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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擂台上,哪怕是在星网虚空最残酷的无差别竞技场里,向狸刚刚的做法都已经可以被判定为胜出了!
但,这是赛场,却更是战场!
从哥达拼尽全力砸碎驾驶舱门逃出生天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战场!
然而,向狸却大意了,就算是他自己也大意了!
他怪不了堂堂,因为若是堂堂,根本就不会给哥达任何翻盘的机会!
就算是他自己,刚刚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那个奄奄一息的混血小女孩身上,更何况是本就关心族人的堂堂?
然而,等他们发现之时,却已经晚了!
陆铭眼睁睁看着那道炽烈的白光,距离向狸和嗥月越来越近,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拉伸得无限长,可却依然阻止不了那道白光的前进!
“向狸!嗥月!”他睚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
羽堂堂将剩余的精神力尽数外放,试图在两人身上加上一层护罩,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精神力送到他们身边!
“该死!”一定是昨晚为了救治嬷嬷,耗费了太多精神力!
她心里恨不能将那什么哥达碎尸万段!如果向狸和嗥月死在了这里,她要如何面对陆铭?
他们早就到了!只因为她的坚持,陆铭才没有立刻对嗥月施以援手!
尽管现在的状况,并非两人袖手旁观之过,可这个一根筋的傻小子却绝不会这么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面两人高的装甲盾牌横空飞来!
擦着嗥月的尾巴和向狸的脚后跟,深深地斜插进两人身后的沙地里!
“轰!”
随即,一声巨响,粒子炮的光芒重重地与盾牌撞击在了一起!
羽堂堂甚至能听到盾牌被一寸一寸融化的声音!
她飞快地俯身,在疾驰中随手捞起一把细沙,手掌中同时凝出一团清水,一颗还滴着水的“沙包”瞬间脱手而出!
准确无误地击打在盾牌的另一面!
盾牌应声倒地,砸在了向狸的背上!
粒子炮的白光却因失去了阻挡,微微向上划过一个弧度,擦着盾牌的表面射向远处的沙丘!
“你去救人!我去擒住哥达!”羽堂堂脸色一白,却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陆铭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脚下却直奔哥达而去!
羽堂堂不由啧了一下嘴,身体委顿,便向盾牌下的两人折返过去!
她一脚踢翻了数吨重的盾牌,飞快地将昏迷过去的向狸拉到一旁,左手捏着他的手腕,右手则抓起嗥月的狼爪。
数秒之后,她便将嗥月放开,转而将向狸背部的作战服撕开,手指灵活而沉稳地在他的脊椎骨上一一按过,又仔细检查了他背部被灼伤的伤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陆铭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反倒吓了她一大跳。
羽堂堂摇了摇头,这才问道:“哥达呢?”
“我去的时候,红香已经将他擒住。向狸真的不要紧?”陆铭看着他那血肉模糊的一整片背部,忍不住追问道。
“严重灼伤,好在脊椎没断。使用治疗仪的话,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痊愈,不过,我个人的建议是给他用药,让他自行康复。”羽堂堂说完又指了指嗥月,然后皱起了眉头,撇嘴道,“这丫头有点儿麻烦。”
“嗥月怎么了?伤得很重?”
“那倒不是。”羽堂堂摇头道,“她完全兽化了。以我对她实力的了解,这丫头应该还不能自由控制兽化程度吧?她恐怕得保持狼形,好一段时间了……你记得让她最好在额头上醒目的位置写上自己的名字,防止别人将她当做普通的野狼给捕杀了……”
陆铭默了默,让嗥月在脑门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到处晃悠?那还不如干脆让她别出门呢!
“既然他们俩没事,那我们就离开吧!向紫嫣去追那个逃走的金翎队员,过不久就会回来,我们两个现在都不适合让她看见。”陆铭拉起羽堂堂的手,往回走去。
羽堂堂没有反对,却十分诧异地看着他,“你不打算等那个慢腾腾的方石赶来,将人亲手交给他再走?反正你都已经在祁连毕朱面前露过脸了,也不差他一个吧?”
