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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幻觉吗?”一个赵氏旁支子弟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一定是敌人的诡计,他们妄想以此来摧毁我们的信念!”先前开口的那名赵氏嫡子面沉如水,他眼中爆射出精光,扫视了众人一眼,道,“我们赵氏白狼骑战无不胜,未尝一败,如今的数量更是达到了二十,足以横扫数千乃至上万名同等境界的武者,不可能会输。”
“不错,大家警惕起来,我们这次遭遇的对手不简单,居然能制造如此栩栩如生的幻境,诸位切莫中计。”另一名赵氏嫡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沉声应和道。
只是未等此二人话音落下,就从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脚下的鸡鸣山都跳了起来,放眼望去,就见那边竟是冲起一蓬炙热灼目的光亮,仿似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紧接着就是一阵恍如天灾般的爆炸声响,即便是隔了老远的赵氏营地,也同样感受到了爆炸的威力。
整个营地像是被翻了个遍,营帐统统吹飞,几个用来拴住牲口坐骑的草棚全都倒塌,各种狮吼虎啸,熊咆豹嘶此起彼伏,脚下的山体出现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纹,整座鸡鸣山像是遍布了裂纹的瓷器,下一刻就会破碎开来。
“有人自爆了,会是谁?”
一众赵氏子弟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紧接着便是一阵恐惧与不安,面面相觑中,都发现了对方眼里的退缩和惶然。
自爆,是只有在无可挽回的局面下才会采取的与敌皆亡的极端做法,只有失败一方才会如此,自古以来,何曾会有正常的胜利一方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
而先前的对决中,失败一方属于白狼骑,即便这些赵氏子弟口中拒不承认,甚至为此还安上了幻境的说法,但他们心中都清楚的很,白狼骑败了。
只是情况较他们认为的还要惨,居然败到需要有人自爆来阻敌以让更多人逃脱的地步!
似乎在白狼骑建立以来的历时上,还从未有过这种情形发生,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敌人,居然要以如此丢人的手段来撤退,以避免全军覆没的危机?
“不好,鸡鸣山快要崩塌了,我们快逃!”有清醒的赵氏子弟观察到了四周的变化,用惊恐万分的语气尖叫。
“什么,鸡鸣山快要崩塌了?这怎么可能?!”有人不敢相信,只是当目光扫过四周时,却一个个神色大变,跟着叫嚷起来。
这样一座大山,一旦崩塌,震荡的余波至少会波及四周近百里,要想活命,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尽可能的远离此地。
“走,快走!”
“快,离开这!”
“东西都不要了,快走,再不走就死在这!”
反应过来的诸众赵氏子弟此时再也顾不上风度,丢下满营的补给坐骑,迈开脚步,向山外冲去。
什么赵氏的荣誉,白狼骑的成败,族老会的任务统统都丢到了脑后,此刻唯一惦记的就是保命。
然而,事情的发展还是太快,未等这些赵氏子弟冲出营地,一股狂暴霸道的气息再度冲上半空,比之前那头暴猿更加暴戾,更加狂暴,更加的嗜血,尔后就是一道横在半空,延绵有数里,将鸡鸣山都笼罩在其气势下的棍影。
拔山填海,崩山啸海,刚猛无涛,磅礴无匹,难以用言语形容此刻悬在半空中那道棍影的气息。
只隐约在棍影身后的虚空中,现出一头仰头咆哮苍宇,气吞亿兆山河,霸气侧漏恍如星宿般的暴猿虚影。
它赤眼一瞪,双手往前一探,抓起棍影照着下方的鸡鸣山就是一棍砸下!
这一棍落下,如若天柱崩塌,天上地下无有阻挡,被棍影笼罩住的鸡鸣山连丝毫抵抗都未有,便轻轻一颤,尔后不知是从哪一部分开始粉碎,整座山体开始了迅速的崩塌,难以计数的碎石暴坠如雨,山上所有的林木花草被腾起的气浪奋力一绞,就成了碎渣,其他未有逃离此地的飞禽走兽同样没有幸免,在哀嚎声中被碾成了齑粉。
天空在咆哮,大地在颤抖,无边无际的尘灰纷扬直上,遮天蔽地,一道道气浪如腾龙,似怪蟒,在洋洋尘埃泥沙间钻探伸缩,咆哮狂涌,冲击一切,摧毁一切。
整个鸡鸣山陷入了末日般的景象,原本近千丈高的山体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延绵数百里的废墟,以及一个令人绝望的恐怖大坑,断裂的地缝深处隐隐可见暗红色的岩浆,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放眼处,满目苍夷,乱石嶙峋,粉尘扑面,生机断绝,无有活物。(未完待续。。)
。。。
第154章 从崩塌废墟中走出的人()
“地震了!”
“快看,鸡鸣山那边是怎么了?”
“天呐,鸡鸣山崩塌了!”
