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虽说明觉老和尚是出家人又年岁不小,想法却颇为开明。收了慧岸这徒弟后,并不是把他关在寺庙中耳提面命,而是送他到山下镇子的小学里就读,每日完成学业后才亲自教导他佛经佛理。自此,一个剃着光头、穿着一件小号僧衣、每日出入与学校的小和尚,便成为屏柳镇上的一道特殊风景。
上完小学之后,慧岸又到县城读初中和高中,依照明觉老和尚的意思,是要慧岸进入佛学院拿个文凭回来,再继承自己的衣钵,把这座小小的白鹿寺发扬光大。
只可惜慧岸刚刚读完高二,年过七旬的明觉患了一场大病,经医治无效,回归了他平生笃信向往的西方极乐世界。他在临终前自然将白鹿寺传给了慧岸这唯一的弟子,当时只有十八岁的慧岸中断学业,做起了白鹿寺自建立上百年来最年轻的住持方丈。
慧岸年纪虽小,但早年经历过家庭的那场大变后,心智颇为早熟。又因读书多年,眼界也算得上开阔。他接手了白鹿寺后,居然将这座小小的寺院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比起师父明觉在时还要兴旺几分。
“s型潘朵拉”病毒降临之时,孤身在山上的慧岸未被感染,也不知外界的情形。直到第二天凌晨,他在读书时结下的死党、去年已考进玄京大学的郭枫打来电话,说明了他亲眼所见以及后来从网络上了解的关于这场大变故的所有信息。
慧岸初时尚半信半疑,等到他下山查看真伪,亲眼目睹了建于半山处的一座供人休假的小宾馆里的一群感染者将三个幸存者活生生啃食干净的惨景后,才终于相信郭枫所说的竟是事实。
虽然慧岸自幼修习佛法,但面对如此惨景也不由得手足无措。总算有郭枫的话在前,不管信不信,他心里都有了一点准备,这才勉强保持镇定和谨慎,没有惊动那些丧尸,悄悄地原路返回白鹿寺,将寺门闩死顶牢后,这才拿出手机与郭枫联系,却发现已经信号已经断绝。
心中彷徨不知如何是好的慧岸只得在寺内静观其变,因为白鹿寺位于卢山接近山巅的一处平台上,只有一条用山石铺就台阶的崎岖山路通向山下,一时到不怕有感染者摸上来。何况年前刚刚他筹措款项翻修过一次寺院,砖石混筑的院墙高耸,厚木寺门沉重坚固,即使有感染者上来,也进不了寺内。
在寺中苦守十天之后,常年独居的慧岸倒是不怕寂寞,但寺中储藏的食物却已消耗殆尽。因为车辆难以在山路上同行,以往都是慧岸亲自下山采购足供十数日所需的米面粮油等物,再不辞辛苦的挑上山来。灾难降临前,慧岸已将上次采购的食物消耗了大半,这十天里虽然有意识地节省,却也终有穷尽之时。
慧岸对此倒是早有预期,他早已想清楚自己不可能在山上永远躲避下去,这十天的时间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缓冲并借此做一些准备和计划。今日一早,他取出所有剩余的食物很是奢侈地饱餐了一顿后,便下山来探查外界的情形并搜集所需物资。
这些天慧岸自然没有心思给自己剃头,所以头上已生出一层短短的发茬。为了行动方便,他没有穿那一身有些累赘的僧袍,而是换上了自己读高中时学校发的一身运动装式的校服。样式虽然老土难看,衣料却颇为结实耐用。脚上也换了一双平日上山下山时常穿的廉价旅游鞋。这一身的装扮配上一张天生的娃娃脸,使他看上去已没有半点出家人的形象,十足一个在读的高中生模样。
慧岸的背上背着读书时用过的大号双肩背包,手里提着一柄长约四十公分的砍刀。这把砍刀的刀身前宽后窄,刀背厚约一指,刀刃打磨得飞快,刀柄是用焊接的方法与刀身连在一起的一段钢管。虽然寺里已经配备了燃气灶这样的现代设施,却也保留着早年留下的灶火,慧岸平时常备着一些木柴,这刀便是用来劈柴的。
慧岸走在山路上,隐约可以看到山下平日里热闹繁华此刻却一片死寂的屏柳镇,思忖着郭枫在电话中说的“s型潘朵拉”病毒究竟从何而来。这病毒既然以“潘朵拉”为名,自然是用了希腊神话中“潘朵拉魔匣”的典故,却不知究竟是谁开启魔匣,酿成了这一场灭世倾城的大祸。
第二章 初战,连杀()
慧岸此行的目标不在山下,而是山腰处的那家叫做“半山居”的小宾馆。说句良心话,称它作“宾馆”实在有些抬举它了。实际上它只是一座建在山腰一片数亩方圆的平台上、总共不过二十个房间的二层仿古式小楼。
“半山居”的老板就是山下屏柳镇人,算起来与慧岸还是本家,名字叫做赵大勇。这些年,随着国内旅游热的不断升温,在附近的八九个县市都颇有些名声的卢山渐渐出现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有些生意头脑的赵大勇属于最先捕捉到其中商机的那批人,拿出所有的家底在山上建了这座半山居,专用来接待那些远道而来,想在山上留宿的旅客。
慧岸每次上山下山时都要从“半山居”经过,知道那里装了有线电话,虽然不知是否与手机信号一样断了,总归是一个了解外界情形的希望。何况作为宾馆,平日必然储存了不少饮食物资,足可供自己消耗一段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面对“半山居”中数目不详的感染者。
