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以往很少想这些事情,一心只扑在科举读书上,为何如今却总是会胡思乱想……
作为一个从来都没有做过体力活的人,收拾一间杂物房着实有些困难。
笙歌知道,但却没有帮忙的意思。
读书可以,考科举可以,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要做个废人啊。
就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哪里能够经得起以后的风浪。
为了避免范进中举之后再发生什么闹剧,笙歌决定以后有事没事都多折腾折腾范进,锻炼一下他的承受能力。
“快点儿。”
笙歌饮尽杯中茶水,催促道。
“嗯……”
范进有气无力的应道。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胳膊困困麻麻的,感觉提不起力气。
“岳父,我睡哪儿?”
范进好不容易把杂物收拾整齐,预留出充足的空间休息学习,却发现没有床。
“……”
笙歌这才想起,胡屠夫那张油腻腻充满了年代感的床已经被她烧了。
“不是有桌子吗,你先将就一晚上。”
笙歌心安理得的说道。
“将就……”范进抬头看看挂在天边的明月,可是这明月却照不进他心中。
以前只觉得前途茫茫,不见光明。
现在他觉得单单活着都是异常艰难的事情。
“不愿意吗?”
“你没听说过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桌子怎么了,看不起吗?”
北城南笙:主播是要玩死便宜女婿吗?
主播:注意用词,你这个字眼着实容易让人想歪啊。
玩死……
怎么玩……
“岳父教训的是。”范进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答道。
这也是一种锻炼……
范进在心中安慰自己,就当是提前应付以后的上司。
“咕咕咕……”
寂静的小院,肚子咕咕响的声音甚是清晰。
范进窘迫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飘忽。
整整一天,他就在早上喝了一碗稀粥,接下来就是应付母亲和妻子的痛哭流涕依依惜别……
“饿了?”
“等着。”
笙歌也没有做的太过分。
这个时代讲究君子远庖厨,范进这种深受科举制度荼毒不可自拔的人,更是时时刻刻把这种所谓的圣人之训放在心上。
她可不能逼的太过分,物极必反。
再说了,她也并不是要把范进培养成一个二十四孝老公。
夫妻相处之道,那是范胡氏该做的事情,与她何干。
笙歌手脚麻利的把中午就炖好的排骨加热,现在对排骨可没有后世那么推崇,所以很是便宜。
“吃吧。”
排骨配粗粮饼,她现在也是个贫困人口啊。
如果哪天要消除贫困人口,那么也就是她的大限之期。
浓郁的肉香味萦绕在范进鼻尖,范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没想到岳父独自一人也能把生活过的如此精致,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穷困潦倒,不修边幅。
在岳父下厨的时候,他偷偷看了看院子和房间,处处都整洁干净,甚至还带着些文雅。
范进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是睁眼瞎。
“别把口水掉进去。”
“……”
范进的脸顿时红了,幸亏灯火昏暗,看的不太真切。
这一点岳父没变,说话依旧像一把刀子,不捅死人不罢休。
“没想到岳父的厨艺这么好。”
例行吹捧,这是范进的求生之道。
他最怕的人,岳父一定排在首位。
“呵呵。”
笙歌似笑非笑的看了范进一眼,孩子,你就算想拍马屁,你也吃一口再拍更有说服力啊。
就闻了闻味,吞了口口水,你就知道厨艺好了?
万一是黑暗料理呢?
第107章 想改行的胡屠夫(十九)()
(十九)
范进一怂,沉默了。
一旦沉默,尴尬就会迅速蔓延。
范进终于举起筷子,夹了一下块儿排骨放在口中,慢慢品尝。
为什么妻子就没有继承到岳父大人的厨艺呢?
想想这么多年来,妻子做饭时的简单粗暴,再尝尝岳父大人饭菜的色香味俱全,范进突然有一种过去几十年他都是在吃猪食的想法。
这么好的厨艺,县城里溢香楼的大厨怕是都比不上吧。
当然,他只是猜测。
溢香楼一餐饭抵得上他家中半年的开销,他只是经过溢香楼时闻到了飘散下来的香味。
浪九九:没想到便宜女婿吃饭时姿态蛮优雅的,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狼吞虎咽的草莽大汉。
北城南笙:难道你忘了主播曾经说过,便宜女婿自幼读书习字,就算科考不中,但有些东西还是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
在范进吃饭时,笙歌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
直播间的玻璃碴子们说的没错,范进确实有良好的修养,不管是浮于表面还是深入骨髓,但他最起码表现出的一面让人看了很舒心。
范进察觉到笙歌的目光,心忍不住紧了紧,岳父大人难道又想出什么折腾他的歪点子了吗?