距离鸡鸣山数十里外,一路狼奔猪突的赵孝鸣等赵氏子弟并众武卫仆从感受到身后的剧烈震动,愕然转身,就见先前他们所在的鸡鸣山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座几近千丈高的山体完全崩塌,大片大片的尘泥飞扬漫天,一道道狂涛无比的气浪沸腾翻滚,咆哮冲击,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的东西。
一道以鸡鸣山为中心的无形气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四面八方冲击,所过之处,地裂石崩,林木花草瞬间粉碎,被追尾的飞禽走兽更是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化作血雾。
“不好,快走!”
赵孝鸣早在鸡鸣山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便全力发动,此刻见到如斯恐怖的场景,更是脸色煞白,一抽胯下坐骑,登时如飞般向远处奔驰而去。
其他人员见状也是一声不吭,闷头逃命,直至一口气逃遁了百余里,脱离了鸡鸣山崩塌余波可及的范围,他们方才停了下来,一个个鼻息咻咻,气喘吁吁,面面相觑,脸上挂着无尽的后怕。
“这要何种力量才能将一座大山都被崩解,鸡鸣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留守营地的赵氏子弟能否逃脱出来?”
“还有那二十名白狼骑,他们若是没能逃脱。此行我们赵氏的实力可就在三家中垫底了!”
一名赵氏子弟双眼失神,喃喃自语,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若非他们出于谨慎,跟随赵孝鸣一起逃出,此刻若还在鸡鸣山范围内,却是会连小命都保不住。
“这次多亏了孝鸣,不然,我们赵氏的队伍可就全军覆没了。”说话的是一行人中唯一的一名赵氏嫡子,他曾和赵孝鸣打过交道。知道其那种危机预感能力的准确性。是以在第一时间跟随,方才没有命丧鸡鸣山。
“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该继续前往初渊城,亦或是返回赵家堡,向族老会汇报此事?”开口的是一名赵氏旁支子弟。他从未遇到过这种山崩地裂的景象。此刻心神被夺。两股犹自颤颤,脸上爬满了恐惧和不安。
虽是提问,但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想要早日回归赵家堡,那里才是真正安全温暖的地方,不用惧怕任何的危险。
先前那名失神的赵氏子弟回归神来,附和道:“原本十三人,如今就剩我们四个,即便能到达初渊城,也难以和其他两家争锋,就更不用说会遇到一些眼高于顶的武道宗派之人,或者我们应该先退回去重整旗鼓?”
“我们这次领接的是血色任务,原本就是九死一生,此行的困难越多,我们完成后的收获也就越大。”
赵孝鸣镇定心神,眼中泛起坚毅的目光,看了那两名打退堂鼓的赵氏旁支子弟一眼,接着道,“若是你们想要回去,不如就此作别,分道扬镳,我是一定会到初渊城完成查探任务的。”
“不错,迎难而上方才是我赵氏男儿的本色,孝鸣,你果然很不错。”那名赵氏嫡子看也不看此刻羞愧得低头不语的两名赵氏旁支子弟,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赵孝鸣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此刻我们人手严重不足,护佑安全的白狼骑估计也凶多吉少,所以如何去初渊城还得仔细盘算一二,莫要到了最后阴沟翻船,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
“如今有意前往初渊城的也就你我二人……”
“不,还有一人你漏算了。”赵孝鸣打断了眼前这名赵氏嫡子的话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道,“我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这种感觉十分强烈。”
“那个人?”这位名叫赵风修的赵氏嫡子怔了怔,脸色大变,摇头道,“不可能!”
“你不知此事的详情,此次对付那人,是族老会某位主事长老的意思,原本包括我在内,共有九名赵氏子弟联合,甚至连此次随行的二十名白狼骑在必要时候都会动手。”
“那人的实力的确不弱,境界虽低,但战力强悍,可惜这次有白狼骑参与其中,即便他能最终在和鸡鸣山的山贼盗匪的混战中活下来,也逃脱不了白狼骑的捕杀。”
“这一次,他十死无生,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赵风修说完,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只是不知为何这鸡鸣山会突然崩塌,近千丈高的山体,延绵近百里的山势居然就这样轰然崩裂,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却是无从得知。”
“快看,有人过来了!”
就在这时,先前那名想要退回赵家堡的赵氏旁支子弟猝然开口,指着远处惊喊道。
赵孝鸣等人随之望去,就见远处那依旧如潮似澜般翻涌沸腾的气浪中,一道身影竟像是不受干扰般,款款而行,如履平地,周遭翻腾的气浪,砸下的乱石,弥漫的泥尘在靠近此人一定距离后竟都悄无声息的化解,以至于在其身周一尺内形成了一个平和安定的圈子,在这纷乱的废墟里穿行,胜似闲庭信步。
赵孝鸣眯着眼观察了一番,陡然大惊,失声道:“是他!”
“怎么可能?他们居然活着!”赵风修亦是满脸不可置信,一直握在手中戒备的宝剑跌落在地,喃喃自语,“他们怎么可能活着走出来?便是辟窍境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