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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他低声呢喃道:“羽堂堂,羽堂堂,不,你不是羽堂堂。你不是羽堂堂,那又会是谁?‘战神’的身份认证系统不会出错,只有我和羽堂堂本人,才能启动‘战神’。难道你是这个无人星的原住民?那个羽家大小姐果然是受不了爆炸的冲击,就这么死了吗?你冒充她救我?不,如果是原住民,不可能了解这次剿匪行动……”
陆铭的神情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迷惑。
眼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他终于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管这个羽堂堂是谁,起码自己目前最大的危机不是防范这个女人,而是……如何获得食物。
没想到自己那个好养父,竟然从小训练自己的时候,就留了一手!
想到此处,快要陷入沉睡的陆铭心里忍不住一片悲凉。
而直到凌晨都不能安睡的人,远远不止陆铭一个。
遥远的首都星域,被众多卫星拱卫在其中的首都星上,整整10天,几乎每个人都彻夜难眠。
代表了星际联盟最高权力的议会大楼更是灯火通明,雪花般的调兵函一刻不停地发往各个星域的驻军总部。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各级工作人员早已忙得来不及整理仪容。禁止奔跑的走廊里,连深夜都响彻着急促的脚步声。
而议会大楼最顶层的首脑会议室里,却只有寥寥四人,正是站在星际联盟最顶端的四大家族族长。
气氛压抑而安静,整个会议室就像一个一点即燃的炸药库。
当四面都是玻璃的会议室里射进清晨第一缕阳光时,四人中身材最瘦小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眼神阴鹜地从另外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像是看着生死之仇不共戴天的敌人一般,“10天,已经过去了。你们承诺的10天内必定找到,都是在放屁吗?”
“羽飞崖,注意你的用词,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们的人已经尽全力在寻找,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圆桌右侧两人中,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微微蹙眉,不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何生,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神色不善的羽飞崖顿时将矛头指向了他,“你口口声声说‘黑狼’海盗团打劫了整整一队装满了能源矿的商船,这才要求‘战神’出动,务必将‘黑狼’一网拿下!可现在呢?!‘黑狼’的老巢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你说的能源矿呢?都被狗吃了吗?”
何生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轻哼一声,不屑道:“区区一个海盗团,自然是有买家,才会大着胆子打劫能源矿。货一到手就交易,我们自然搜不到赃物。怎么?你怀疑我说谎?‘战神’丢了,对整个联盟都是巨大的损失,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总是轮不到你家占便宜的‘战神’丢了,对你就是好处!”羽飞崖暴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何家和向家暗地里早就准备联姻了吧?向征,你不是最喜欢嚷嚷‘战神’的秘密早就被你们向家研究透了吗?你不是早就宣称‘战神’的存在,对于联盟只有象征意义了吗?怕别人对机甲的研究超过你们向家,你就干脆把‘战神’毁了,是不是?那你个龟孙倒是别拖上我女儿啊!”
坐在何生旁边的中年发福男人,对羽飞崖突然调转枪口显得有些始料不及。
他愣了好一会儿,圆滚滚的胖脸才突然涨得通红。
“砰!”
一只肥硕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圆桌上,向征挺着大肚,却灵活地一蹦三尺高,“羽飞崖,你别疯狗乱咬人!我吹吹牛皮说的话,你也当真?!现在联盟军队大量使用的四代机甲,还有刚刚投产的五代机甲,哪个不是参考了‘战神’才研发出来的?你知道这10天来,我都快被家族里的研究员追得无处藏身了吗?!谁都想毁了‘战神’,唯独我向家不可能!”
向征白了羽飞崖一眼,又满含嘲讽地看向坐在上首始终一言不发的国字脸男人,“再说了,你女儿失踪,那可是你自己极力争取的结果。原本按照副官选拔的规矩,跟着咱们小战神上战场的,可应该是我向家的女儿!”
“哈!你个死胖子!人家陆元帅看不上你家女儿,你就公报私仇!我告诉你,就算我女儿找不回来,这辈子也都压在你女儿头上!对了,你那个要跟何家联姻的女儿,该不会还是那个卖不出去的赔钱货吧?”羽飞崖满脸讥讽地看着两人的脸色瞬间由灰转黑,不由提高了音量,“何生,原来你儿子还真的是捡了人家不要的女人啊!”
“羽飞崖!”
“羽飞崖!”
何生和向征齐声怒喝!
“哐!”
两人身下的椅子应声倒地!
