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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就找不到一个会本医治疫症之人。是以才有了这趟安国之行。但现在,请神医去解救民众与国破战乱比起来,显然解救民众要放在后边。
冷刀总算是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拱手道:“属下这便去安排人手,留下来协助肖剑。属下与殿下一同回去。”
宣于珩想了想,摆手道:“无妨!我先行一步,回去安排部署。你还是留下来,协助肖剑尽快将人寻了带回去。实在不行,便使用特殊手段。”如果大战一发,势必再分不出士兵来隔离得了疫症的村庄。若疫症得不到控制,蔓延开来,到时候只怕火上浇油,使得国内形势更加紧张。这样想来,疫症仍不可不治。
冷刀下跪道:“殿下万万不可,请将属下带在身边吧!虽然我知道殿下武功卓绝,比属下不知道高出多少。但殿下只一个人回去,身边不带几个得力的帮手,行事只怕多有不便。听墨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你带着能管什么用?请殿下万万不可一意孤行!”说着砰砰砰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明他的决心。
他们这些军营之中出来的武士自来高傲,一贯信奉的都是自己手中的兵器。这等不顾身份的跪地磕头,可见他对此事态度的坚决。
宣于珩手中人手本就不够,以她接到密信的内容来看。只怕现在国内是内忧外患,不仅要打外人,还要防着内鬼。听了冷刀的话,心里微微一动道:“罢了!罢了!你跟着就跟着吧!去将听墨叫进来,你去安排明早启程的事宜吧!”
冷刀恭敬的应是,飞快的转身出了房门。
严清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到雪地里。山中大雪,原本就难辩方向。更何况现在天色已黑,行起山路来,更是不易。不过好在此刻虽是天黑,但天上圆圆的大月亮,照在白晃晃的雪地上,倒还不至于漆黑,勉强能走。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严清经历了一系列稀奇古怪之事,遇到的惊吓不少。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虽是胆子大了不小。但在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独自站在冰冷的雪山之中,她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胆怯的。再加上看不清路,她在赶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此时她身上那身满是泥泞的脏衣,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方才她放心不下宣于珩,疯狂的扒雪扫她不觉得,此刻静下心来,才感到冰寒刺骨。
对于最近发生这一连串的事,她实在是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但显然,此刻并不适合胡思乱想。若是不快些走出去,她恐怕就要冻死在这雪山之中了。
严清弯腰在地上扒了扒,捡了一根枯树枝。她失望的看着手中的树枝,松枝透湿。一看就是在雪水里浸泡了好多天的。
这一路走来,她不是没有想过先燃一堆火。等烤干了身上的衣服,明日天亮了再上路。可就如她手中这根松树枝一样,入目所见的枯枝烂叶皆被冰雪冻住,哪里还有干柴,又哪里还燃的起来火。
她失望的摇了摇头,就着手中的松树枝探路,慢慢往前走去。
银月白雪,崎岖难行的山路上,但有一辆马车却平平稳稳,不快不慢的跑在山路上。马儿显然是走惯了这样的雪地的,车里放炭火的铜盆平平整整的放在马车中央。铜盆上小桌子上海放了茶水点心。八分满的茶水在杯子里左右晃动,却一滴也没洒出来。
田疏朗端起小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拉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呼呼乱蹿的寒风迎面扑来,他赶紧放下车帘,将冰雪隔绝在了马车之外。
一旁的小厮拿起火夹子,将铜盆中的炭火扒了扒,又加了几块新炭进去。道:“少爷,这种小事让小的跑一趟就成,你又何必亲自来?这冰天雪地的,连热饭热菜都没顾上吃一口。”
加了新炭的铜盆片刻便燃得火红,田疏朗浅浅的笑了笑道:“比起人命来,热饭热菜又算的上什么?”
