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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爹就去府城上工了,这里也住不了几日的到时候,日子就好了,往后啊,会越来越好的。”
“是,爹说的是,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对于叶立贵的避重就轻,墨安安没有追着不放。脸上又挂上了阳春化雪般的笑,“刘伯父,看来今日是招待不了您了,下回我去府城了亲自给您赔罪。”
脑海中则是道了一声“系统!”
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十分平静的一声,却是吓的系统抖了抖,赶紧道:
宿主,我说,我说那天刘掌柜来找你,是找了差役带路,马艳秋污蔑你在府城惹了祸事后来又找不到你
刚才墨安安一瞬间的冰冷与锐利叶立贵没发现,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心中道:这叶慈真不像是山村里养出来的野小子,那般气场,就是比之三公子,也不逞多让了。
“这是哪里的话?下回小公子来府城该是在下尽地主之谊才是”刘掌柜顿了顿,又道,“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三公子可是交代过的。”
第530章 袖子(18)()
有系统的讲解,墨安安了解的前因后果。突然对着叶立贵道,“爹,我马上便要去书院读书,您与我一道进城吧?”
叶立贵道,“你去读书,我跟着你做什么?你尽早去就是了,爹这里已经托了人找活儿,过些时日就有消息了。”
墨安安却不放心,便宜爹被她连累,都被逐出家门了,她可不放心将人留在这里。
看了一眼刘掌柜,刘掌柜是个精明人,立马道,“老兄弟怎的还托别人?这事儿有我在呢!”见叶立贵似要推辞,虎着脸道,“老兄弟要是再推辞,就是拿我当外人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即便是说定了,也不可能直接跟着刘掌柜走。
而此刻,叶慈平安归来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了!人人都以为叶满仓会反悔,虽然这事儿已经办了,再想将叶立贵父子改回去,却是不容易。
叶立贵对父亲叶满仓,与儿子叶慈,心底具有愧。
这会子叶慈平安归来,还拜得名师,当即便带着墨安安前往叶家。
进门跪下道,“爹!”
叶立福脸上的愁容散去,心道,总算是要雨过天晴了。
下一刻,想到今儿个叶慈可是坐着马车回来的。听说那拉车的马可是高头良马,起码能值个几十两银子。这侄子运到可真不错,不知何时得了贵人的眼?
“哎呀,这不是二叔和慈哥儿嘛?吃过饭了没?”说话的是马艳秋,她也听说了村口的事儿。
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儿!
这两口子,自然有他们的盘算!
哪想到叶满仓半垂着眼皮,淡淡道,“你该叫我大伯。”
墨安安本想起身,但看到一旁伏地磕头的叶立贵,只好勉强跪着,一边对着系统道,“这叶满仓对叶立贵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表情十分疑惑,猜测道,“难道这叶立贵不是他亲儿子?”
系统倒是很想告诉墨安安真相。
可这事情,原剧情里,原主到死都没发现丝毫痕迹,而它家宿主到现在也没往那方面想,更兼之与主线任务无关,它就是想说也无法。
心下郁闷,口气便不怎么友好,鱼唇的凡人!
很好,骂宿主!
不过这会子墨安安没空和它计较。
炕上的叶满仓语气淡淡,话也是绝情的很。
“你们父子是好是坏,是穷是贫我既然已经将你们逐出家门,与我叶满仓便再没有丝毫关系!”
见到脸上血色全无的叶立贵,叶满仓指着墨安安,笑道“这就是个灾星,克父克母克亲的灾星,你既然一意孤行,老头子我只能躲得远远的,免得哪天被克死了!”
叶立贵心里即便对叶满仓有再多的愧疚,可这话太恶毒,叶慈承受不起。当下起身道,“爹你如何能这样说?”他的声音里既有愤怒,却难掩伤痛。
叶满仓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反而道,“为何不能?当初若不是叶慈,王氏会死吗?难道不是克母?”
“这那是意外,不关叶慈的事!”叶立贵不知为何,有些慌乱,拉起墨安安,一边道,“既如此,我们父子往后不再上门就是!”
话落,叶立贵已经拉着墨安安走出了正房!