“够了!”坐在上首的陆元帅猛地暴喝一声。他相貌刚毅沉稳,可此时却显得有几分焦躁。
那写满杀伐的双目,令眼看就要扭打成一团的三人仿佛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的目光从何生和向征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在了羽飞崖的身上,“飞崖,我不反对你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找人。但……”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联盟的军团各有职守,不可能为了找两个人无限期调用。小铭和堂堂,如果有际遇,总有一天会回来!搜救,就到此为止吧!”
5 检查内伤()
“陆承礼!”羽飞崖足足愣了一刻钟,才尖叫起来,“你疯了?!”
没等陆承礼回答,向征便击掌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杀伐决断的陆元帅!我早说过联盟的军队不是为一个人,一个家族服务的!全军调动10天,只为找两个小娃娃,已经是破例了!羽飞崖,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就是联盟里最大的情报贩子,你都找不到的人,肯定早就死了!”
“放你的狗屁!”羽飞崖双眼血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揪住向征的衣领就狠狠给了他一串耳光!
何生不动声色地略一侧身,便与身旁鸡飞狗跳的“战场”保持了一个极为微妙的距离。他的脸色冷若寒霜,直直看向上首的陆承礼,不软不硬地质问道:“陆元帅,您就打算袖手旁观,看着联盟最高议事厅变成笑柄吗?”
陆承礼微微握紧双拳,看也不看何生一眼,大踏步从他身前走过,伸出钢爪般的右手一把提起犹自发泄得痛快的羽飞崖,狠狠砸向墙角。
“哐哐哐!”
伴随着巨大的玻璃震颤声,羽飞崖如流星一般飞了出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何生,向征,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羽家行动。羽飞崖,你也不可挑唆族人寻衅滋事,否则,下一次就别怪我手下无情!”陆承礼硬邦邦地抛下这几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跨出了会议室。
向征好不容易得了喘息,脸上青紫一片,神情更是羞愤交加。
他跳起来就想冲向墙角不得动弹的羽飞崖,却被何生一把拉住,“还不快走?陆元帅不在,谁能阻止那个疯子?!”
向征生生吞了好几口郁气,才忿忿地跟在何生身后走了出去,边走边低声咒骂着,“精神力外放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什么最高议事厅?!到最后还不是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一帮野蛮人!”
会议室里瞬间便只剩羽飞崖一个人。好半天,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好!好得很!寄养的到底比不上亲生的!陆承礼,你假模假样忍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露出真面目了!我倒要看看,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狠狠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用力站起身来,飞起一脚便踹在了震颤未停的落地玻璃上,随即便大步向门外走去,“来人!把‘黑狼’海盗团的人统统押过来!”
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四周的落地玻璃应声爆裂,碎片星星点点地落向数百米下的地面。
让所有首都星人都清晰无比地意识到,惶惶而繁忙的一天又开始了。
直到凌晨才堪堪入睡的陆铭,自然也不能继续得到伤病员的待遇。
他只觉得自己刚刚闭上眼,就被一股大力不容拒绝地摇醒了。
“你干什……停!住手!男女授受不清!你松手!就算用强,我也不会就范的!羽堂堂!我叫你别脱我衣服,听见没有!”
陆铭刚一睁眼,还没完全清醒,就看见那个该死的女人放大了数倍的脸紧凑在自己眼前,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的睫毛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更令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变得衣衫不整,那女人顶着他的暴喝声竟然都没有停止对自己上下其手!
近距离的怒吼,令羽堂堂忍不住挠了挠耳朵,才没好气地替他盖上宛如“遮羞布”似的两片衬衫前襟。
“你叫什么叫?叫再大声,难道就会有人来救你?看你这么中气十足,身体应该没大碍了,还不赶紧起来干活?你们陆家男儿不是每天都要艰苦训练的吗?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陆铭紧紧攥着得回不易的前襟,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惊惶,口中却忍不住不屑道:“我重伤未愈,又中了毒,多睡了一会儿有什么好嘲笑的?倒是你,堂堂羽家大小姐!一大清早不睡觉,就为了趁我不备,对我用强吗?”
羽堂堂懒得搭理他,只是粗暴地端来一锅滚开的鱼汤,重重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不客气地盘腿坐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孱弱不堪的样子,我对你可没兴趣!只不过是帮你看看有没有内伤,你就能想入非非,还不知道平时有多龌龊呢!”
“检查内伤需要把上衣脱光吗?!”陆铭不忿地提高了音量,双手却自觉主动地接过羽堂堂刚放下的木质汤勺,给自己的手套式水囊里灌了满满一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你当这里是医院?我用两只眼睛就能看到你的内脏?”羽堂堂瞪了他一眼,“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赶紧喝!这一锅都是你的!喝完就去干活,别闲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