小厮嘀嘀咕咕股抱怨道:“可先前跑了几趟,次次都落了空。小的是怕少爷又白跑一趟。”
田疏朗不以为意的拿起小桌子上的梅花糕,斯斯文文的咬了一口,慢慢咽下去又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条斯理的道:“这次不会的,我相信拙燕。”
说完他又慢条斯理的吃起来。铜盆之上的小桌也是用铜制作而成,是以铜盆中的炭火隔着铜桌传到点心上,这一路跑来,外边虽是冰天雪地,但小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却一直是温热的。
小厮心里还有些不忿,但看他家少爷吃得斯斯文文,仿佛此刻并不是在马车上赶夜路,而是在什么赏花会上,一边欣赏美景,一边享受的品尝美食一样。心中再多的抱怨也都咽了下去。还及时的从他身后的小箱子中又拿了一碟点心放在小桌子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偶遇()
严清握着松枝试探着慢慢走,一路上九惊十险。总算是从荒山之中走了出来,到了官道上。她只觉松了口气,心想这百花县的官道虽然她也不熟,但是沿着大路走,总比在荒山之中乱窜要好。
作为一个方向感本就不强的人,还摸黑走夜路,严清觉得这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但是不擅长也没办法,谁叫她这么倒霉呢?虽然这一路上她好几次都觉得魂都要吓掉了,但吓死也比干站着冷死要强。
只是现在该放左走还是右走呢?严清小心翼翼的站在满是冰雪的官道之上。她有些犹豫不决。说实话,她此刻的心里异常的混乱。她不知道宣于珩是不是出了意外,自己是应该先回山安县呢?还是去找他的下属,来一起寻他。
她不确定她做的是不是有用,只是无论哪一种选择,她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
田疏朗回想着今天收到的消息,没想到拙燕居然传消息回来,说在百花县发现了聂远祁以及那个逃犯的踪影。关键是这次带回来的消息让他既惊又喜。严清怎么会和她们搅合在一块?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觉得这一切都像是迷雾一样,重重叠叠,让他看不清前路,分不清方向。他思绪漫无目的的蔓延着,又拿了一块梅花糕在口中慢慢的品。
马车走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并不像平常走在铺满青石板的街道上一样,会发出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而且因为是夜里,又是走在满是冰雪的官道之上。马儿走得并不快,赶车的车夫也不甩鞭子吆喝,只由着马儿稳妥的走。
大树上的积雪受不住重压,不时的从大树上摔落下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此起彼伏的落雪声伴着马车压在积雪上的吱吱声,在这夜阑人静的山中,听着倒别有一番风味。田疏朗繁乱的心绪,也慢慢的静了下来。
他吃完了手中的梅花糕,又拿了一块正欲放入口中。突然马车一颠,车帘大开,寒风瞬时灌入车厢之中,同时他手中的点心也飞了出去。
严清纠结的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左右犹豫不决,一时半会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该往哪走,而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有些困了。脑子反应也不如先前灵敏,以至于路上来了一辆马车她也没发觉。
直到马夫突然拉紧马绳,马儿发出一声嘶鸣,她才从纠结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待她看见迎来跑来一辆马车,马上就要撞上之时。直吓得瞪大了眼,连惊呼声都给吓忘了,慌忙的往路边躲。
好在因为夜里马儿跑的并不快,她动作还算灵敏。虽是滑了一跤,却及时的躲过了马匹。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之时,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的朝着她的脑门砸来。
严清看到那黑乎乎的东西,飞快的向自己砸来,“啊”的尖叫了一声,伸手欲挡。心道这下完了,也不用再纠结了,现在命都招呼在这儿了,她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成想砸在她头上的东西却温软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味。她抚着胸口,直到确定这颗被吓得狂跳的心不会蹦出去,才狐疑的捡起那块从她额头上弹到胸前又滑到地上的东西来看,没想到这唬人的暗器,居然只是一块梅花糕。
马车颠了颠恢复了平稳,直惯性的往前跑了几米远,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田疏朗还做着一个张开嘴巴,手捏梅花糕的动作。待马车停下来,他才合拢了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上已经没有了梅花糕,但却仍旧做着一个捏东西的动作。
一路上马车都跑得甚是平稳,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他险些没反应过来。怔了怔才收回了手上的动作,撩起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跳下车辕,点头哈腰道:“没事,方才路上不知有个什么东西挡着,惊了马。少爷放心,我去看看就来。”说着一拐一拐的往回跑去。虽是穿了棉衣棉裤,但双腿刮在外面久了,行动起来还是有些僵硬。
田疏朗又伸手在小桌子上拿了一块点心,想到方才隐隐听到的那声尖叫,摇了摇头,心道这是魔怔了么?怎么会听成是那小丫头片子的声音?
马夫一拐一拐的走到严清跟前,歪着头打量她。因为严清此刻一身衣裳满是泥浆,头发也是散乱的,脸上亦是糊得像花脸猫一样,看不出本色。车夫试探的将手中的马鞭在严清身上戳了戳道:“你是人还是鬼?”
严清虽是虚惊一场,但扭伤了脚却是实打实的。此时半蹲半坐在雪地之上,没好气道:“你才是鬼呢!”
马夫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当场冻僵的脚都开始发抖,颤声道:“妈呀!还是女鬼!”
其实也不怪他一个大男子汉被严清一句话就吓破了胆。实在是严清孤身一人,出现在这样的深山之中,无怪乎不让人多想。
不说现在寒冬腊月,四处皆被冰雪覆盖。即便是六月的大晴天,没节没会的,也不会有女子在外晃悠。别说是独身一人大半夜在外面乱走的了。更何况这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之上,也无怪乎他要乱想。
田疏朗听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