第531章 袖子(19)()
最后,墨安安与叶立贵商量好进城的事儿。
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墨安安亲自去向村长与族老们道了谢,便与叶立贵离开叶家村。
叶立贵的工作其实不好安排,他不识字,从前也只是卖力气。刘掌柜如今哪能让他去做那种活计呢?就是安排在自己手下做伙计,也怕惹了墨安安心里不痛快。
真真是左右为难。
“刘伯父不必如此,我已经想好了,就在西街,支个早点摊子,品种也不用多,专门做馄钝。”
刘掌柜松了口气,击掌道好,“这个不错,虽然起的早些,可只做早点的话,时候不长,专门做馄钝,食材也简单”
想了想,又道,“不过,不用去西街,南桥楼那边,咱们东顺记有一间客栈,可以将摊子支在那里,我去说说,必然没有问题。便是桌椅等物,还可以就近存放。”
墨安安想了下,刘掌柜的注意确实不错,这东顺记的客栈自然也有吃食,但主要也是做中晚两餐,早点虽然有,但供应的时间却不长。
更何况,有了东顺记照看,也少了很多麻烦,点头道,“如此,就麻烦刘伯父了。”
……
安排好了叶立贵,墨安安立即上山。
之前虽然说是拜了山长为师,但其实还没有行拜师礼。
这日,晨曦铺撒大地,墨安安带着干瘦肉条、桂圆、莲子、芹菜、枣子、红豆六礼,上门行正式的拜师之礼!
墨安安是知道四书五经的,见识也广,但在辛先生的考核下却是过不了关。
辛闵道,“你天资不凡,但不说进士,便是那些举人,秀才,哪个又是笨的呢?所以,你切不可骄傲,须得静下心来读书。”
墨安安低头道,“是,弟子记下了!”
辛闵却不放过她,继续道,“你对圣人之言见解多奇”摇了摇头,“此非科举之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评价啊!
辛闵对她的感官如何,墨安安可以不在意,但他的评价,她却不能无视。
也对,穆房年那样公子哥或者喜欢与众不同,超前的言论,可眼前的辛闵却不同。
他是儒者,也从过政,眼光自然非凡!
墨安安的某些话,也不是无的放矢,但却不够通透,如那空中楼阁。
而此时她的身体,才不过十岁幼童的身子,即便表现的聪慧些,可她也不敢将自己妖孽化。
更何况,她自身对于四书五经其实并不精通,既然有机会学习新的技能,她也不会拿系统作弊。
“弟子知错,往后定当好好用功!”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辛闵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么便从头学起你可愿意?”
“是!”
如此,墨安安便被打发到了学舍,跟着初级班的儒童一起学习。
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这简直是浪费光阴啊!
好在辛闵交代她,若是觉得学有所成,便可以去找他,由他亲自校考后,再做安排。
如此,墨安安耐着性子,专心研读,又有系统辅导,三字经,千字文,都被她读透了!
任何一句,典故何出?皆在胸中!
第532章 袖子(20)()
寒暑回转,墨安安一身儒衫,与辛闵对弈,将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罐。
半响后,辛闵才发现异状,“怎的不落子?”笑了下,“可是认输了?”
看到棋盘上已显合围之势的黑子,墨安安有些无语,明明她快赢了好吧?摇了摇头,道,“老师心不宁,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不是墨安安无理,探人隐私,而是古人讲究“有事,弟子服其劳!”
辛闵心情不太好,“唉,不下了,收了吧。”
自由仆人进来收拾,又从新给二人泡了茶,辛闵抿了口茶,“朝廷预与北戎互市定了盐、铁、茶为主要出市物品,虽然有北戎的马匹得意”
这在墨安安看来是好事,但辛闵却忧心忡忡。如果是从前的她不免会觉得辛闵迂腐、顽固,但现在却不同了,她是真真正正的接受了这位老师,以及这个时代的某些观念。
但心底亦有坚持,劝解道,“与北戎互市也并非全无好处,我朝得北戎良驹,可复当年燕甲铁骑之雄兵!”
辛闵摇了摇头,“你怎不说北戎得了盐茶的好处?”
墨安安笑道,“老师更忧心的是铁吧?且不说他们根本不懂如何炼铁,即便他们侥幸得一二炼铁之法,可他们哪来的工匠?所以,老师多虑了!”
哪知辛闵却垂下了头,“有工匠的!马上,北戎就会炼出铁来!”
墨安安反驳道,“不可能,北戎人连普通的工匠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炼铁的匠人!”
“大齐要与北戎联姻了,公主下嫁,陪嫁的嫁妆便是无数的珍宝,这便算了,可书册和各种工匠如何能送?!”辛闵说着,背过身去。
墨安安知道,这位已经远离朝堂的老人,哭了,不是为自己!
墨安安心下也不好受,她在这个世界没有遇到她家男人,刚开始虽然焦虑,但也知道担心无用。安下心来的墨安安早已融入了这个世界。
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有血有肉。
有叶立贵那样朴实,却父爱如山的汉子。有如刘掌柜般精明却不失善心市井之人,还有如老师一般,即便远离朝堂,却也还是为国担忧的儒者,还有山上的同窗
他们,都很可爱,即便是叶家老大,墨安安也记得他!
大齐与北戎的战争就没有真正的停止过。
虽说每次的规模都不大,但每年都没个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