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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北面去。”
“调监控,他们看到有人影。”
一切都牵动着他的心,随后“呯”的一声枪响,接下去又是嘈杂的脚步声,和病人抱怨的声音。他在这样的气氛下渡过一晚。晨光透窗的时候,昏暗的房间内,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窗户。鸟叫声一点点响起。
“我很不安,在这样的地方会疯掉的。”白涛手舞足蹈的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乱走,一副焦躁的态度。
“冷静一点。”医生微笑着说。安抚他坐下。用水笔在本子上写了点字,努了努嘴,似乎很放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昨晚他们在演习。”
一群神经病!白涛心里骂道。但从医生这套到的话是否真实还是个未知数。
“我看你有点营养不良。”
“不,我很好。”白涛知道自己的眼圈又有点黑了。上一顿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不过一想起那包血袋就有点反胃。
“给你验血看一下血糖情况……”
“我非常好,叫他们别演习了,我不喜欢这种事情!”白涛怎么可能答应。
“嘿,冷静。”
“小心我砸死你。”白涛激动地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柱式的摆饰。
医生慌忙起身,往后仰了仰,双手挡在胸前。
“冷静!”就在他这么说的时候,门边的警卫冲过来把白涛按在桌上。
“抱歉,我们得把他关回去。”警卫说。
医生虚惊未定地叹了口气,理了理衣服说:“我会让护士给他打一针,麻烦你们了。”
警卫押着白涛出去。医生皱着眉看了看还在前后摆动的对开门。坐回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电话。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这人不同意验血。我觉得他是精神病的正常反映。”
“这就够了,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密切关注他,我们警方会与你联系。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异种对策局首都分局局长乔荣升把手机放回裤带,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后,从离地二十四层的高度,俯瞰周围的楼宇、街道、行人、车辆。精神病院事件后,媒体的报道只说了有人行凶。现场采样的血液化验结果说明已经不是警方可以拿捏的案件。
他奉命追查精神病院事件。
入职异种对策局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他的父母是三十年前异种事件的遇害者。由于几岁时便目睹了双亲被吃,他的眼神冷漠,表情僵硬如铁,从没有一丝笑容。不出战时他们都是西装革履,看似干练的白领。
c国异种对策局在全国一共有七个分局。由于异种普遍活跃在首都和周边地带,所以驻留在此的首都分局实力最雄厚。与对策总局在一幢楼内办公。
敲门声响起,他走到桌边,缓缓地坐到皮椅上说:“进来。”
开门的年轻人叫斐俊杰,二十多岁,板寸头,身材壮实。当初在培训学院时,就是因为看上去很硬朗才被乔荣升相中的。
“局长,这些是全院病人的报告,目前为止没有采血的是两个犯人。”他说着把厚厚的资料放到桌上,“电子档我已经发给你了。”
“我知道,一个精神极端异常,除非硬上。还有一个扬言要打人。”
“这样就可以锁定他们了。”斐俊杰迫不及待地说。
乔荣升冷静地看着他,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什么。
斐俊杰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站直后说:“我想其中一人肯定有问题——白涛。个人档案中写他是在东区的孤儿院领养,却没有任何领养记录。院方表示对此一无所知。而他的养母也是一个未婚产女的单身母亲。”
“说重点。”
“她的养母韩潇个人资料模糊,档案不全。家族史是空白的,根本查不到她的亲人。”
乔荣升更为严肃的双手抱胸说:“在我们国家信息档案是非常全面的,不可能有疏忽。即便有疏忽,也必须追查到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刻意隐藏了这些内容。换个角度说,连对策局都查不到的内容就只有国家机密了。”
“白涛犯案期间,由于案件疑点很多,警方有监控过他的家人。发现韩潇曾经去过极光集团找人。找的是现任极光集团生物研究所副主任研究员……”
“这个姓的话,韩语莲?”
“你已经知道了?”
