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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怎么还有17年前的体检报告?!”陆铭看着看着,随着报告一页一页往下翻,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堂堂今年不过才16岁,17年前她应该还没出生才对啊!
两人不由互望一眼,飞快地往后翻了起来,一直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停下手来。
两人看着最后那个日期,眼神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才诧异,却又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22年前的体检报告,不,应该说是胚胎发育报告。”羽堂堂冷笑起来,“看来我前后两具身体还真是同一批实验品呢!”
确定了这一点,再往前翻看就不难发现蛛丝马迹。
比如20…22年前这两年,报告中一切正常,除了胚胎发育极为缓慢,并没有任何异常。
然而在20年前,也就是虞夫人带走虞正的那一年的某一天,报告的日期就开始变得紧凑起来。
最密集的时候几乎到达了每天一份报告,即便羽堂堂和陆铭都对人体发育没什么研究,也无法完全看懂报告中的那一堆堆陌生的名词,却并不妨碍他们看出这段时间羽大小姐的身体是在抢救中的。
这一抢救就是好几年,直到16年前,羽大小姐才开始恢复正常生长。
“从生长正常后,羽大小姐应该就从研究院被接回了羽家大宅。以羽飞崖这些年对她的态度来说,应该没有在她身上做任何实验,只是定期检查而已。”陆铭有些不解地看着光屏,“可是,如果你前后两世的身体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羽飞崖为什么在时隔20年后依旧紧抓着虞夫人不放呢?!”
羽堂堂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视线久久凝视着其中一份报告上的日期,眉头拧得打成了结。
陆铭不见她回应,便朝她看去,却见她盯着光屏,仿佛要将光屏戳穿一般,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个日期怎么了?”
羽堂堂紧盯不放的那一行字,正好是羽大小姐的身体开始恢复生长的那一天。
16年前的8月8号,看着倒是挺吉利,可也算不上很特别。
好半天,羽堂堂才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附身在虞正身上的时候,虞正也已经长到好几岁了吧?”
陆铭点点头,堂堂附身到羽大小姐身上也是在她15岁身死的时候,她特意强调过这一点,就是为了强调有人要害羽大小姐。所以他一直记得。
真正的虞正则是死于营养不良,加上胃部出血,之后才由堂堂接管了她的身体。
这些他都知道,却不明白堂堂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却听羽堂堂神色莫名,语气古怪地说道:“我附身在虞正身上的那天,就是16年前的8月8号,和这具身体恢复生长的日子一模一样。”
562 向家的由来()
两人面面相觑,任谁也不会单纯地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便轻轻放过。
可要说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却又没什么证据,16年前,羽大小姐还是泡在培养液里生死不明的新生胎儿,而虞正却远在红海星域的矿奴星上垂死挣扎。
若说是因为堂堂的灵魂在寻找宿主时,来羽大小姐这具肉身晃悠了一圈,才促使这肉身恢复生长,那当初堂堂何不干脆一次到位,直接附身在还是胎儿的羽大小姐身上呢?
相比在矿奴星上忍饥挨饿,最后饿死的虞正,明显是羽大小姐的肉身质量更为上乘吧?
可要说是堂堂的灵魂经过矿奴星,正巧一眼看中了刚刚死去的虞正,便不假思索地附身上去,那么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羽大小姐又是怎么“恰好”恢复生长的?
陆铭看着报告上的时间,不由眉头紧皱,实验室这里有羽飞崖盯着,羽大小姐恢复生长的时间自然是精确到分的。
可问题是,16年前的矿奴星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堂堂到底是几点几分“死而复生”的。恐怕就连日夜照料她的虞夫人都未必发现自己豁出性命偷回来的孩子已经死过一次,更遑论附身的时间?
陆铭在反复思考推敲的时候,羽堂堂也在努力回忆自己附身虞正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却一无所获。
她根本就记不得自己在成为虞正之前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附身在虞正身上。
事实上,连这一次附身羽大小姐,她也是有些迷糊的。就好像漫无目的地飘荡着,然后回过神时,自己就已经是羽堂堂了。
至于为什么选中这具肉身,她也说不清楚。
可抛开时间的巧合不说,单单是一连两次,她都选中了具有相同血脉的肉身,就足以证明这两具肉身有问题!
