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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连诗语吃痛尖叫,“你打我?”
“臭娘们,打你怎么了?”
又是几掌下去,朱平林抓住她头发,狠道。
“敢连累朱哥在剧组混不下去?打你都是轻的!”
连诗语何时受过这种暴力?几下下来,顿觉眼冒金星,马上软了。
“朱、朱哥我错了,你消消气”
“哼!”朱平林大爷般地应了声,一把抛开她。
连诗语狼狈地伏倒在地,内心更恨。
朱平林却不在意地嚣张道。
“告诉你!要想早点杀青,回星光交代清楚,就给我乖乖演!”
话落,连诗语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已经帮我说清楚了?”
十几分钟后,连诗语被朱平林“护送”回了片场,脸色阴沉。
更不可忽视的是,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
云倾蹙起眉,也没想到朱平林会使这种招数。
但,当初连诗语和宋尘泽选择和这种小人合作,也该明白,对方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这样的不安定人物在剧组,自己也该更谨慎一筹。
*
“演唱比试”这幕,在连诗语补了粉盖住红印后,总算开拍了。
云倾扮演的“蝶影”先登台,一首“夜来香”引来满堂喝彩。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
蒋郑在摄像机后连连点头,这选角,他真是太满意了!
而一行工作人员,也是叹服沉醉。
“cut!很好!红芳上!”
终于,到了连诗语表演。
她勉强端起笑脸,站到了台上。
一番扭捏做派后,“红芳”开口:“天涯呀海角,觅呀”
“cut!”
没两句,蒋郑就大声叫停:“怎么回事?你嘟囔的是歌?!”
“红芳唱功再差,也不至于像断气!”
“噗——”
评语一出,连一众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场。
确实,连诗语声音虽也算甜美,但腔调矫揉造作、吐字又气若游丝,岂不就像“断气”?
“我这下真信了,以前是代唱无疑!”
“切,你才信,我早说顾姐才是正主,就是没想到连诗语原本唱功这么惨不忍睹。”
窃窃私语中,连诗语脸色晦暗,直想落荒而逃!
但一想到朱平林的威胁,又只能忍下。
她要快点出去,和尘泽商量应对的法子。否则这电影一出,他们就彻底完了!
因此,连诗语只能压下脾气,在蒋郑一次次破口大骂中,不断ng重来!
“没吃饭吗?”
“不行,再唱一次!”
终于,31次ng后,蒋郑也不耐烦了:“得了,凑合用。”
连诗语唇色发青,声音都哑了。
好在,这也已是其最后一场戏。
她直起身,一言不发,只狠瞪了角落的云倾一眼。
云倾冷笑一声,也直直地回视了过去。
她知道,连诗语回去以后,必定还会有所动作!但又如何?
这场战役,最终胜利的,一定会是自己。
如今,不过这种程度,欠原主的,怎么还得清?
复仇,才刚刚开始呢。
*
当天,连诗语便连夜坐车离开了。
而云倾,终于迎来了和祁桀的第一场戏——
开机后,这位boss因处理事务,离开了好几天,直到现今才赶了回来。
至于蒋导的严苛规矩?
咳,显然是不适用在这位身上的。
片场。
“秦琛”只有3幕戏,祁桀本色出演,加上一贯的气势,在摄像机前,竟也表现得几乎完美。
而云倾经过一番磨练,演技也可圈可点。
此时。
“蝶影”与“秦琛”已互相试探了一轮。
男人玩味地地执起高脚杯,向她作出了邀请的动作。却见那清艳的女子巧妙地侧身,行至门边,才回首一瞥,红唇微扬。
“cut!好!”
一条过,蒋郑已忍不住率先叫好!
他实在没想到——
两人处于同一场景时,能迸发出那种张力!
简直如火花四溅般,令人不自觉地揪紧了心!
四下,一众工作人员,却在私语。
“这荷尔蒙简直了”
“不,我看是恋爱的酸臭味!”
而云倾从戏中挣脱,却回到了祁桀身旁。
在他意味不明地注视下,接过他手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男人眸光幽深。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
最后一幕。
“cut!祁家”蒋郑烦躁地喊停,却也不好直斥祁桀:“你怎么回事?”
