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楠便也没有追问下去,然后捡起倒在一旁的空框子,走到一边,动作飞快地割起猪草来。
没一会儿,一个空框子便装满了,安楠提了提,对成易晖道:“现在可以下山了吧?”
“我、我会跟村长说这是你割的猪草。”成易晖说道,显然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并不想把安楠的功劳占为己有。
“不用,我这是帮你割的,我还用不着割猪草挣工分。”安楠摇头说道,然后不想再跟他就在这个话题再拉扯下去,便说道,“好了,我们要赶紧下山,你的脚再不好好处理就要发脓感染了。”
成易晖听了,咬着牙从地上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他的左脚不能使力,光是站起来这个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安楠见他脸色都白了,想了想,把装着猪草的框子地给他,说:“你背着猪草,我背你下山。”
成易晖看着她单薄的身形,迟疑地问道:“你能背我下山?很累的……”
“不用担心,我力气很大,你又这么瘦,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你背下去。”安楠毫不担心地说道。
成易晖仔细地看了她的神情,看出来她并没有说大话,而是胸有成竹的,便没有再推迟,低低地跟安楠道了谢,便乖乖地让她背着下山。
他并不傻,这山路并不好走,他脚上的伤很重,要是逞强非要自己走下山的话,疼痛就不说了,伤势肯定也是雪上加霜的,这种时候他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接受安楠的帮忙了。
成易晖骨瘦如柴,轻飘飘的,安楠背着他下山毫无压力,即使成易晖也背着一筐猪草,她也依旧健步如飞。
半个多小时候,安楠回到了村里,没有把成易晖送回他住的牛棚,而是直接送到了村里的卫生医疗点。
村里唯一一个大夫一看到安楠背着人过来了,立刻迎上来问道:“谁病了?”
安楠把成易晖放到凳子上坐着,才回答道:“他在山上被兽夹夹住了,帮他处理一下伤口,再打个破伤风的针吧。”
刘大夫这时候看到了成易晖受伤的脚,顿时惊讶道:“伤得这么重?”
然后进去药柜前拿东西来处理了。
成易晖这时候低着头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刘大夫,我、我能不能不打针,只上药就好?我、我没有钱付药费……”
刘大夫听了一愣,想起他的身份来,皱着眉道:“不打针不行,破伤风可不是小事,而且你那伤口不打抗生素就会感染,这是省不了的。至于药费,要不然先欠着,等你爷爷好了再干活还吧。”
成易晖依旧低着头不吭声,突然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到地上,染湿了地上的泥土。
他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不知道……爷爷还能不能好……”
安楠看着他瘦骨嶙峋的后背,沉默了一会儿,想起他爷爷虽然是个被人鄙视的“牛鬼蛇神”,但其实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只是年代的错误,才让他有这番悲惨的遭遇。
安楠说道:“我帮你给药费。”
刘大夫顿时惊诧地看了她一眼,安楠坦荡地看回去,说:“要多少药费直接告诉我就行。”
成易晖却一抹眼泪,对安楠说:“不、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钱……我、我还不了的……”
“你闭嘴!不用你还,大夫,用药!”安楠吼了成易晖一声,吓得他再也不敢说话了,这才让刘大夫赶紧处理他的伤口。
刘大夫见安楠会给药费,自然非常爽快地包扎好了成易晖的伤口,又给他扎了针。
处理完之后,安楠又把人送回牛棚。
只是刚一靠近牛棚,她就忍不住皱眉,这牛棚臭气熏天,也破破烂烂的,周围到处漏风,屋顶也是开着天窗,可想而知下雨时会有多狼狈,天冷时又多惨了。
而成易晖的爷爷成继山正躺在稻草铺成的,勉强可以称为床铺的草垫子上,身上盖着一张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
“晖儿,你、你回来了?”瘦得不成人形的成继山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有人影,便含糊地喊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成易晖从安楠背上下来,用一只脚小心翼翼地跳着走向他爷爷。
成继山又咳了几声,气息虚弱得像是下一刻就会断气一样,成易晖连忙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成继山咳完之后,眯了眯眼,看到还有一个朦胧的人影,便问道:“还……还有谁……来看我了吗?”
“成爷爷,我是安楠,成易晖在山上被兽夹伤了脚,我把他送回来了。”安楠直接说道。
成继山顿时急了,拉着成易晖的胳膊,着急地要看他的伤势:“伤……伤得怎么样?让、让我看看……”
成易晖连忙拉住他:“爷爷,别担心,我找大夫处理过伤口了,是安姐姐帮我付的药费。”
成继山听了,感激地对安楠道:“谢、谢你……晖儿,以后……要报答安、安楠……”
“爷爷,我会的。”成易晖连忙说道,“你不要再说话了,好好歇息,安姐姐的恩情我会报答的,你别担心……”
安楠走过去,握住老人枯瘦的手,他的脉象已经若隐若现了,虚弱无力,这是油尽灯枯之像。
成继山本身在几年前被斗的时候就受了内伤,却并没有被医治,一直熬到好,留下了隐患,而到了杨柳村劳改,住的是牛棚,吃的是野草红薯,住住不好,吃吃不饱,又长年累月做着重体力活,这样下来,能活得长久才奇怪?!
