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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了一会儿,又忽地泄了气,朝旁边一滚,向席泠怀里缩去:“你都不笑。”他嗓音听起来失落得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宣离这么说着,又忽地摇头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他小声地嘀咕:“我那么好看,脾气又好,又会撒娇,还可以保护她,她不可能不喜欢我。”
他这么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像是不大笃定一般,有些心虚的模样。
席泠低着头,看着那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心软了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下嗓音,很轻地道:“没有。”
她顿了顿,低低道:“喜欢你的。”
席泠说完了话,想等着瞧那人的反应,等了半晌也没见他有动静,再一低头,才瞧见那人拽着她的衣服,已然是睡着了。
……
席泠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得劲,她睁眼想了一下,才想起了罪魁祸首。
昨儿个宣离就赖在她身边,占了她大半张床,一会儿要往她怀里钻,一会儿要抱住她睡,折腾来折腾去,实在是不得安宁。
席泠起了身,正要去洗漱,忽地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宫女:“几时了?”
那宫女愣了一下,方才道:“已是卯时了。”
封后大典事宜繁多,几乎是寅时便开始了,她身为太后,自然是要出席的。
席泠微微眯了眼,问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那宫女沉默了一下,还未说话,外面忽地便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有人推开了门,架住了席泠,然后是太监有些尖锐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女虞氏,不法祖德,不修德行,谋害先皇,幸未致死,然仍狂悖猖獗,十恶不赦!念伊乃先皇之妻,故网开一面,贬入冷宫,钦此——”
第617章 ,太后的小情人(三十一)()
席泠在冷宫里看了一圈,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同系统道:“监看宣离。”
系统一边给她投射光屏,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男人呐,翻脸无情,昨儿个还同你恩恩爱爱,今儿个便把你打入冷宫。”
席泠没有理他,只平平静静地看向光屏。
今儿个本是封后大典,但是因着有人揭发她谋害先皇,一下子便耽搁到了卯时,而封后大典又不能误了时辰,竟是临时取消了大典,重新定了日期。
推迟封后大典,这操作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光屏上,宣离的面前正站着个大臣,那大臣弯着腰,瞧起来义愤填膺得很:“若不是陛下给的证据,臣等实在未想到,太后竟是如此之人——”
“嚓——”
宣离忽地摔了个杯子到那大臣面前。
那大臣怔了一怔,似是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生气,他捉摸不透皇帝为什么生气,只能警惕地弯下腰,不敢再出声了。
那少年皇帝沉着脸,神色看起来阴戾得很,他站起身,似是准备走,又忽地停住,冷冷道:“安抚好丞相,不要让他察觉了端倪。”
系统关掉了光屏。
席泠站起身,将她今后一段日子要住的冷宫逛了一圈。
先皇已逝许久,新帝还未立妃,冷宫里空空荡荡,并没有其他人,她瞧了一圈宫殿,觉得它瞧着并没有传说中的破旧,只是略略有些寒酸。
她逛完了冷宫,挑了个还算好的屋子,将床榻瞧了一瞧,然后皱了眉,脱了外袍,撕了一截下来,将榻上的灰擦了擦。
她刚刚擦完床榻,转身正准备收拾其他东西,冷不丁便觉得有人在瞧她,她顿了一下,偏头看向门口。
宣离就站在门口,咬着唇,眼睫毛轻轻地晃着,看起来比她这个被打入冷宫的人还要可怜。
席泠定定瞧了他一会儿,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话,这人能在门口站上一个时辰,便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宣离却没有过来,他在门口踟躇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
席泠歪头瞧了门口一会儿,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坐到榻边,和系统闲扯起来:“好久没过这艰苦的日子了。”
系统十分冷淡:“我也觉得你该吃点苦了。”
席泠笑了一下:“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系统冷漠地拒绝了她:“我不和你赌。”它说的十分果断,然后它小声地嘟囔道:“我和你赌什么时候赢过了……”
席泠弯眉笑了笑,假装没有听到系统的嘀咕一般,抱着手臂等了片刻,便有太监带着被褥走了进来。
那太监指挥着其他宫人将被褥放下,又示意那些人退下去,自己走了过来,弯下腰,声音压得低低的:“娘娘不要怨陛下。”
