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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已经有眼色地准备好了热水,让居梧泽洗澡。
“夫君,不如我帮你洗澡吧!”安楠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着,伸手就要解居梧泽身上的衣服。
居梧泽连忙躲开她的手,说:“不必麻烦夫人了,我自己就可以洗。”
“可是万一夫君晕倒在澡房怎么办?还是我来帮你洗吧?你不会是害羞吧?我们以前连鸳鸯澡都洗过,你还害什么羞呀?”安楠挑眉看他,戏谑地对他说道。
“鸳、鸳鸯澡?”居梧泽的脑中轰地一声响,脸上涨得通红,一下子惊慌失措,像被人逼迫的良家妇男一样,死死抓住自己身上的衣服,飞快地往澡房里跑去:“我、我自己洗!”
安楠见他落荒而逃,便可惜地摇了摇头,她还没能占到便宜呢!真可惜。
居梧泽在澡房里战战兢兢地洗了澡,一直在担心安楠会突然走进来和他洗一场“鸳鸯澡”,这尺度太大,他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他才正努力适应有一个“爱妻”的生活。
只是,我真的会和夫人感情这么好吗?居梧泽有些怀疑自己,他虽然失忆了,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情感外放和热情的人,但在安楠口中,他却热情得不像自己
居梧泽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觉得安楠是他的妻子,没必要骗他,所以这个念头只是浮现了一会儿,就抛开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安楠也已经在偏房里洗完了,正披着一头长及脚踝的如墨黑发,亭亭玉立地站在床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夫君,天色晚了,咱们安歇吧?”
居梧泽前几天因为伤重,并没有和安楠同一个房间,而如今太医说他只需要好好休养就没有大碍了,所以他今天就搬回了安楠的房里。
他强装出镇定的模样来,稳步走到床边,不声不响地躺倒里面,似乎早已对和安楠同床共枕习以为常了一样,但他心中其实忐忑不安的,生怕一不小心又伤害了安楠“脆弱”的内心
因为他没了记忆,所以并不知道他其实除了第一天成亲的晚上和安楠同床共枕之后,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在书房里睡的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居梧泽,安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安楠见他毫无异议地躺到了床上,顿时笑得意味深长,自己也上了床,半个身子扑到居梧泽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无视他一瞬间僵硬的身体,喜滋滋地抬起头对他说:“夫君,咱们睡吧!”
“夫人,不如你自己另盖一床被子吧?我怕晚上睡姿不当会吵醒你。”居梧泽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不要,夫君你睡姿最好了,一晚上都一动不动的,哪里会吵醒我?还是你又嫌弃我了?”安楠说着嘴巴一扁,眼眶瞬间泪花花。
“不,不,我没有嫌弃你唉,算了,你想抱着就抱着吧!”居梧泽无奈地说道。
安楠却放开了他的腰,卷起一旁另一床被子,焉巴巴地说:“夫君忘了我,一时不习惯和我一起睡很正常,我能理解的,你也别不安了,大不了等你记起我了,再补偿我。”
居梧泽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投降了,伸出手想要把她搂到自己被窝里来,说:“那要不然你还是过来?”
“不用了,夫君,你有这个心就好了,今晚就自己睡,不用你抱着了。”安楠听到他妥协,立刻就眼睛亮了,仿佛得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子,开心极了。
居梧泽看到她高兴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了。
最终在安楠的坚持下,他们俩人还是一人一个被窝睡的,安楠只是逗逗他而已,也并不想和他睡一个被窝,毕竟还没那么熟呢,要是不小心逼得太过火,就弄巧成拙了。
就这样,居梧泽养伤的大半个月来,安楠都是和他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几乎形影不离。
安楠还时不时地跟他说一下自己和他以前是多么恩爱的,什么写情诗啊、涂蔻丹啊、描眉啊,一起看书、弹琴、下棋总之,怎么琴瑟和鸣怎么来编一通,安楠说得天花乱坠的,居梧泽信了个八九成。
没想到自己和夫人这么恩爱,居梧泽如今看安楠的眼神越发柔和,对她也越发体贴细心起来,越来越像安楠口里说的那个对她宠爱不已的丈夫。
对此,居家的夫人和老夫人是喜出望外,见两人不但再也没吵过架,反而感情越来越好了,便庆幸不已,觉得居梧泽摔的那一下脑袋真是摔得太对了。
这天是十五,一大家子人都要聚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吃一顿团圆饭的,既是为了表现对老人的孝顺,也是为了维护一家人的关系,这是惯例了。
而居梧泽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伤口已经结痂了,只留下个粉红色浅浅的伤口,所以他已经恢复了官职,去翰林院点卯,去老夫人那儿聚餐自是不在话下的。
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子孙满堂,还个个都有出息,便心满意足了。
等看到和安楠坐在一起的居梧泽,还关心地问一句:“三儿啊,你脑袋没事了吧?还头疼不?”