而羽飞崖的态度和行事,也从旁佐证了这一点。
“这两具肉身的人类血脉应该都是来自羽飞崖。”陆铭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否则就算羽飞崖再疼爱羽大小姐,也不会将她接回羽家照顾。令他格外看重的血脉一定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那只能说明另一半兽类血脉有问题。”
羽堂堂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同他的说法,“可麻烦的是,我认不出自己身上另一半血脉到底是什么种族。我已经比对过联盟所有记录在案的兽类血脉,包括星兽。”
“不,有一类兽族,你一定遗漏了。”陆铭摇头道。
他并不是怀疑羽堂堂的话,事实上,就算她自己不关心,有手眼通天的鸿氏三兄弟在,也一定会将她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星网虽然明面上只对人类开放,但实际上像祁连真红这样掩藏了身份,偷偷跑来星网闲逛的高阶星兽并不少。
鸿氏三兄弟早就在暗地里将它们一一记录在案。数百年的时间,足够将各种各样的星兽都摸了个底。
实在采集不到血脉信息的那些,陆铭相信,羽飞崖必然也很难弄到他们的血脉,因此不考虑也罢。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羽堂堂,低声道:“你记得向家在碧水星上收集的那些实验材料吗?”
“记得。我还特地切了其中一块月兔蹄子给你们寄来呢!”羽堂堂点头道,“也不知道向家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珍稀星兽的躯体,全都拿瓶瓶罐罐装好了存在海底。有些我都不认……”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陆铭想说什么了,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怀疑我身体里另一半血脉是来自那些极有可能是从远古时代遗传下来的实验材料?”
那她认不出倒是情有可原。
毕竟远古时代到星际时代,中间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浩劫,很多史料传承都毁于一旦,出现几头她认不出的兽类,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
“向家那些材料虽然大多都还保持着生前部分精神力,可是材料本身的细胞活力早就已经丧失殆尽,根本不可能提取出有用的血脉信息造出一个混血半兽人来。”
“不。”陆铭毫不犹豫地摇头道,“那是向家,不是羽家。向家在还不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时候,其实是羽家的附庸。据说那时羽家研究院里至少有一小半都是向家人。后来向家起了霸占羽家产业的野心,又得到何家的暗中支持,就从羽家彻底分离了出来。”
“向家曾是羽家的附庸?!”羽堂堂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但仔细一想,就又不觉得有多意外了。
四大家族中,拥有正儿八经的研究院的,就只有羽家和向家,只不过明面上两家研究的方向不一样而已。可暗地里,两家却又同时在进行活体实验,如果是一脉相承,那就一点儿违和都没有了。
“可是,羽家历代家主的性子都不算好,向家做出这种背主的事,当时的羽家家主怎么会任由他跻身四大家族?”
“当时羽家家主还是羽飞崖的父亲,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善良的人,可也不如现在的羽飞崖暴虐。如果向家只是打算自立门户,他未必不会放过向家一马,可问题就出自向家太贪心了。”
陆铭不由叹了一口气,“向家从羽家研究院分裂出来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一大批与他们相熟的顶尖研究员,还偷走了不少羽家的珍藏。你在碧水星上弄来的那些,就是其中一部分。羽家老家主勃然大怒,但是有何家在暗地里撑腰,再加上我们陆家也不会坐视他屠城嗜杀,所以他最终还是放过了向家大部分人,也没对向家过多打压。”
“什么?这样就放过了?!”羽堂堂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羽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可欺了?!
看羽飞崖的脾气就知道了,能养出这样儿子的老家主,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然而仔细一琢磨陆铭的话,她就回过味儿来了,“你说他放过了‘大部分’人?那他杀了谁?”
563 难道不是你告诉陆铭的?()
陆铭竖起大拇指,羽堂堂的问题一针见血。
要知道即便羽家行事霸道,常常不讲道理,可它也是有不少附庸家族的。如果羽家老家主真的将背主的向家不论男女老少,尽皆屠戮一空,虽然也能震慑众人,可到底会让跟随他的那些附庸感到心寒。
唇寒齿亡这个道理,不算太傻的人可都是懂的。
星际时代不比远古,背主这种行为虽然令人不齿,可是附庸家族并非卖身为奴,只是俯首称臣而已,就算罪已至死,也不至于殃及全族。
因此,羽家老家主哪怕恨不能将向家生吞活剥,也不能真的将向家所有人都杀光。
“他命羽家暗卫,杀了所有向家原本在研究院工作的子弟,包括那些被鼓动着一同离开的平民研究员。”
羽堂堂瞳孔猛地一缩,“釜底抽薪!”
“没错!”陆铭肯定地点了点头。
当年的向家之所以有底气与羽家叫板,就是因为族中人才辈出,占据了羽家研究院的半壁江山,反观羽家子弟,在研究方面有所建树的人却不多。
羽家老家主在研究方面的资质不算很好,而当时的羽飞崖还是少年,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