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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腊杆把,也不知道啥时候打仗丢在这里的,好坏说话是有武器了。白腊杆这种木料不论从硬度上来说,还是从韧度来讲,都非常的好,用它打架那是再好不过了,比平常带疙瘩带树杈的木棍抡起来顺手多了。包厚道暗暗合计:“这一老一少来的时候,那少年行速极快,冷冲这个王八蛋走的缓慢,就是他娘的真变成了僵尸也是个又老又笨的老僵尸,你个孙子不一定能打过老子,也不一定能跑过老子!”
笃定了能打得过他。
包厚道也确定能跑过他这个老僵尸,也着急躲着跑,反而想瞧瞧这僵尸究竟他娘的是几个意思。
圆月偏东移,荒地野风吹。
一个刚变异的老僵尸,一个活人,在这荒郊野岭对峙上了。
万里无云。
包厚道离的不远,瞧的一清二楚。
冷冲走出抛骸池后,趴在地上使劲的嗅包厚道走过的地方,咝咝冲冲的往鼻子里猛吸,脸上开始往外冒那密密麻麻的黑毛。眨眼的功夫已经瞧不清脸长什么模样了,不用怀疑,冷冲是铁萝卜进坑实打实成了僵尸。突然之间,冷冲狂叫一声向包厚道扑来。包厚道早把遇到僵尸需要小声出气、不弄出声的诸般规矩全忘在了后脑,迎着飞身扑过来的冷冲,那根白腊杆直挺挺的迎面顶了上去。
不偏不依顶在冷冲的胸膛。
好大的力气,白腊杆硬是给冷冲顶的弯了。
好在韧度十足。
差点就被冷冲长满长指甲的手给抓到。
包厚道奋力顶着白腊杆就势一脚朝他脸上就踹过去了,与此同时,冷冲的手打在了包厚道小腿肚上。好么,差点把包厚道的腿打断喽,包厚道慌忙抽出白腊杆,冷冲闪了个趔趄,包厚道顺势劈头盖背的打下。哪里知道这一棒打下去没见多多大效果,反而被冷冲这个老僵尸死死的把白腊杆抓在手里,刷刷刷就挠上了,三五爪子下来,白腊杆的另一端立时变成了拖布条。冷冲斗志意头正酣,越来越猛,包厚道是越来越发怵,立时蒙生了逃跑的念头。
包厚道见冷冲挠完那一端,又向上挠来,扔下就跑。
冷冲是紧追不放。
脚步声、吼声直在耳朵后面响。
包厚道感觉只要脚步稍稍一放慢,立马就能被冷冲这个老孙子抓到,急的他头上直落豆粒大汗。
往死了跑。
正是着急忙慌一口气接不住一口气的时候,包厚道瞧见迎面一道白风冲着他就来飞了,速度非常相当的快,好像拉满弓射出来的快箭似的。包厚道不知是敌是友,也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正打算拐路折跑,一眨眼喘气的功夫那道白风已经到了眼前。那阵白风落定才看出来是个人,不是冷冲的师父又是谁,正是那少年,却使包厚道楞在地上。这一楞,冷冲的利爪搭在了肩膀上。
只见那少年飞起身子双脚齐齐踹在冷冲头上,半挂在脖子上的头登时飞了出去。
冷冲的身子倒在地在,一跃而起,没了头依旧乱抓乱扑。
那少年凌空跃起数米,双脚踩在冷冲肩膀上。
看着轻描淡写却不知暗暗使了多大劲。
冷冲被那少年直接被踩进了土里,只露出两只手在上面乱抓乱探。
瞧这架式铁定是上不来了。
包厚道细细打量着。
只见那少年,也就是刚刚满十岁的弱模弱样,一身束身青袍早洗的褪成了浅浅的白色,两个大补丁高高挂在肩膀上,圆盘子脸好像还挂着没脱净毛的吃奶相。出奇的是这少年没有眉毛,丹凤眼,三片细叶瞳仁并列竖在细眼眶里,像龙井茶叶似的又细又窄。单看模样没啥特别历害之处,可要细看这双眼那是相当惊人,再从斗冷冲这个老僵尸的身手来说,本事实在是不小。
包厚道万不敢把人家当作小屁孩看待。
怎么讲有分量怎么说,天上地下的好话竹筒倒豆子哗啦啦的一股脑从嘴里倒了出来。
合起来都能听十段捧人的相声。
那少年不管他如何拍马溜须。
一声不出。
包厚道虽然不是那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可碰上这么个奇人,那能让他白白的拍走人。救命感激的千言万语一说完,甚至都想直接认这少年给自已个当个干爹,教自已五六七八十手历害招数,日后盗墓刨坟也能用派上用场不是。那少年不管他用什么话套近乎,就是直接认成亲爹也不理会,直等包厚道得吧得吧说的嘴酸了,这才冷冷的说:“我在教训徒弟的时候,你小子躲在草里,老夫我以为你是个喝醉酒了的莽汉,没想到你竟然敢骑在他头上放屁。他中了尸毒是万万闻不得五谷之臭的,你这是自找,亏是老夫赶回来了,要不然你小子早就没命了!”
包厚道登时哭笑不得。
感情这冷冲变成僵尸是被他一通屁给嘣出来的。
这理上哪评?