“劳祖母挂心,孙儿已经没事了。”居梧泽微笑地回答道。
第155章 薄情冷血的丈夫(6)()
老夫人眯着眼仔细地瞧了瞧他的伤口,可惜地说道:“哎呀,这伤疤还挺明显的。”
居梧泽刚想要说男汉子有伤疤也无碍,但不等他说出来,安楠就娇滴滴地对老夫人说道:“祖母,有伤疤也不怕,我又不嫌弃他!我倒觉得他有这块伤疤反而更有魅力了。”
居梧泽听了,俊脸一红。
“哎,好好好,只要咱们阿楠不嫌弃他,那他再有几块疤也不怕!”老夫人见安楠这么一说,喜得见牙不见眼,小夫妻俩感情这么好,她高兴啊。
倒是周围的人听见安楠的话,都跟见了鬼一样,脸色古怪得不得了,这并不怪他们,因为从前的安楠和居梧泽是死对头,只会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又怎么可能说这种亲密的话?
此前虽然也听说三少爷和三少夫人的感情变好了,但那只是听说,如今亲眼看到,就震惊得不得了了,纷纷以为这两人是改了性了。
“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和夫君感情好就这么奇怪吗?”安楠毫无异色,理直气壮地问周围这些用古怪眼神看着他们的人。
“呵呵,没有,没有,我们只是为你们高兴而已”居梧延连忙微笑道,他这个弟媳可不是好惹的。
“对对,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们都很高兴啊。”婆婆张氏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用欣慰的眼神把小儿子和小儿媳看了又看。
“你们能和和美美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安心了,以后也要好好过才行!听到没有,老三?”居之北训起了居梧泽。
居梧泽只有点头听训的份:“谨听父亲教导。”
居家人的感情都不错,一家人吃饭也就不搞男女分席那套了,席上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所以饭桌上挺热闹的。
居梧泽看到有一盘菊花蟹,那螃蟹又大又肥,蒸得黄澄澄的,诱人极了。
他想起安楠就爱吃这些鱼虾螃蟹,于是夹了个大螃蟹回来,也不用丫鬟,自己上手耐心地剥。
每剥出来一块蟹肉就放在小碟子里,直到把整只蟹都完完整整地拆下来,他才把盛满蟹肉的碟子推到安楠面前,说:“吃吧。”
安楠顿时惊喜地叫道:“夫君,你还帮我剥蟹,你对我真好!”
她这一叫,就把全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们俩身上来了。
居梧泽顶着家人的各种眼神,不自在极了,耳朵尖红透了,他瞪了安楠一眼,羞恼地说:“给你剥你就吃,多什么话?!”
“人家高兴嘛!”安楠眨巴着眼说道。
居梧泽只好夹起蟹肉亲自塞到她嘴里,总算把她的嘴堵住了,没再让她说话。
旁边噗嗤、噗嗤的笑声不断响起,显然是在笑这两口子呢,居梧泽只好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
他母亲和祖母则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眼睛不停地往他们两个人身上扫,高兴得不得了。
安楠也很高兴,居梧泽都被她调教得会主动帮自己剥虾、剥蟹了,越来越会照顾媳妇了!
全桌人看到小夫妻俩相处和谐都很开心,只除了萧齐雅——居梧泽失忆之前喜欢的人。
萧齐雅其实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是知道小叔子喜欢自己的,因为只要她一出现,居梧泽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时不时地看她,她很敏感,多几次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不伦之情。
她以前对此是有些烦恼的,甚至有些埋怨他对自己的喜欢表现得太明显,虽然居家人从来没发觉,但她还是很担心有一天居梧泽压抑不住对自己的感情,会爆发出来,那就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虽然这只是小叔子单方面的暗恋,但事情爆发的话,居家人也会迁怒到自己身上来,所以她一直都希望小叔子不要再喜欢自己,断掉这些不伦的情思。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萧齐雅却发现自己居然有些难过?惆怅?当居梧泽真的把关心和爱恋的目光放在他的妻子身上时,她发现自己居然不高兴了,甚至还对弟妹嫉妒起来!
萧齐雅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吓了一跳,连忙按捺自己,不要去看居梧泽和安楠。
但越是压抑就越是不由自主地想去看,她看到居梧泽给安楠端汤了、看到他给她挑鱼刺了、看到他拿手巾子给她擦嘴角的菜汁了、看到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萧齐雅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雅儿?你怎么老是看三弟和弟媳?你这是羡慕了?”居梧延笑着说道,然后也夹了一块鱼肉,说,“你不用羡慕弟妹,我也给你挑鱼刺。”
萧齐雅吓了一跳,生怕自己心中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丈夫看出来,连忙强颜欢笑,掩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