慧岸做了一个大致的估算,“半山居”中的常住人口是赵大勇夫妻及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平日里那十二间客房极少满员,住客一般保持在十多个,按照百分之八十的感染率计算,如今“半山居”中应该活动着超过十个饥肠碌碌、极度渴望血肉的感染者。
原本狭窄崎岖的石阶路渐渐变得平缓宽敞起来,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转弯,弯角出有一块一身多高的巨石。
慧岸敛声屏息、蹑足潜踪的走到那巨石后面。他右手紧紧抓着那柄砍刀冰凉的刀柄,因为用力过猛,手指的骨节现出惨白的颜色。他背靠的凉沁沁的巨石,缓慢而悠长的呼吸几次,转身悄悄地探出头去,向着距离这巨石不超过一百米的“半山居”望去。
素常本就因环境而显得清幽静谧的半山居如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在用钢筋焊接连成的围栏圈出的院子里,十来个衣衫褴褛的人形生物在院子里无意识地来来回回,仿佛不知永远不知疲倦。
“一、二、三、四……”慧岸认真无比地反复数了三遍,最终确定了那些感染者的数目——总共十一个,七男四女,其中就有他认识的赵大勇和他的两个儿子,却没有看到他的妻子和女儿。猜测着以前来往时经常见到的那个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好脾气女人以及那只有八岁、总是带着一脸甜美笑容的小女孩儿,可能已经被包括她们的丈夫与儿子、父亲与兄长在内的感染者撕裂分食,慧岸心中不由一阵惨然。
又耐心地观察了超过半个小时,始终不见有其他的感染者从楼内出来,同时附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动静,慧岸无声地念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而后提着砍刀从巨石后转出来,举步向着半山居走去。
虽说他年轻体壮,手中又有武器,却绝没有可能正面战胜十多个感染者,之所以敢于现身出来,只因在观察时发现了一件上次来时因为骤见感染者撕咬活人的残酷景象时过于恐慌而匆匆逃走而忽略掉的关键细节——原来那围栏的大门是紧闭着的。由于拇指粗的钢筋围栏安装得极为牢靠,失去理智的感染者们又做不到解锁开门这样高难度的技术活儿,所以这十来天半山居中所有的感染者一直困在里面。
在慧岸走到围栏六七十米的距离时,围栏中的感染者们同时有了反应。它们在喉咙深处发出阵阵野兽般的低沉嘶吼,一齐转身向着慧岸这一面的围栏扑了过来,被坚固的围栏挡住后,拼命地将双手从围栏的缝隙中伸出,带着无尽的渴望向着慧岸凭空抓挠。狰狞扭曲的面孔也紧紧地贴在围栏上,不顾一切地想从缝隙间挤出来,即使被粗糙的钢筋蹭得破开肉绽也丝毫不觉。
“佛祖佑我!”慧岸口中也发出一声低吼,脚下骤然加速向着围栏冲了过去。他疾奔到最左边的一个感染者身前,这感染者正是半山居的老板赵大勇。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张熟悉的面孔,侧身转到旁边,右手将砍刀高举过顶,同时左手也搭在刀柄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这把砍刀是慧岸在屏柳镇的一次庙会上买回来的,当时那卖刀的中年男人自称是县农机厂的职工,在农机厂倒闭后没有了收入,只得靠着在厂子里学到的手艺铸造些农具,趁着附近十里八乡有庙会的时候拿出来卖。据那人说,这砍刀的刀身是他用一块汽车的减震钢板改造而成,别看样子不起眼,钢口却绝对一流。慧岸买回去后试验几回,证实这刀果然锋利又耐用。这次下山来之前,他特意将砍刀打磨一遍,刃口几乎到了吹毛可断的程度。
“嚓”的一声轻响之后,赵大勇的一条右臂齐肘而断,粘稠的青红色浆液从断口处喷而出。
慧岸完全顾不上惊讶感染者血液的变异,再次举刀竖劈,斩下了赵大勇的左臂。
已沦为感染者的赵大勇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一双断臂仍伸张着向慧岸够摸,脑袋也拼了命地向栏杆外挤,即使两侧头皮在铁栏上蹭破,露出白惨惨的头骨也毫无知觉。
慧岸虽然知道手中砍刀锋利异常,却也没有把握可以用它劈开人体最坚硬的颅骨,何况隔着栏杆下刀多有不便。于是他把砍刀交到左手提着,右手探到后腰拔出插在腰带上的另一件防身的家伙。那是一把大号螺丝刀,全长将近三十公分,前端已经被他打磨成一个狭长锐利的三棱尖锥。
慧岸右手紧紧握住螺丝刀的硬木手柄,对准了赵大勇的右眼全力刺了下去。锋利的尖锥透眼而入直贯大脑。因为有过十多年的读书生涯,所以他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