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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微微笑着哄自己的儿子,然后把他抱起来,举高,说,“炎儿,来,你亲手折几支桃枝拿回去送给你母妃和妹妹吧。”
“好!”炎儿高兴地说道,兴致勃勃地找起最好看的桃枝来,然后用尽吃奶的力气才折断了几支。
父子俩刚合力折了几支桃枝,突然就有一个惊奇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响起:“瑞王爷、小世子!真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一个十五六岁,清丽可人的姑娘,带着两个丫鬟,出现在另一头,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瑞王和小世子,然后惊喜地小跑着走了过来。
“李姑娘。”瑞王淡淡地问候了一句,“李姑娘也是和家人前来听阐明大师讲法的吗?”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王爷和小世子,对了王妃没有一起来吗?”李姑娘左右看了看,没发现瑞王妃,便问道。
“王妃身体微恙,无法前来,我和炎儿前来还想着替她求一道附身符的。”瑞王坦诚地说道。
那位李姑娘似乎对瑞王家庭情况很了解,听了之后并没有意外,只关心地询问王妃的身体状况,然后又说了一些阐明大师的事迹。
安楠听着无趣,便悄悄离开了。
原来这父子俩是瑞王和他儿子,瑞王在京里的名声还是很响的,他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兄弟,为皇帝的登基立下汗马功劳的,因此皇帝对这个唯一的弟弟是信任有加。
皇帝刚登基时皇位未稳,边境异族趁机入侵扰民,是瑞王自荐,亲自到了边境,带兵把侵略者赶出了边境,打赢了那场战争。
等从边境立功回来之后,丝毫不留恋兵权,弃武从文,成为了皇帝的左膀右臂,所以虽然他年纪很轻,却深得帝心,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
然而这样一个文韬武略之人,在感情上却并不那么如意了,他如愿娶了喜欢的姑娘为妻,还生下了两个孩子,但是妻子和孩子的身体却很不好,整天缠绵病榻,病恹恹的,似乎一不小心就能没了命,为此瑞王几乎操碎了心,宫里的御医几乎都有一半是住在他的王府里,时刻准备着给王妃和孩子看病的。
瑞王除了王妃一个女人,府中并没有妻妾,因此世人都说他对王妃情深义重,爱到了极点,否则一个年轻力壮、火气旺盛的男人才不会甘愿守着一个病恹恹的妻子而不去亲近其他的女人。
于是瑞王妃就成了京城中所有女人最羡慕的女人,能得到位高权重又俊美无涛的瑞王的钟情,谁能不羡慕啊,特别是那些整天被丈夫的小妾气得火冒三丈的夫人们,恨不得自己能取瑞王妃而代之。
安楠边走边想,原来这些京中的传闻有些也是可信的,至少瑞王府的事情有五成是真的,瑞王妃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而瑞王对王妃确实是情深义重,都愿意带着儿子来为她祈福上香了,可见两人感情真的好。
不过这并不关安楠的事,她随便想想,很快便把瑞王的事抛之脑后了。
她也折了几支看起来生机很好的桃枝,打算拿回去扦插。
又要沿路绕回前殿的时候,安楠眼尖突然瞧见一个像是自己那个二姐安琴的身影,她正仰头和一个年轻的公子说着什么。
安楠八卦之心顿起,悄悄绕过去瞧,那姑娘果然是安琴,而那年轻公子居然是周赟!安棋的命定丈夫!
安琴正脸红红地和周赟说话,眼角飞扬,脸颊红扑扑,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安楠顿时了然,安琴居然看上了周赟,那安棋怎么办?不对,安棋和崔敏的婚事还好好的,这辈子并没有被自己抢走呢。
安楠挑了挑眉,并没有打扰这两人,也许这一对真的能成呢?
回到了歇脚的房间的时候,正巧安夫人看到了她手上拿着的桃枝,便皱眉不悦地说道:“你跑去祸害寺里的桃树去了?现在又不是开花的时候,折什么桃枝?人家还以为你没教养,乱折树枝呢!不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到处跑,可别丢安家的脸!”
安楠冷哼一声,说:“才折了几支桃枝,算什么祸害?现在到处都是人,我一个小姑娘籍籍无名的,谁会在意?更何况有几个人认识我?哪里就丢了安家的脸了?你自己心情不好就别随便拿我撒气!”