这不,只是感染了风寒,没钱治病,身体又没营养摄入,拖得久了,隐藏许久的旧疾也出来了,整个人便大病一场,如今已经时日不多了。
安楠有些犹豫,要不要冒着危险救他。
wxi7
第653章:七十年代懒村姑(5)()
安楠最后还是伸手救了成继山一把,帮他把了脉,又去城里给他买了需要的药。
成易晖因此更是把安楠当成了救命恩人,感激不已,只是他现在一无所有,想要感谢安楠也没有东西好感谢,但心底里却默默地记下了她的恩情。
安楠倒是没有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她向来随性极了,看得顺眼人想救就救了,看不顺眼的就不救,恰好成家爷孙俩是她看得顺眼的,便伸出援手了。
安楠上次因为遇到了受伤的成易晖而没有打到猎,这回她自己上山,倒是几只野鸡和一只野狍子回来。
村里的人看见她扛着一头肥肥的野狍子,还拎着几只死掉的野鸡,全都惊呆了。
家就在山脚下的王婶瞪大了眼睛,仔细把安楠打量了一遍,又瞧着那只也狍子咽了一会儿口水,才问安楠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还能上山打猎了?”
原主被爷爷奶奶宠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是大家都知道了,这会儿她却独自上山不说,还打到了野狍子!这就让人惊奇了吗。
“我是运气好,这只狍子太肥了,跑不快,我就追上了。”安楠胡诌道,至于别人爱信不信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严了,自己打猎来的猎物可以自己处理,并不属于村里集体的财产了。
所以安楠扛回来的这些猎物都是她自己的。
有眼热的人看见安楠收获了这么多,便酸溜溜地说道:“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说完还用鄙夷的目光瞧了一眼安楠,显然并只觉得安楠是走了狗屎运。
王婶虽然也羡慕她有这么多肉,但到底心还是好的,于是提醒道:“虽然你这次是运气好能捡到狍子,但以后可不要往山上跑得太深了,里面还是有狼啊,熊瞎子的,要是碰上那些,你就连命都丢在那儿了。”
“王婶放心,我不会跑那么远的。”安楠回答道,虽然再凶猛的熊瞎子也伤不了她分毫,但说些善意的假话来回答别人的提醒也是应该的。
“对了,这只鸡王婶你就拿回去吃吧,我有这只野狍子就够了。”安楠说道,这个王婶以前和原主的奶奶关系挺好的,现在还好心提醒自己一句,她便把一只野鸡送给她。
王婶听了她的话顿时一惊,虽然还是很垂涎那只野鸡,但还是忍住心疼回绝道:“不用了,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吃不了就晒成腊鸡或者拿去卖点钱也好,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又没有收入,不可能再那么手松了。”
安楠要野鸡塞给她,就不顾她的回绝直接快步离开了。
留下看见这一幕的其他人眼热地盯着王婶手上那只鸡。
刘寡妇便尖酸刻薄地说道:“哟,死了爷爷奶奶,安家这小娘子倒是大方了,也不知道她爷爷奶奶给她留下了多少家产,让她随随便便就能把那么大一只鸡送出去!哎,我说王婶,安楠为什么无缘无故就送一只鸡给你啊?”
王婶对她翻了个白眼,说:“关你什么事?这鸡又不是你的!”说完转身回家里去了。
刘寡妇看着她的背影,“呸”地一声就往地里吐了口痰,说:“得意什么?!小心今天吃了人家一只鸡,明天就被人赖上!”
有邻居听到刘寡妇的话,怀疑地说道:“不会吧?只是只鸡而已,安楠自己不还剩几只?再说她还有一只大狍子,哪里就用赖上王婶家里来了?”
刘寡妇却哼了一声,说:“等她吃完了这些肉,家里又没粮了,你看她会不会赖上来?看她那个好吃懒做的样子,可不就得要另外找人养她了?”
“我呸!你嘴巴怎么这么臭?人家安楠好好的,你就败坏人家名声了!你给我滚远点,别在我家门前胡说八道!”王婶从屋里出来就听到刘寡妇的话,顿时把一盆脏水泼了出来,冷着脸说道。
刘寡妇裤脚被脏水溅上了,顿时低声骂了几句,又不敢正面和王婶吵起来,只得骂骂咧咧地走了。
安楠倒是不知道有人在自己走后起了一场争执,她趁着天色还没黑,便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直接把狍子带到城里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