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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冥河遇险(三)()
雪貂见严清手中没了肉,竟然靠着她的手发出“呀呀”的撒娇声。软软柔柔的声音,直将人心都叫化了。严清被它逗得咯咯直笑,用食指轻点着它的额头道:“你这个吃货!个头看起来不大,食量倒是不小!给我看看你这个大肚汉吃饱没?”说着就去摸它的肚子。
原本看起来萌萌无害的雪貂见严清将手放在它肚子,顿时犹如炸毛的斗鸡,皱着鼻头亮出锋利的利牙。猛然之间将她吓了一跳,急急收回它身上的双手。见自己收回手后雪貂又变回了一副蠢萌无害的小样,才出言调戏道:“小吃货不仅肚子挺大,脾气倒也不小嘛!”
雪貂竟似能听懂她的说话一般,用前抓轻轻的触碰严清的小手,以示和解。严清越看越是惊奇,心想如此暗无天日的山洞中怎么会有这样通人性的野物,好生奇怪。但雪貂不会说话,自无人能给她解惑。
只得去给雪貂弄食物,走前指着雪貂脑袋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可爱,我去给你弄好吃,你可别乱跑啊!在这乖乖等我哦!”说完又到刚才寻到河蚌的溶洞中摸寻。
此次运气却不太佳,寻了好久才寻到两个碗口大的河蚌。不过雪貂倒是一点也不嫌弃河蚌太小,一口气将两个河蚌吃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卷成一团躺在严清腿边打瞌睡。
严清嘀咕道:“还真没见过这样暴脾气的雪貂,不给吃就炸毛,吃饱了就睡!你到底是猫还是貂啊?”说着又忍不住用食指点了一下它的脑袋,不过她起手动作不轻,放到貂头上却仿若一片羽毛飘下去一般轻柔。
严清做完这一连套的动作,才发现自己潜意识中竟似生怕吵醒它睡觉一般。简直奴性得过分,忍不住摇头失笑道:“人家都常说猫奴、猫奴。我这难道是貂奴?”说完困意来袭也靠着火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也没入了山底,而说好只出去一会就回来的女儿却连半个影子也无。张冬娥再静不下心来收拾杂乱的小院,借故频频去路口张望。
四面村历来已久的风俗都是搬家的主人家要请帮忙的乡里乡邻的吃一顿搬家酒,可朱家人与赵家夫妻在湖边小院忙活了一下午,眼见天色已晚,严家却仍是冷锅冷灶。完全没有留他们吃饭的意思,面上都有些尴尬。
张冬娥在路口左顾右盼,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女儿却仍是没有回来。暗暗有些后悔中时不该对她发脾气,想着二人拌嘴时她说那些买菜割肉的话,心想她该不是觉得家里只有几碗白饭吃面子上不好看,出去寻野菜去了吧?心中又是埋怨她讲排场,又是气她不听自己的话。
气一阵埋怨一阵的到路口看女儿迟迟不归,焦得只想哭。猛然间想到女儿前段时间常常带烤鱼回来,心说那死丫头该不是又去了河里抓鱼吧?一时是又气又急,连招呼都顾不得打一声就待去河边寻人,早将女儿嘱咐她做饭的话忘的爪洼国去了。
她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贪嘴,她每次见女儿带鱼回来都猜她定是去了河边冒险摸鱼,次次心中都想着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可每次肚子饿的时候,竟又忍不住盼着女儿今日也带鱼回来才好。这般一拖再拖,那些想要教训教训她的话竟是从来没说出口过,渐渐的见女儿每日都能安全的回来,也就不再那般放在心上了。
朱、赵两家见她在小院门口出出进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也不知她为了何事,现在又见她更是一声不吭的往河边奔去,都是满脸疑惑。眼见严老三一家子,大一些懂事的女儿早已不知去向,现在院中就剩一个瘸腿的拐子躲在墙角打瞌睡,和一个年幼的女童在院里学着大人的模样拔草。都叹气的摇摇头,往自家走去。
张冬娥虽想到女儿有可能去河边,却是没想到女儿会去人们口中吃人的冥河口。在上游处寻了一圈,全然没有女儿的踪影,再看河边并无农具才略略放心了一些。只见天色越来越暗,远一点的景物都已再看不清,望着黑漆漆的河面,只在不回去一会儿连路都看不清,才无奈的回了湖边小院。
回到院中,见朱、赵两家都已经走了,自觉再不用为难做不做白米饭这个问题发愁,只觉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女儿,又觉得这口气闷在心中,落不下去吐不出来,胀得胸口生生的疼。
几番犹豫才憋着泪去去将女儿的事讲给丈夫听,严利禄听了妻子的叙述虽也担心女儿,但更多的是同妻子一样,很是埋怨女儿讲排场,不懂人世艰辛。手里才有了几分钱就挥霍起来,学人家买白米,还要请无关紧要的人吃饭,不知为长远打算。
他腿脚不便自也是不便去寻找,两人都相对无言,郁郁的想了一阵也没法子。又心想昨儿她没回来俩夫妻担心的死去活来,女儿第二天不也好好的回来了吗?今儿多半也同昨天一样,是出去有事给耽搁了,等事儿忙完了她自然就回来了。