陆铭摇了摇头,“我没有让红香看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方石的盾牌到了,他最多不过两三分钟就必定赶到。”
如果堂堂还是全盛状态,他自然不会在意与其他人碰面,可刚才,这个倔强的丫头分明脸都白了,虽然他不清楚那颗“沙包”到底耗费了她多少力气,也不清楚她先前还经历了什么,但显然,现在绝对不是与昔日同伴相见的最佳时机。
羽堂堂扁了扁嘴,没有再说什么,却感到陆铭将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不由眼神微闪,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石盾”号终于迈着艰难的步履一步一步地翻过了沙丘,露出了机甲的脑袋。
250 退出赛场()
方石远远看见躺在沙地上的向狸和嗥月,顿时心中一惊,再看自己的机甲盾牌歪倒在一边,表面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灼烧痕迹,几乎融化了半面盾牌,更是不顾一切地用尽最大力量狂奔起来。
“石盾”号沉重地脚步深深陷入沙石之中,几乎是从沙丘上滚到了两人身边。
方石将“石盾”号上的防御装甲全部展开,将昏迷不醒的两个人围得严严实实,这才跳下机甲,仔细查看起来,然后在小队频道中简单地留下几个字,便将两人一一抱进了驾驶舱,然后直奔不远处的新空港而去。
向紫嫣将那个逃跑的金翎学员抓了回来,却只看到祁连毕朱一个人,不由皱起了眉头,“方石不是说‘伤重’吗?那他们人呢?”
祁连毕朱蹲在已经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哥达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力拍着他那肿得老高的脸颊,漫不经心道:“方石的意思是,向狸和嗥月伤得太重,他先送他们去治疗了。”
向紫嫣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跟他一起去?万一他一个人再遇上什么危险……”
“新空港离这又不远,方石又不是嗥月,怎么会出问题?”祁连毕朱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下摆的沙子,微微抬了抬下巴,“喏,‘狐仙’号和嗥月的宝贝机甲,你选哪个?修修还能用,可不能扔在这里浪费了。”
向紫嫣顿时脸色一黑,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向了“狐仙”号。
祁连毕朱倒是毫不意外她的选择,只是伸脚踢了踢哥达,“你选‘狐仙’号,那就顺便带上他一起吧?嗥月的宝贝里还躺着一个伤员,一人带一个,我很公平吧?”
向紫嫣瞬间回头,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要我带上他?”
这个哥达的为人如何,她也不是没有耳闻!祁连毕朱这个混蛋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让自己同意这种人进入自己的驾驶舱?!
祁连毕朱走到兽形机甲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哞哞抱了出来,然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用机甲捏着他就是了,谁让你非要和他共处一室啦?没想到向大小姐你竟然是这么不讲究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亏得我还曾对你念念不忘……”
向紫嫣顿时脸色青黑一片,头也不回地跳上了机甲,不再理会这个口无遮拦的登徒子!
新空港距离此处不过一个小时路程,当祁连毕朱和向紫嫣也赶到空港的时候,却远远看见方石好像一只大狗一般,耷拉着脑袋,蹲在两名守卫之间。
“石头?这又怎么了?”祁连毕朱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那两名守卫,不由啧了一下嘴,然后露出讨好的笑容,“守卫大哥,我兄弟这是犯了什么事吗?”
两名守卫都来自黄金军团,因着陆铭的缘故,对方石和祁连毕朱其实并不陌生。
听到祁连毕朱的询问,两人忍不住齐齐露出苦笑,“我们就是告诉他,现在进入空港,就等于退出赛场。他不愿意退出,又非要看到自己的同伴平安无事,这不就在这里耗上了呗!”
偏偏这个又臭又硬地大石头,生就长了一副忠厚纯良,老实木讷的脸!
又这么可怜巴巴地蹲在大门口!
短短一刻钟,已经有好几拨前来送“战利品”的队伍,用“黄金军团欺负人”的怀疑眼光打量过他们俩了!
他俩还不知道该找谁叫冤呢!
祁连毕朱嘴角微微抽搐,刚刚看见方石这模样,还以为向狸和嗥月伤重不治了呢!
他忍不住用力推了一把方石的肩膀,埋怨道:“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了啊?真要担心他们俩,退出就退出呗!我们淘汰了金翎,还抓了他们的队长,按照惯例,他们的成绩就该归我们了,算算也应该超过原住民数量的一半了!”
“真的?!”方石打了一个趔趄,身体却摇摇晃晃又恢复了平衡,一抬头便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盯着祁连毕朱。
祁连毕朱点了点头,“我揍他的时候,顺便问了问。这厮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大致掌握了各支队伍的路线后,就一直在回空港的必经之路上徘徊,不淘汰任何一支队伍,就是专门打劫!”
“养肥杀?”方石眨了一下眼睛,反问道。
“就是这么回事。”祁连毕朱鄙夷地瞪了一眼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的哥达。
方石立马站了起来,重重一点头,看着那两名守卫,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退出!”
守卫强忍着笑意,指了指空港里面,“进去就行,不用汇报。”
祁连毕朱将哞哞交给方石,吩咐道:“那正好,你就顺手把这孩子抱进去吧。看着挺吓人,伤得倒是不重,找个阿姨给她洗刷干净,就又是一枚小美人啦!”
方石没有接过哞哞,反而仅仅抓住了祁连毕朱的手腕,执拗地看着他,“一起退!”
“我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