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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方诸侯。”伍灵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像是在推荐白涛担当重要职务。
“你能再瞎说得厉害一点吗?那种古代的东西已经落后了,我情愿你用财阀这种现代化的字句。”
“你对我很感兴趣,如同我对你感兴趣一样。”
“这倒是真的,毕竟你还带着一副面具,见不得人吗?要是长得丑也不要紧,我们这种人很宽容的。”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好了,我有着不得不戴上它的理由。”
“我妹妹呢?”白涛不会忘记今天来的主要目的。然而,他见到的只有这个男人,以及忽然从那后方的空中升起的一只怪物。那怪物扑打翅膀的声音太响亮了,就是个放大版的苍蝇一样让人不舒服。可那是一只蜜蜂啊,一只狡诈的毒蜂。只要对方准备妥当,要杀了他犹如宰羊一样简单。来多少人也都是随他们高兴。重要的是妹妹的情况。
“怎么能让你失望呢?”伍灵朝着一面墙后鞠了一躬,那面墙对于白涛而言是个障碍物,他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可他不用太着急,那人走了出来。
亭亭玉立的妹妹韩语嫣穿着黑色的短衣、裙摆走了出来。如同夜下幽灵一样神秘又陌生。那棕色的眸子毫无光彩,一直低着头。
“语嫣?”白涛跑了过去,伍灵也没有阻止他。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他双手握着她的臂膀。摇晃着她木头人一样的身体,怕是那些人会否对她做了残酷的事情,让她已经疯掉了。
韩语嫣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却似乎带着一份哀怨。
“你是个异教徒。”她忽然说,没有给白涛反映的机会,手里的银质短刃插进了白涛腹部。
剧痛中,白涛那让人想起石灰粉的脸孔慢慢地往下看,自己的血正从妹妹握刀的手上滴落,一点点形成水洼。
“语嫣?”
“骗子,异教徒。”她就像在细数白涛的罪名,拔出刀子,一手握着他的脖颈。以惊人的力量将他抛掷出去。由于离开边缘处太近了,在震惊和恍惚中停留的白涛已经没有了协调身体的机会。在那空中他只有无力的坠下。或许他没有听到,伍灵正在鼓掌,为少女第一次染血感到欢欣鼓舞。然而,那是他哥哥的血。
来不及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被摔死,白涛一手捂着伤口,看到自己的血水在虚空中飘零,耳边是破风声。
由妹妹动刀后将他扔到了空中,这样的死未免太让人不解了。妻子、情人、妈妈……为他赴汤蹈火的兄弟姐妹。死去的妈妈……
一层层的包袱叠加了一起,一层层的亲情和友谊又凝聚在一起。呈现着他人生中或许是最繁杂的一段时间。然而,就这样死了,真的好吗?那么多谜题没有解开,至少他还想鼓足勇气向少雨茹道歉,希望能找到凌梦菲,问她讨一个耳光也好。
不行,不可以就这么死了。
化作巨大蜜蜂的食肉派,对那不断坠下的身体很感兴趣,他希望能目睹那躯体如鸡蛋一样碎在地上的惨景,从中他能获得快感。就像有些人喜欢用碎纸机一样,那是破坏和毁灭的**。所以,他往下飞过去,在接近的时候……
这一天天空明媚,一周内都没有要下雨的预报,更没有雷电警告。可是那白色的电柱以骇人的形态直冲上天。或许没那么高,但一定高过了那栋大楼。
伍灵原本还在欣赏韩语嫣舔·舐匕首的犹美姿势,身后却传来了核爆一样的巨响,地动山摇似的震颤,电光照得四处明亮。空气都随之异动,风在瞬间变大,且热能惊人。当伍灵跑到边缘处的时候,电柱已经消失了,他却看到下方有一个光点在上升,如同冉冉升起的白色太阳。然后,那裹着闪电的东西终于与他平行。白涛的头发往上直立飘动,像是一顶银色皇冠,身体散发的电流颜色不单单是白色的,似乎是蓝白相混。那些电流击中周围的建筑,甚至是下方的地面,似乎在稳固他浮在空中的身体一样。如此诡异的情景叫人不敢置信,至少白涛没有插翅膀。然而在死亡边缘,一种本能的觉醒犹如咆哮般令他重生了。这不是以往的白涛,绝对不是。
第143章 山林水库()
那只巨大的蜜蜂由于刚刚靠得太近,翅膀焦掉,已经不完整,却还是一上一下鲁莽地飞过来。白涛都没有去看他,从身上溅出一道闪电,那蓝白色的电光残影还在虚空中,可蜜蜂已经坠了下去。
“哟,看来是你完美的四级超限了,了不起。”伍灵再次鼓掌,这回不是因为白涛要死了,而是对手变强了。可他却没有半分的惧怕,慢慢地往后倒退在韩语嫣身边,温柔地摸着她的手臂,从她的手心里把匕首要了过来,忽然从身后用刀抵着她脖颈,将她挟持了。
女子像是没有灵魂一样低垂着头,伍灵的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蛮腰。
“我会杀了她的。”
白涛面对这样的威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伍灵挟持着女子离开,走到楼顶上。一架直升机过来将他们接走。白涛目睹了亲人和敌人离去,险些愤怒地将那直升机作为的电击的目标。然而他由于无限宣泄的愤怒,身上的电光一闪就消失了,整个人往下坠,险险地落在边缘处,一条手臂还荡在楼外。
到处寻找他的同伴,在了解到诡异的天气情况后赶到了现场,将他抬走。否则一阵大风都可能将他的身体抛出去。
白涛睁开眼,那光自然落在脸庞上。不是因为他睁眼的动作,而是他一直沐浴之下。一手撑着身子靠在床头上,才猛然发觉一侧有什么东西,扭过头去,是一直坐着等候他苏醒的妻子。
少雨茹原本想好不在他面前悲伤,然而他醒来的这一刻就注定了那抹凝含已久的泪珠该落下了,划过略带欧洲人气质的美丽轮廓。像是受尽了委屈一样,紧咬着下唇。
白涛伸出手轻抚着她那头金色的秀发,哀怜地叹了口气说:“我注定是个罪人,可为什么没有死?”
