利坚留下的死手系统,绝对不能被启动!
虽然看似已经损坏殆尽,然而旧人类的遗迹中,但凡与“核”字儿扯上关系的,内部结构都结实到一塌糊涂,末日到现在不过十几二十年,还远远达不到沧海桑田的地步,深埋在设施深处的核弹,一定都还是能够发射出去的。
旧人类在世界各地建立了很多套类似的末日系统,而位于中东的这一个,有证可查在深海末日时没能启动,据说是因为旧美利坚政府想要在消灭深海后凭此提升国际话语权,结果他们一个犹豫,整个“国际”都没有了。
虽然大半辈子都浑浑噩噩的过来了,但丧失也有丧失的坚持,无论如何,木曾都不会让索兰启动这些核弹。
“想阻止我的话就来啊?开枪啊?你不是很擅长的么?枪口已经锁定我的脑袋了吧?”
再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大业失败的索兰-易卜拉欣,此时无论形象还是精神,都像是一个已经放弃治疗很多年的资深深井冰,这种生物有可能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他们做出任何事情也都不值得奇怪——类似于摁下死手系统启动按钮从而毁灭世界之类的事,他们也能面带微笑的做出来,而且事后丝毫不会因此而感到后悔吧?
“组织”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个核设施的操控系统修复到勉强能用的程度,就在索兰身边,一台笔记本电脑加上一堆乱七八糟不明觉厉的仪器,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草台班子中控台,只要索兰摁下回车,核弹就会发射。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毁灭他了!
扳机扣下,子弹出膛,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火线,没入了青年的胸膛。
血液像花朵般溅跃而出,虽然在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晰,但依然不失凄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木曾在狙击枪瞄准镜中居然看到那个青年是含笑倒下的,而他的手指始终放在笔记本的回车键上,凭借着倒下时的动力……
木曾惊慌失措的扔下了枪:“不要!!!!!”
……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世界没有毁灭,也没人知道一只残次品舰娘用一发子弹拯救了世界。
其实要完全这么说也不尽然,索兰被木曾秘密处决后,“组织”的残余势力遭到了更加残酷的打压,不得已被迫转为地下活动,据说还得到了外界某个大佬的支持。而索兰临死时那貌似无心的随手一摁,启动的并非死手系统的发射程序,而是残余核弹的自废程序,之后就算有人能将这些杀器取出,也无法修复它们的引爆机关了。
所以木曾之后偶尔也会想一想,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当时那一枪……本不该射出才对。
“你做的其实不错,木曾。”
“承蒙您的看重,天津风少校,我着实受之有愧。”独眼少女有些接受不能,“如果不是索兰他……”
“那个年轻人在我这里保存了一封信,让我到这个时候交给你,想看一看么?”
“诶?”
“很奇怪是吧?居然把这种东西托付给自己的敌人……”银发双马尾的女孩儿自嘲的笑了笑,这次“组织”的事情闹得太大,而她就是外界那些幕后黑手选出来的代理人,来这边负责处理一应事务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索兰的敌人无误,“不过我也很奇怪呢,居然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还帮他掩盖死手系统的事。”
?!!!!
看着天津风从口袋中磨出的那封信,木曾惊疑不定的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打开它。
但她最终没能管住自己的手和好奇心。
【致——我一生的挚友木曾: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我的退场仪式,应该逊到爆了吧?
我必须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萨卡,也许在你看来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军阀小人物,甚至你未必还记得他,但对于我来说,他曾经是我一度望而却步的强敌,但是为了姐姐的仇,我必须对他施以制裁,这是我必须做的……事实上遇到你的那天,我已经做好同归于尽……或者更差一点儿,我已经做好身死人手的准备了。
和我一样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其实还有很多,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与他们相比远远不值一提。
我一直想知道:
为何,这世界如此扭曲着,这扭曲来自何方?
为何,人总是会在无意间产生恶意?
为何,人类从不试图反省这份恶意?
为何,会有人肆意践踏他人的人生?
为何,人类支配和被支配?
为何相互伤害?
却又为何,拼死挣扎求生?
然而我没能找到答案,矛盾的螺旋仿佛人类亘古遗传下来的dna结构一般稳定,我以个人的意志掀起了太多战火,应该也是恶人阶层了吧?看来我是没办法成为英雄的,也许我的梦想,从开始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吧?
不过至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