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片。
一双极黑极冷的眼眸被眼帘遮住,瘦弱的小女孩退到人群后面,若有所思。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玉公子,谢阁老家的公子,工部侍郎谢瑾谢怀玉呀……
久闻大名,果然有一副好相貌,但林菀关心的却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文之中,不消说,根本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赈灾,赈灾大臣带着点银子和粮食来看望,但绝对没有术士学府的参与,更没有高规格到由相府之子亲自前来的程度。
柳仲原蛰伏在京城术士学府里,这次他们会前来助阵,一定是他在暗中策划。但想要逼迫独立的、不属于官府约束的术士学府开放他们自己的粮库,不是区区一个术士学府的小术士能做到的事情,里面必然涉及到了朝堂斗争。
她早就做过了判断,三个人中,必有至少一人待在朝廷里,那么谢瑾究竟是和柳仲原蛇鼠一窝的,还是被朝堂斗争供上了台面的……?
要警戒呀……林菀心里想着。
那边厢,谢瑾收回视线,与柳府尊笑语几句。不知说了什么,一个小厮就从藤架底下钻了出来,朝着阁楼直直走去,小姐们当中有谁低呼了一声,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姑娘们慌张地整理起衣裙发饰,低叫着自家侍女的名字。
就在这紧张忙乱之中,小厮走到了楼下,和守着的侍女低语了几句,侍女转身进了阁楼,转眼侍女就来到了女孩子们的房间门口。
女孩子们不由都屏住了呼吸,安静下来,盯着门口。
那名侍女恭敬地道:“老爷请林小姐一叙。”
唰——一群姑娘们的眼神齐齐戳在面无表情的林碗身上,大姑娘的眼神有些复杂,轻声道:“妹妹还不快去?”
自从这个面瘫的小姑娘来了家里以后,万事都紧着她,不仅爹娘态度亲切,现在连京城来的谢公子都要见她!
当真不知道这样的小女孩到底有哪里让他们另眼相看了。
身为锦州府知府的嫡长女,她什么时候都是当地女孩圈里头一号的,只有她施舍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需要她来忍让了?更何况夺走她的风光的竟然还是个平凡无奇的平民!
林菀也没料到他们会叫上她,没去理会旁人的视线,她眯了眯眼睛,沉吟着想,这到底是柳府尊向谢侍郎献殷勤,还是谢侍郎本身听说了什么……
若是后者,那么他是穿梭者的可能性极大。
有一探的必要。林菀想着,抬头对侍女说道:“这就过去。”
大姑娘忍不住又一次皱了皱眉头。这种语气……还真是傲慢。
***
“这次之所以旱情得解,还要多亏大人们在京中多方筹谋啊。”
柳府尊笑眯眯地说道。
经过各地术士学府开仓放粮,如今粮食充足,术士们正在动用能力强行降水,眼见无论是旱情还是蝗灾都将结束,而他们锦州府的表现在受灾的地区里格外显眼,手里还握着林碗这样有预知能力的大杀器——只等着论功行赏的柳大人浑身都冒着喜气儿。
“柳大人客气了。”谢瑾微微一笑,如玉手指轻轻抚摸茶杯。经过了两场大雨,温度骤降,待在阴凉下面,也不觉得有多热了,更何况两边都放着冰,“这都是术士们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功劳,本官不敢居功。”
“也是要有谢大人在其中调配,才能有这样的成功,谢大人莫要自谦了。”知府大人笑着劝道。
正说着,轻悄的脚步声走近,谢瑾抬头望去,一个穿着粉色开襟短衫与白色撒腿裤的小姑娘走进了廊下,像模像样地施礼,因为她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绑的密实的乌黑辫子。
“大人。”
稚嫩的童声,语气平板木讷,让人觉得想看她笑一下都很难。
“起,快过来。”府尊大人现在拿她当宝贝看待,语气柔和的不像话,忙招手唤她过来,疼如子侄地说道,“来,这是京城来的谢大人,咱们锦州府这次能解决危情的大恩人。”
“见过谢大人。”林碗规规矩矩地行礼,波澜不兴,从她的举动中显出呆滞。
“快请起。”谢瑾语气含笑,深深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林姑娘啊……”
林碗没什么表情,只是随着知府的手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有人塞给她茶水,她就乖乖地捧着茶碗喝着。倒是柳知府很感兴趣地追问道:“哦?大人莫非在京城就有所耳闻。”
“听京城术士学府里传出过一些传闻,一直很有兴趣,今日能够得偿所愿,都是托了柳大人的福。”谢瑾笑着道。
柳知府心里又喜又忧。经过这么一遭,他比谁都相信林碗,并且知道她的价值,能攥在手心里好归好,但他也知道这种人才不是一个区区知府能留住的,所以一直想的是交给上峰换个好价钱。听谢瑾的口气,他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以谢阁老的权势,会不会就这么强势地带走她。
心思转了转,他似不经意地笑道:“说来,她也是秦先生的得意门生呢,一直颇受其照顾。”