严雾见姐姐没有回家,也不敢开口问她爹娘。直到天黑透了才悄声到张冬娥身边喊娘,却不敢道饿。张冬娥郁郁的哭了一阵,也觉得饿得厉害,才摸黑煮了一顿野菜汤一家人凑合着吃。吃过饭夫妻俩又是相对无言,都唉声叹气的洗洗睡了。
严清睡了这一觉之后精神大振,心想:“这貂儿都能进来,就一定有路出去。它这么通人性,待它一会醒了我再烤几个河蚌给它吃,贿赂贿赂它,哄得它开心了再让它带我到外面去。”
她自觉想了一个绝妙的注意,绝处逢生,妙不可言。当即满面欢笑的起身去昨日的溶洞中寻河蚌,也不知是昨日那个溶洞中的河蚌都被她们俩贪吃吃光了还是怎么的,寻了许久都未寻到。
见那溶洞的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光,心中一喜,大着胆子走了进去。初时洞口太小,又要防火把被淋灭,她弓着身子在洞中走得甚是狼狈。待走了三四十步路之后便洞便慢慢宽敞起来,人也可直立行走。如此又走了十来米远,最后竟到了一处奇异的水潭。
第三十七章奇蚌宝珠()
只见幽暗的深潭底下仿若有若干个小太阳一般,从潭底深处透出丝丝亮光。将潭中的河蚌壳照得发出七彩的光。更奇两个河蚌足足有脸盆大。河蚌从背后缘向上伸出一帆状后翼,将河蚌拉扯呈三角形状。严清上下左右的将河蚌打量了一番,心想:“河蚌居然也能长到这么大?也不知偷偷在这长了多少年,我要将它搬回去吃了真是罪过!”
严清摸摸空空的肚子又想:“我若不吃你,指不定死的就是我了!那才是真的罪过大了!”是以再不浪费时间,连抱带滚的搬了一个河蚌回石板上。
她费劲力气搬回去的河蚌,一打开竟是冒出一团黑乎乎的肉。直呼倒霉,将河蚌连壳带肉丢弃到一旁。又回到洞中将另一个也搬了出来,没成想这次拼了小命搬出来的河蚌,在石板上一开,竟又滚出一团紫红色的肉。
严清“哐当”一下将河蚌丢弃到地上。心想:“人一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简直比那冬瓜灰还要霉。要不将就这黑呼呼的河蚌肉烤给那贪吃貂吃算了?反正它又不懂。”想想又摇头“哎!这样似乎太不厚道了!”
原本躺在石板上酣睡的雪貂早被她这番动静吵醒了,此时正满面傲娇的坐在石板上用舌头梳理毛发。严清原本对着河蚌大生其气,看它这样子又觉得滑稽的不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雪貂傲慢的一抖头,“嗤”一声窜到那团黑乎乎的肉前,垂涎欲滴的盯着河蚌肉,直高兴得手舞足蹈。严清心想:“真是贪吃,一团黑乎乎的肉也能将你乐成那样?真是没见识的傻貂!”
雪貂手舞足蹈的欢呼了一阵,才来咬着她的裤腿往那坨黑乎乎的肉那儿扯。严清满脸嫌弃的拿起肉道:“好吧,好吧!烤给你吃!谁叫我是貂奴呢?”心想反正我是不吃,你爱吃你吃好了!
严清将河蚌肉一扯,“叮当”一声,从肉里掉出一个圆溜溜黑漆漆的物什。严清捡起来细看,居然是一颗珍珠。珍珠不仅黑得透亮,竟足足有婴儿拳头般大小。严清拿着珍珠,感觉脑袋里像短路的电线一样,劈劈啪啪的一通乱炸。她觉得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狂喜这些简单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复杂的心情了。
严清假清高的淡定了一会,再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地上的雪貂抱起来搂在怀里,又亲又抖的好一番闹腾,才想起那团被自己嫌弃的紫色蚌肉。赶紧的捡回来细看,那紫色蚌肉里果然有一颗紫红色珍珠,这颗看起来比之那颗黑珍珠竟是只大不小。再看两只被她丢弃一帮的河蚌壳上,上面居然也还粘着许多细小的珍珠。
严清想到刚才水潭那番奇景,赶紧的打着火把又回到洞中。也顾不得害怕,深憋一口气潜入水底。在水中来回摸索了两圈,果真如她想的那样,在水潭深处找到一颗夜明珠。只不知这颗夜明珠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漆黑的洞中发出这样亮的光。
严清拿着夜明珠大骂自己宝气,不仅有眼不识黑珍珠,将宝珠当垃圾丢弃。还差点与此等宝物失之交臂。有了夜明珠可大大的方便了她洞中的行动,再也不用老是担心火把会熄灭了。
这也实怪不得她,任凭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珍珠,想当年商场的珍珠有指头大,人们就要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假货。何况黑珍珠与紫红色的珍珠单颜色上就难得不说,这个头也着实惊人。
她实是想不到在此等倒霉境况中遇此好运。只是运气虽好,过了初时的震惊与兴奋她又忧愁起来。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这个地下迷宫,要是出不去再好的珍珠、夜明珠也是死物而已。
严清只顾着收藏宝珠,可将一旁的雪貂等的好不着急,在严清身上磨磨蹭蹭“呀呀呀”的撒娇。严清知它定是又饿了,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