自戕之人。
尤其是自戕的术士之流,天下间谁他娘的没事喜欢玩儿自杀,除了个别粪吃多的人。这类术士自杀前一旦心生怨恨,明面上是死透了,但是却有一股怒气横在胸膛,郁郁不出。又赶上这月圆之夜,万不可用世间五谷轮回的糟糠秽物往身上淋,三魂是这世间最为洁净的,一碰到五谷污秽马上会与魄分离。魄是专门造恶行歹,世间万物一切糟糠之物它都喜欢,尤其是屁与屎。虽说吃鲍鱼与窝头拉出来的都是屎,实际上有着本质区别。
包厚道一通美酒喝下,三五个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佳肴送下。
这种屁对冷冲的怨魄极具诱惑力。
不变才怪。
所以说世上的事都是自找的。
不是有那么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原来这少年看着老徒弟自戕后离开,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看着天上的圆月总觉得今夜要出点什么事,连忙赶了回来。原本打算守着冷冲的尸体安全度过月圆夜,也不枉师徒一场,等黑白无常把他的魂魄带走就好了。没想到这个包厚道在草丛里装,一照脸就闻出了冷冲嘴里那股臭屁的味道,这种破事有谁能干的出来,这地方又没有第二个活人,肯定是包厚道这个没品位的。
那少年吩咐包厚道把冷冲的头埋了。
包厚道捧起冷冲的头。
那孤头依旧是张着大嘴乱咬。
不停的用舌头舔他手。
包厚道吓的丢在地上滚出老远。
冷冲的嘴里、眼里、鼻子里往外流黑汁,那模样真是慎的慌。包厚道像皮球一样把他踢了过来,用残余的白腊杆就地挖了个刚能放下头的坑埋了进去,非常卖力。包厚道的心思,是想让那少年把自已收为徒弟传授本事,那少年说什么都不肯不依,就连名字都不说。包厚道指着冷冲的摆动的手说:“大师,小包我比他强多倍,即不杀生,还常常念佛,永永远远都听您的教导,您说向东我绝不向西!”这个“您”讲的自已个都想笑,明明眼前是个小屁孩嘛。
千万般哀求。
那少年还是不答应。
包厚道急问有啥条件能答应。
那少年一摆手说:“我这有只恶鬼,你只要能打过它,你拜我为师的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说话间从怀里拿出个写满符文的袋子,双手一抖冒出一团黑气。那黑气慢慢变化成个身形巨大,黑头巨角的恶鬼,张嘴往外喷火,伸出来的舌头有案板宽,满嘴獠牙朝着包厚道便扑了过来。包厚道只感觉上中了一记,啊的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010章 不老泉()
杜天舟、松二狗、华千雨三人一宿睡不着。
这三人与包厚道在酒店吃饱喝足后,各自乘着浓浓的醉意闲游了一番。
陆陆续续回到客栈。
左等右等不见包厚道回来,不知道他喝饱了猫尿跑哪去了,直到城门关了,这三个人都在想:“如果包厚道是那‘闷倒驴’的黄汤灌到了花花肠子里,一时起了兴头,溜到窑子里找姑娘开心还好说,就怕他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转,这不是拿命乱丢么!”这段时间,各地流传台湾的郑王爷,郑经暗暗派亲信潜伏到了中原,在全国秘密建立反清复明的同盟“天地会”,有一批忠于前朝的死士将朱三太子奉为尊,建立“三郎香会”,云南的沐王府后人各地对抗清廷。
这些日子人心惶惶。
只要到了官家规定作息时间,人人闭门不出。
巡城的官兵一经发现有人在夜里鬼鬼祟祟,不管是出来找茅坑拉尿屙屎,走的急丢了鞋,还是媳妇分娩,统统不问理由,直接以前明乱党论处。
宽甸城顶山虽是关外,却也管的非常严。
三人和衣躺在床上一听到窗外有人,立时秉住呼吸听是不是包厚道。
一晚上连听二十八回。
巡城的、打更的、抓人的声音处处响,就是没有包厚道的声音。
直气的三人骂不知道轻重缓急。
日上三杆。
包厚道这才撅着腚、岔着腿、搂着喇嘛袍一瘸一拐的走回客栈,一进门跟谁也不答话直接往床上趴,挨着枕头就打雷,足足睡了七八个对时。
昨夜那少年在他面前放话说,包厚道能打得过那只恶鬼就收他为徒。包厚道一瞧那穷凶极恶会喷火的鬼,立时魂飞魄惊,一滩稀屎没兜住直接拉在裤裆里。楞神的功夫,上已经被恶鬼火辣辣的来了一记,那块头,那模样,包厚道一口就能被恶鬼吞在肚子里,下意识的往断气跑。直到后面再也没有声音,这才渐渐回过味来,有那少年在怕个什么劲?那少年专门放恶鬼把他吓走好脱身。包厚道一回过味来,立马往回返,哪还有少年与恶鬼的影子,就连冷冲探出地面的手都没了。
只剩埋头的小土包。
包厚道仰头看天,长长的哼了句:“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里有时自来寻!”
天色渐渐泛白。
包厚道失望的揉着、岔着裆,一路往回返。
被冷冲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