谢瑾笑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
柳知府笑呵呵的面不改色。
“说来,本官有些事情想和林姑娘确认一下,不知柳大人可否放人?”谢瑾顿了顿,继续说道。
林碗抬起头来看了看他,正撞上他的眼睛,温柔含笑,偏又意味深长。
第170章 林相师()
府尊离开,此地只剩下谢瑾和林碗二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谢瑾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杯与茶盏撞出一声响。
林碗安静地站在那里,盯着脚尖,他不开口,她就不坐下,宛如木偶。
却如浑身警戒地猫,毛都耸了起来,每一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视线外的少年身上。
如同她的“预言”一般,柳仲言带了人过来救灾。为了日后能够更好地统一全国的术士学府,他们一定要用官府来逼一逼学府,以危机刺激统一,如此一来,隐身在官府中的那个穿梭者在立场上就必须和柳仲言保持对立。
她听说从京城来的官员和术士水火不容,虽然都是来救灾的,但一到了地方就分头行动,官员住在了当地的府衙中,而术士们则近乎迫不及待地投奔到了当地术士学府的怀抱中。
条件满足。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只是在当地的上层小有名气,完全被掩藏了起来。这个春风得意、年轻权重的红袍侍郎之所以会屈尊降贵留下她来,一定是从柳仲言那里听说了什么。
表面对立的年轻官员和术士,暗中却交流过这样的事情……
她在心里再次念叨了一遍,要警戒啊。
任沉默堆积了一会儿,谢瑾才似是突然看到她一般,温柔笑道:“你怎么还站着,是本官的不是,快快坐下。”
林碗依言坐下。
“听闻你是某一日突然有了预言能力的?”谢瑾笑着道。
她点头。
“哦?都能预言什么?”谢瑾感兴趣地一笑,“不如来预言一下我此行结果如何?”
“不是我在预言……”女孩顿了顿,似是为了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语言而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预言。”
谢瑾点了点头,不太在意地笑道:“也罢,我还有一事要问你,你可知柳仲言?”
他提得漫不经心,她心里微跳。
林碗道:“他之前来过锦州府。”
语气里带点嫌弃出来。
谢瑾不由扬眉:“你很不喜欢他?”
林碗头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来了情绪,鼓了鼓嘴,生硬地指责他:“讨厌他。”
“为何?”这次谢瑾是真的感兴趣了,追问道,“那个大哥哥不好玩么?”
“抢我菜。”
“话很多。”
“笑得太欢。”
谢瑾嘴角笑容微僵,睁大了眼睛,愣愣地听着她掰着指头逐项数落。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想了想,又补充道:“爱出风头,还喜欢幸灾乐祸!讨厌!”
“……我竟然有一天会同情他……”谢瑾捂着嘴,喃喃自语,笑意忍不住就从那双墨般的眼中流露了出来,几乎要迸溅而出。
“……?”林碗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我觉得你骂的很好,很对。”谢瑾翘起嘴唇,依然是忍俊不禁的样子。
林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笑意,心里一冷,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她已经确认了——此人绝对是那三人中的一个!
他提起柳仲言做什么?
“本官有一个提议……等此间事了,是否愿意和本官一起去京城?本官能提供给你远比小小一个锦州府更好的环境。”突兀地,谢瑾开口说道。
女孩想也不想地拒绝道:“我要陪着娘亲和哥哥。”
“他们也一起。”谢瑾柔声哄道。
这次,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但神色变得有些犹豫:“还有秦先生……”
“秦先生?”
她期期艾艾:“我想带秦先生去京城……”小心地抬头看着他,小女孩儿的笨拙被描绘得入木三分,“可以吗?”
目送小女孩儿走远,谢瑾缓缓收敛了笑意,眼神带出一抹锋锐。
就算真是她,这样的言语试探也试探不出结果,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可惜有秦昭然在,就算他强行把林碗扣住,也会被他抢走人,在这样的时刻影响太差。
只能先看着。
***
距离那场雷声大雨点小的旱灾,已有两年时间。这场灾难之所以没有造成过重的伤亡,是多方影响的结果,其中如锦州府柳知府灾前准备的机敏警觉、旱灾发生时放粮的果决慈爱,谢阁老家的玉公子在赈灾前线镇定自若的指挥,当地术士书院打开从未对外开放过的领地粮仓接济民生的大仁大德,以及以京城术士书院为首,各地术士齐齐涌到灾区消耗法力强行降雨的大义凛然……如今已全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