第60章 星光蜜爱,攻略变态金主(24)()
祁桀敛着眸,一身寒气,却沉声不语。
见状,蒋郑也没招。
要是别人,他早狠训一通!但遇到这位
倒是一旁的云倾,隐隐有些猜测。
方才,两人拍摄的最后一幕——
蝶影暴露了身份,而汪伪政府的人还怀疑她有同党潜伏在自己人中间。
严加审问却毫无所获后,有人想出了个损招:将怀疑人选集中到一起,一人一枪,对蝶影进行扫射,谁若手软,便是不打自招。
于是,一群泯灭人性的汉奸,洞穿着蝶影的身上各个部位,却又不留致命伤,就让她在鲜血流尽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但,谁都没有想到,她还有枪。
在被凌迟的中途,在那群畜生没反应过来之前,她举枪自决。
于是,混在其中的秦琛,也免去了一次曝光的危险。
云倾回想完剧情,又忆起了男人刚才的表现。
在行刑中,秦琛应是隐忍的,神色上也几乎毫无波动;只有微小的表现,流露出内心的挣扎。
然而,祁桀无法入戏。
应该是说,在看到“蝶影”被凌迟的场景时,他的反应——太大了。
虽然,他也是一脸淡漠,但那寒气四溢的双眸、周身过于强大的气势,都明晃晃昭示着一个事实——
他是位隐藏boss,并且处于盛怒之中。
这种表现,显然不可能过关。
更别提,与他站在一起、演汉奸的那几位演员,被吓得战战兢兢。
这样下来,ng了四五次。
连一向在片场威风凛凛的蒋郑,都束手无策。
“唉,算了,”片刻后,蒋郑无奈地摆了摆手:“先休息半小时!”
祁桀站在原地,神色莫测。
而云倾微叹了口气,走到了他身旁。
“boss,你,”她轻轻唤他,倏然道:“你是不是觉得秦琛太怂了?”
“嗯?不符合您狂霸酷炫的形象?”
云倾玩笑地调侃着,眸光狡黠。
祁桀回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哦?你这么以为?”
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云倾却莞尔一笑:“当然是
开玩笑。”
“无论如何,蝶影为了秦琛死,是心甘情愿的。”她突然道,清眸微抬,深深地望入那双桃花眼中。
男人俊眉略蹙。
却听云倾道:“这是她的选择。”
秦琛也许会冒险救她,并且也未必会失败。
但,蝶影却连一丝风险都不愿意留给他。
世间万事,说再多,也抵不过甘愿二字。
祁桀薄唇微抿,沉然不语。
此时正值日暮,夕阳的光线打在他的侧颜上,勾勒出十足俊魅的剪影。
良久。
直到云倾以为他不会有所表示,男人才突然道:“如果是你”
语未尽,但奇异地,那一刻,她却能理解他的意思。
她会不会为了另一个人,做出决绝的选择?
“我会。”
默了瞬,云倾开了口,她听到自己说。
“只要,有那么一个人。”
*
休息了半晌,剧组终于再次开拍。
“a!”
宽荡的空地中,伤痕累累的“蝶影”被甩在地上。
一群穿着汪伪要员军衣的“侩子手们”围住了她。
子弹、上膛。
他们兴奋地大笑着,举起枪,排着队,开始轮流扫射。
肩膀、下腹血溅出一地,她却始终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到谁了?”
“打她眼睛!让这臭娘们还瞪我们!”
“嘿,你枪法行不,别那么快打死了!”
这群畜生将这场屠杀当成一场游戏,甚至比起了枪法。
“蝶影”意识已模糊了,粘稠的血从额上滑落。
世界一片晕眩。
但,她却仍勉力睁大了眸,朦胧中,她知道,快到他出手了。
那个男人神色淡漠,唇边甚至带着些微的嘲讽,仿佛这被凌迟的生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蝶影”突地笑了,展颜间,即使经过几天的摧残,满身落魄,却仍可见曾动人的风致。
就连正行刑的这群汉奸,都不由愣了瞬。
但,下一秒。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间,她猛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枪。
“嘭——”
决然的一声响中,“蝶影”的太阳穴绽出血花。转瞬,她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仿佛流不尽的血,从伤口中涌出,蜿蜒一地。
落日的余晖照在她身上,一片沉寂。
“死了?”
“真没呼吸了!呸,扫兴!”
侩子手们骂骂咧咧,大喷这女特工骨头软。
却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不是胆小,而是看到了他。
行刑中,“秦琛”的手,在微颤。即使是那么细小的表现,她仍注意到了。
为了掩护住他,也为了不使他愧疚,她选择自杀。而那把枪,却是那日,他偷偷塞入她手中的。
她安心地闭上了眼,而他只能压下所有情绪,随着那群侩子手,状若无事地离去。
画面定格在他转身那一刻。
男人萧肃的背影与女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