“你、你还敢顶嘴?!”安夫人气得瞪大了眼,咬牙怒斥安楠。
第478章 透明人嫡三小姐(10)()
安楠心想:你能随便骂我,难道我还不能为自己说句话了,还刚想要继续说的时候,突然一个小胖子就冲出来,举着小拳头,白胖的小脸上摆出怒目圆瞪的神情,朝安楠跑来,就想要狠狠地挥拳。
“让你骂我娘!我打死你!”怒气冲冲的小胖子一边大声骂道,一边用力地锤向安楠,那凶狠的模样,活像安楠跟他有生死之仇一样。
安楠轻轻地往边上一动,便躲开了他挥过来的拳头,反而是小胖子自己,因为用力太过,又没有安楠当阻碍物阻止他的冲势,于是他一下子收力不及,便猛冲了出去,然后趔趄着摔了个五体投地,顿时一阵震天响的嚎哭便响起来。
“书儿!”安夫人惊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慌张地扶起安书,颤抖着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书儿,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哪里疼?告诉娘”安夫人惊慌着把安书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生怕他摔伤了哪里。
安书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安夫人以及安乘风从小都把他当心肝宝贝宠着哄着,一根手指头都这不得动他一下,所以把他养得细皮嫩肉的,这会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擦破了皮,于是便没有忍耐力地痛哭出声了。
“娘,我手疼”安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出自己两只胖乎乎的手,手掌果然破了皮,伤口有些血肉模糊,看着还挺可怜的。
安夫人顿时心疼得不得了,捧着安书两只手恨不得替他受这一回伤:“娘的书儿,怎么摔得这么重?书儿不怕不怕”
说完,安夫人又连忙喊丫鬟去跟白马寺里的师傅们拿一些伤药来,给安书敷上。
又哄了好一会儿安书之后,安夫人才想起罪魁祸首,于是盯着安楠,恨得咬牙切齿,说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得我书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回去之后好好地给我跪三天祠堂,没有我发话便不准出来!省得你狼心狗肺害你弟弟,要是你弟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不绕过她!还得让她没饭吃、没水喝!”安书也一脸愤恨地瞪着安楠,补充道。
安夫人立刻附和:“对,不给她吃不给她喝!书儿受了那么大的罪,她也别想过得好。”
安楠垂下的手蠢蠢欲动,好像揍一顿这母子俩啊,但是不行,她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对他们出手,毕竟这个身体还是安夫人亲身的女儿的,而安书还是原主的亲弟弟。
所以说,安楠在每个世界都不喜欢有太多亲缘牵挂,因为应付起来很费心思,要是关系好的还能接受,关系不好,像安家人这种,跟仇敌一样的,却又偏偏有着血缘关系,占据了有利地位,即使厌恶你但又并没有太过伤害你,只是让你时不时被烦一下
这种情况你要是报复回去会显得心胸狭小、对亲人自私凉薄;要是不回报,你自己就会憋屈无比,就算报复回去,分寸也不好掌握所以安楠还是喜欢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安楠感慨了一会儿,瞧了瞧义愤填膺地瞪着自己的安夫人母子俩,心想,不能光明正大地给他们教训,但背地里还是可以小小地报复回去的,就让他们也三天无法吃喝好了。
安楠自己可不会乖乖地认罚,进了祠堂,要怎么做还不是随她自己心意?一个安家还困不住她。
那天听完阐明大师的佛法讲会之后,回到家,安夫人果然第一时间就勒令安楠去祠堂跪祖宗去了。
祠堂里摆着十多个安氏祖宗的牌位,一个个摆得整整齐齐的,雕刻着安家祖宗的名讳。也许是许久没有打开过,祠堂里阴森森、冷清清的,要是年纪小的孩子,连站在这儿都会吓得不行,幸好安楠早就不是小孩了,她连鬼都不怕,还会怕这些牌位?
一个仆妇把安楠带进来之后,严肃着一张脸,冷漠地说道:“三小姐就在这儿老实地跪着吧,不要想偷懒。”
说完之后也不管安楠是什么反应,砰地一声就关上了大门,门一关,里面就更安静得吓人了,一丝珍贵的光线从窗缝中穿射进来,安楠看见有灰尘欢快地飘扬在光亮之中。
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安楠便一脚踢开放在地上的破烂的蒲团,这是刚刚那个仆妇拿来专门给她跪着用的。
安楠才不会老老实实地跪,她对周围的环境有了大概的了解之后,往摆着牌位的一层层木坛上一看,便走了过去,移开牌位,然后轻松了一跃,便站在了木坛上。
木坛离地有一米三四多,她站起来,踮起脚便能伸手摸到屋顶。
于是她揭开了屋顶的瓦片,掏出一个足够容纳她身材的大洞,然后撑着屋顶的横梁,一使劲便从挖开的洞口中跳到了屋顶之上。
她又小心地把瓦片按照原位恢复,屋顶的大洞便消失了。
幸好她这些年来没有荒废一身功夫,因此走在屋顶上还是轻灵敏捷的,安家是文臣,家里的防卫并不重,护卫都只是普通的身手,没有一个比得过安楠的,所以安楠在安家祠堂的屋顶走了一圈,也没有人发现。
她走到偏僻的角落,便跳了下来,落在安家冷清的后门巷道里。
安楠出了安府便犹如小鱼入了大海,自由自在地逍遥了。
她手中有不少钱,都是以前存下来的,于是先去成衣店买了一身普通的男装,又买了些胭脂水粉,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掉身上的衣服,改了发髻,用胭脂伪装了一下容貌,没多久就从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俊俏机灵的小少年。
做完伪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