“不许你再抛下我了。”她像是飞扑过去的一样,将他紧紧抱住按在了床头,痛哭流涕。对啊,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哭过,这是她失控的表现,基本没有人见过。但白涛却已经享受了她的悲伤,或者换成承受更为恰当。
“我把妹妹丢了。”他开口道,就像在说“我把书包丢了”。口气中没有了愤恨,似乎更多的是遗憾。
“够了,你已经走得够好了,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他虚弱地靠着,下巴温柔地摩擦着她的头发,“妈妈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这些天你照顾她吧。”
“我会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白涛已经把妈妈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让少雨茹能够陪着她。他再一次利用她来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将她不需粉饰的俏脸抬起,在她抽咽又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吻了她的唇,如此自然又深情的一吻。她完全被此冻结,身体落入了抚慰的暖流中,说不尽的陶醉感。
白涛走进书房,在桌上的电脑前敲击键盘,一侧的书架往上提起,他走了过去面对电梯门。随着电梯下去,来到了地下。门开后,只见左右都是同伴,各个都等着他。
“对不起。”他正说的时候,林楠一把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了出来,似乎要扔出去一样。
“臭小子,当了老板就了不起了,连兄弟几个都敢瞒着。”他双眉紧蹙,“你再这么干试试,老子直接辞职了。”
斐俊杰揉了揉眉宇松了口气。众人都对白涛的一意孤行大为不满,对他颇多抱怨。可他还活着,龙吼就能继续存在下去。
大炎教的教会已经看不到异种的身影,他们全部隐藏了起来,重用了一些普通人类进入高层,这样就不会被人发觉异样。整个教会的运作看上去很正常,如同之前一样。只是阴影一样的内幕还在继续运作。
白涛现在只知道妹妹在大炎教的手上,但是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对自己的亲哥哥动刀。
还记得之前在审讯成少的时候,他不断提到了北寻镇。那里也有一个大炎教的教堂。白涛开车到达了这里,穿着旅人一样的花衬衫,来到了这处首都西北面的小镇。这里的地势有点高,是在半山腰上的,环顾四周有点农村风格,朝南的坡地上都是水稻。还能看到那些弯腰的农民正在检查水道的成长情况,一些专用的农业机器在田野间忙碌奔走。
教堂的周围都是大树,位于整个小镇的核心地段,似乎这里原本是一个广场,一般没教堂给占用了。在这里,你可以听到很多人谈论教会的事情,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入了这个教派。大炎教在此地深入人心。如果你要谈及之前有关大炎教的阴谋论,他们会质疑你是一个别有用心的煽动者,然后用大量证据来证明这个教会是具有启蒙人们作用的组织。
白涛在超市里买东西,看到了老板身后的墙面上还挂着一个很大的火焰徽章,那是大炎教的标志。他靠着柜台喝着冰汽水,看到对面的教堂。寻思着为什么成少不断提及这个小镇,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
胡安从教堂里走了出来。他把喝完的汽水瓶留在柜台迎了过去。两人在一颗大树下汇合。
“怎么样?”他问,环顾四周,似乎村人都去农忙了。
“就几个人,看上去挺正常的。虽然我闻不到气味,但里面多数是本地村民,应该不会有异种。”
“不要说应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他们觉得白天是不会收获的,就等到了晚上。晚上,两人从正门潜入教会,这门都是没上锁的,他们随随便便就溜了进去。黑乎乎的教堂内部,都是些长椅。就大炎教的教堂布置来看,颇有基督教的作风,可惜这里都不会善男信女。他们开了一扇门,走进了一条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