他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陛下处境艰难,且……”他稍稍顿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沉默了一会儿,只道:“陛下如此对娘娘,也是迫不得已,请娘娘相信陛下。”
那太监弯着腰,对席泠行了个大礼,如何恭恭敬敬地向后退去。
第618章 ,太后的小情人(三十二)()
席泠在冷宫住了半月,虽是消息闭塞,但到底系统的监看功能还没有坏掉,对外面发生了什么,还算是了解的。
宣离和丞相对上了。
宣离是骤然发难的,在临近第二次封后大典的一次早朝上。
丞相这些年做的事情不少,一时都抖出来,任谁都招架不住。
朝廷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站在队列之间的那个人,拿着手里的书案,背脊挺直,一丝不苟地读着丞相的罪行。
丞相三番两次张口想要打断那个大臣的话,可一直被人不动声色地拦下,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心里忽地就明朗了。
这朝堂里,怕是没有多少他一派的人了。
他扯了一下唇,已经明白了今儿个自己是逃不掉了,便干脆闭了眼,将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他一直以来都低估了这少年皇帝。
邵觅入冷宫的时候他便该警惕着,可惜他被这少年皇帝的允诺与赔罪迷了眼。
或者更早一些,绿湖出事,那会儿他便该警醒着,可惜那会儿他太过轻敌。
到了如今这地步,谁也逃不掉,他虞家的,一个,两个,三个……都得到黄泉路上作伴。
丞相想到这里,忽地便顿了一下,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便将刚刚的事情又想了一遍。
不……不对……有一个还活着。
邵觅。
丞相愈想愈觉得奇怪。像是他忽略了哪里一般,他皱着眉将有关邵觅和皇帝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后突兀地笑了出来。
那还在读着丞相罪行的大臣顿了一下,握着那书案,不知是否该继续。
坐在龙椅上的宣离低头瞧了一眼丞相,他这么一低头,便与丞相的视线对上。
宣离猛地拧起了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丞相已经大笑道:“女大不中留啊!”
一朝堂的大臣都奇怪地盯着他。
丞相却将那些视线都置若罔闻,只一步步向皇帝走去:“陛下,乱——”
他并没有来得及将话说完,已被一柄剑洞穿了胸口。
朝堂之内,能佩剑的,只有陛下一人。
底下的朝臣都噤了声,低着头,安静乖顺得像是鹌鹑。
没有人胆敢猜测丞相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怎么就平白惹得陛下大怒,之前多久多能忍下,怎么此刻连一秒都等不得。他们只是互相瞧了瞧,最后颤颤巍巍跪下,大声道:“陛下剑术高超,乃我大宣之福!”
有太监走上去将剑拔了下来,擦拭干净了,又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宣离,丞相的尸首已经被人拖了下去。
早朝的气氛还有些凝固,似是还未从丞相身死中回过神来。
这气氛维持了许久,直到一个太监走到了皇帝面前,弯下腰,颤抖着和他汇报道:“陛下,冷宫走水了。”
那太监的声音不大,偏生朝廷此刻静的很,便足足叫每一个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冷宫走水了。
冷宫里住着的,只有废太后一人。
那太监又顿了一顿,似是有些怕一般,最后还是道:“抵火司虽是及时去了,但火势太大,已无力回天。”
他声音抖起来:“冷宫已化作一片废墟,废太后,葬于火中。”
第619章 ,太后的小情人(三十三)()
席泠的眼前是一片红。
有人握着她的手,极紧。
她垂着眉,跟着那人,一步步向台阶上走去。
周遭有些吵,礼乐声响个不停,席泠瞧不见台阶,也拿捏不准自己到底是走到了哪里,便只能跟紧了身侧的人,他走一步,她跟着走一步。
大抵是她紧张得太过明显,身侧的人便又紧了紧手,低低同她道:“不要怕。”
那人顿了一会儿,又轻声道:“只能委屈你更名换姓了。”那人的声音似是带了笑,嗓音压得格外的低:“母后。”
那日冷宫走水,是他派的人,他早接了席泠出来,让她顶替了邵锦。然后他在朝内力排众议,执意要娶邵锦。
给的理由是婚期既定,便受上天保护,不可损毁。
宣离声音带着几分的缠绵与勾人,然后他稍稍顿了一下脚步,用力地拉了一下席泠的手。
席泠跟着他停了下来,听见有人在宣读圣旨,那圣旨冗长得很,她早上起得又早,不自觉便打了个哈欠。
宣离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拿小手指轻轻地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席泠激灵了一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虞,手上便微微用了力,重重地攥了他一下。
封后大典实在是琐事繁多,席泠干挨着将早上耗了过去,下午却还要祖要祭祀。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宣离又要去参加晚宴,留她一个人等在凤鸾宫里。
席泠有些饥肠辘辘。
她微微低了头,偷偷地拿手指挑开了一点盖头,想要瞧瞧四周也没有宫女在,可盖头刚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