范进这个人,心中越是害怕,表现出来就越是谦卑温顺。
战战兢兢的吃了这顿饭,喝干净最后一口汤,范进拘谨的如同犯错的孩子坐在笙歌对面,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刷碗去。”
笙歌指指石桌上的碗筷,淡淡的说道。
刷碗?
范进的瞳孔紧缩,他听到了什么。
身为读书人,如何能刷碗。
“不愿意吗?”
“自今日起便是你我相依为命,难道你是想让我伺候你吗?”
“我知道你自持读书人的身份,觉得这是一件有辱斯文的事情,但我不是读书人吗?”
“除了读书人,我还是你长辈。”
“如果不愿意刷碗的话,以后你做饭,我刷碗,由你选择。”
笙歌看着范进的眼睛,直接了当的说道。
范进犹豫不决,他其实很想站起来啪的一声把碗摔在地上,有骨气的说一句他就不洗。
可是,他已经先一步想象到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会面对怎样的下场。
也许碎了的碗就是他……
范进眼神闪烁,心中开始盘算。
岳父的段位还真是越来越高了,现在轻声细语说出的话都让人反驳不了。
洗,他洗就是了。
“小婿不通厨艺,还是刷碗吧。”
范进咬咬牙,站起身来把袖子撸起了端着碗走进厨房。
不多时,啪嚓一声,碗碎裂的声音响起。
正在饭后一百步活到九十九的笙歌忍不住凝眉。
就算真的一事不通,也不至于五十多的的人刷不了碗吧。
笙歌皱眉的过程中,又是两下清脆的响声,听起来还蛮有韵律喊。
呵呵哒,这下都砸了,明天用什么……
“岳父,我不是故意的……”
月光下,范进扁着嘴,一双手满是水滴,嘀嗒嘀嗒掉落在地上。
眼神中有委屈,有恐慌。
这样的范进,让笙歌忍俊不禁。
如果是个妙龄少女做出这副表情,怕是真的会有无数男子前赴后继的来到她面前,为少女排忧解难,只为让少女展颜一笑。
只可惜,现在楚楚可怜,差点儿就梨花带雨的是范进。
抱歉,她非但升不起任何的怜惜,还甚是想笑。
“岳父,手滑……”
范进着急的向笙歌解释,生怕一有耽搁,下一秒他也会碎成渣渣。
面对这样的范进,笙歌突然发现她生不起气。
活宝似的便宜女婿,她能怎么办……
“收拾干净。”
笙歌不轻不重的说道,并没有追究。
她在范进的神色和眼睛里看不出谎言和虚假,所以她信他不是故意的。
做不做是原则问题,也是态度问题。
第一次做出现疏漏,作为长辈她该仁慈一二。
“啊?”
范进呆呆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怔愣不已。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岳父刚刚说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还愣着干嘛……”笙歌强装冷漠,憋着笑意。
看来把范进带回来好处多多啊,最起码可以愉悦心情。
走路太浪会闪腰:为什么这个便宜女婿跟主播最开始的时候说的不太一样呢。回想一下主播总结便宜女婿时的用词:热衷功名,怯弱麻木,为人虚伪,迂腐无能……
走路太浪会闪腰:怯弱我是看到了,可为什么我却觉得萌萌的会不会是我的审美出现了问题。
北城南笙:楼上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大叔萌萌哒。
大叔……
笙歌撇嘴,前一秒还是便宜女婿呢,现在就成了大叔。
这年头,大叔都成了爱称。
主播:也许你们不知道呆萌这个词。
说起来,笙歌挺能理解直播间玻璃碴子们的善变,毕竟刚才的范进确实在无意间戳中了萌点。
呆呆傻傻,还委屈的不行。
“小婿多谢岳父。”
范进对着笙歌鞠了个九十度躬。
看着摔成碎片的碗,笙歌心累,又是一笔不必要的开销。
不行,明天她得买些木碗,到时候范进小女婿随便摔。
“岳父,小婿收拾干净了。”
片刻功夫,范进就再一次站在笙歌面前,双手放在身后。
五感敏锐的笙歌听到了嘀嗒的声音,耸动鼻子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嗯,有着充分经验的笙歌第一时间就断定这绝对不是狼血……
“你的手怎么了?”
映着月光,笙歌看到了地上渐深的颜色。
“没事儿……”
范进底气不足的说道。
一直以来,他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