“大名鼎鼎的生物研究专家,我们对策局很多事情还得仰仗她的研究所。她同时也是极光集团的董事,家财万贯却十分低调。”
“她们或许是姐妹关系,长得也很像。当然,这个白涛是没有领养手续的,他的由来是个谜。个人猜测他可能是生物研究对象。”
“人体实验吗?也只有关乎国家经济的大集团才敢做。我们一直怀疑极光集团有涉及人体实验,但他们的能力太大了,已经牵扯到了政府高层,所以搜查的工作举步维艰。如果这是一个突破口,想必能找到不少真相。”乔荣升指着爱徒,“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或许在我们分局就有极光集团的眼线。他们的势力过于庞大,我们要想为民众做点什么,也只能偷偷摸摸。”
“一定会是爆炸性的新闻。”
乔荣升用一支钢笔敲了敲桌面,冷冷地说:“别太自满,不要为此激动的没了方寸。权贵比任何异种都要难对付,随时可能丧命。”
“是。”斐俊杰右手抬到脸旁,中指微贴太阳穴,神情肃穆地敬了个礼。
第12章 人血无欲()
白涛装傻充愣,拒绝验血。他觉得自己已被怀疑。饥饿的日子又开始了,同伴没出现过。焦急难耐地他只有在晒太阳的时候感到有点自由和安宁。可当脸色越来越差后,事情就反过来了。他拒绝离开卧室,外面就像有一双双无时不刻在监视他的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个女警卫,开门后给他送饭食。警卫把餐盘放在了桌上,俯身的时候露出了雪白的颈部。白涛无意中看到了她的胸罩,然而脑海里所想象的却是撕咬的情景。他捂着嘴背对她,像个自闭症患者一样沉默着。那天下午,又来了一名警卫。
“请来一下约谈室。”
“我没心情对着那些医生。”
“不是医生的办公室,是约谈室。有位警官找你,你的家人也已经在院外等候。”
白涛困惑地扭头看了过去。警卫持枪让到一边,他只好走出去。约谈室里,那名警官带着大檐帽,急不可耐地看着手表。
“终于来了。”他以极快地语速读了一份文书,大意便是白涛可以出去了,自由了。但需要定时复查精神状况。
白涛茫然地跟着警卫去取了他之前的一些衣物,提着一个布袋走出精神病院。外面的阳光中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氛,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等候多时的妈妈冲过来帮他拎着包,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妹妹。心想妹妹是否对他有恨意。叹了口气,跟着妈妈上了轿车。
在医院正门一侧的路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带着墨镜的斐俊杰靠在车门上,喝着易拉罐里的汽水。注视着咖啡色的两厢车驶远。他把杯子放到车顶上,拿出一支录音笔说:“五月六日,‘坏孩子’突然离开精神病院,司法程序有问题。接下去将密切关注他的动向。”
回家后,白涛看到了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该是刚做好的。可妈妈来接他,是谁的手艺呢?
妹妹韩语嫣带着围兜捧着一盘花菜炒肉片走到桌边放下,看到他们回来后便愣住了,如同看着陌生人似的看着哥哥。而在哥哥的眼中,妹妹应该是个连蛋炒饭都不会做的孩子。显然,他这一回的遭遇带给家里很大的变故。
白涛想说对不起,但妹妹竟然哭了起来,走过来,一头撞在了白涛的胸口处,什么都没有说。
吃饭的时候,白涛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可家里人都认为那不是他的错。是瘾君子乱扔毒品造成的。
“听说了命案,我就坐不住了,还好事情很顺利。”韩潇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白涛静静地看着她说:“到底是谁在帮忙?”
“别管这些了,吃饭吧。”她避开了问题。可儿子的顾虑更多了。
等妈妈和妹妹收拾碗筷的时候,他赶紧去厕所把东西呕了出来。晚上,他刚走出小区手机就响了,是凌梦菲打来的。
“希望你这破手机还没被动过手脚,别到处乱看,我能看到你。你被监视了,直接绕路乱兜一圈,按我说的做。”
白涛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左右扫视一番,除了街边有几辆车外,几乎没有行人。可是她的话就让他很紧张,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去超市兜了一圈。绕着公园外围走,进入一条热闹的小街。来到了空无人烟的工业区,在一条小巷里停下。风卷起沙尘,那细小的脚步声混杂在了风声中,跟踪者非常老练谨慎。
弃车跟随他的斐俊杰在拐角处停下,探出脑袋,看着小巷里的白涛把手机放到裤袋里,缓缓地转过身。他躲了回去,街灯下银光闪烁,他扑倒在地翻滚几圈。可是大腿却中了银针,起身后拔出腰间的手枪。白色的灯光笼罩下,黑暗的四处似乎都潜伏着敌人。他慢慢地移动身体到墙边,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丸,按在墙面后吸附上去,变得扁平。听到物体穿过草丛的声音,他忙把枪口瞄准过去,拿出一副黑色眼镜戴上。黑色的圆饼形物体此刻已经监测了所有细微的颤动,有物体靠近便会通过电子眼镜发出警告。他通过眼镜所看到的世界是一片灰白色的,其中红色的东西都是热成像。一只红色的老鼠从街边跑过。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人。在与不可见的敌人无声的僵持了一会后,他慌忙去小巷一看,白涛不见了。没有因为丢失目标而沮丧,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紧张的跟随中大意,大意到连身后的追踪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