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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小时后,有男生陆续抬着筐子走进来,看到她在处理山楂,都八卦地过来围着她转悠,与她唠嗑了一会儿又出去。
钱婶夸她长得漂亮,男孩子们都喜欢她。暖冬难为情了笑了笑,也没特地解释什么,老人家没别的意思,说就说呗。
又是一筐山楂筛选后,她累得往后倒,双手撑地,仰首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钱婶说她累了就去外面玩,余下的不用她帮忙。暖冬忙说没事,她就休息一会儿。
她伸了一个懒腰,坐直身体继续干活,视线却对上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来人穿着休闲装,苹果绿的外套,黑色的运动裤,紫色的登山鞋,身上还背着一个大黑包,手里拎着四个礼品盒。
擦,瑾瑜怎么来了?
夏瑾瑜身后还有一个人,正是老钱,暖冬依旧坐在原地,忙对夏瑾瑜招呼,“夏老师,你怎么也来了?班导也把你请过来帮忙吗?”
夏瑾瑜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搭腔。
“我哪敢请夏老师来帮忙?”老钱笑着为暖冬解释,“夏老师是班导的学长,他来仙台游玩,知道我这周回家,就上山来找我玩。”
。”
钱婶连忙起身相迎,把夏瑾瑜客气地迎到屋子里,又是端茶又是洗苹果招待。
暖冬看了看还剩两大筐的山楂,决定继续干活,他来看望老钱的父母,她就别去凑热闹了,但愿他是真的来看望老钱的父母,而不是故意来找她,她上次说得非常清楚,只把那装满土的玻璃瓶给了他,不会告诉他墓园在哪。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筐结束,暖冬累得实在干不动了,她去厨房找水洗了手,出来时夏瑾瑜和老钱都不在院子里,她估摸他们是去果园帮忙了。
暖冬不想去帮忙,她走到搁在角落里的柿子前,随便挑了一个,对钱婶招呼了一声就出门。她走到一处无人看见的地方吃柿子,吃完了还用纸巾擦嘴,消灭罪证。
擦,真他妈甜!
远处有笑闹声传来,暖冬忙得腰酸,她环顾四周,跑到院墙的另一边,顺势往地上一坐,掏出手机玩消灭星星,现在才四点,她玩一个小时再去帮大伙准备篝火晚会。
她正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头顶砸下来一道清冷的嗓音,“我找人对你带回来的土分析过,确定是仙台这一带的山上的土,何暖冬,你告诉我,草草的墓园在哪?”
暖冬无奈一叹,暂停游戏,也没站起来,只仰视他,“夏老师,我都帮你把土带回来了,你何必还和我斤斤计较?我不能告诉你,我哥若是知道我多嘴,他会骂我多管闲事的。”
夏瑾瑜蹲下来,不在乎脏兮兮的泥土,直接挨着暖冬坐下,“我已经把玻璃瓶送回虹湾,我只是想亲自给草草上柱香,仅此而已。”
“我告诉你,回头我还要被我哥等人骂,我不乐意。”
“你告诉我,期末考试前,我给你划重点。”
“夏老师,你是老师,怎能以此贿赂你的学生?”
“这不是贿赂,这是等价交换。”
“那也不行,再说你想去拜祭一次,就会有数不清的好几次,我不干。”
“没有那么多次,就这一次,把你们的半年学期教完,我明年就会出国,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
暖冬愣在那里半天,夏瑾瑜也是个倔强的,她不言不语,他也跟着不言不语,直到转角传来说话声,暖冬才惊醒。
她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丢下两个字走了。
所有的柿子全部被采摘下来,暖冬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泄密之后的后果。大半个小时后,他们开始准备篝火晚餐,老钱和男生们在现做烧烤架,女生们在帮钱婶摘菜洗菜。天擦黑前,一切准备就绪。
篝火晚会地点就在院门前空旷的场地上,火光照耀半边天,钱叔钱婶负责给大家烧烤,老钱又开始心灵训话,总结一天的团体活动经验。
暖冬抱膝坐在人群中,没发现夏瑾瑜的身影,有其他同学问夏老师去哪里了,有男生回答夏老师好像背着包下山了。
吃吃喝喝、唱歌跳舞、成语接龙、临床医学专业术语拷问等等之后,老钱和男生们熄灭了篝火,火光渐渐萎靡,只余一星半点,男生们还赖在草垛上不愿意离开,老钱就陪着男生们继续唠嗑。
暖冬和其余女生回到院子里,钱婶给女生们腾出一间最大的客房,客房里只有两张木板床,钱婶抱来了好几张草席和棉被,还罕见地拿来两个户外帐篷。女生们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家都睡一起的环境,一个个兴奋着呢,早忘了上厕所不方便、不能洗漱等问题。
暖冬留了一个心眼,睡到了靠近门口的地铺上,这座山海拔低,山上有信号,就是断断续续的,不过能用。她有点不放心瑾瑜,从这里到景山、再到景山山顶,估计要花费他两个小时。现在这个点,也不知道他到没到山顶。
六十几个女生们睡在一起哪能真心睡得着?一个个都和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谈天说地呢。
暖冬无心睡眠,也无心与她们聊天,她佯装掏出手机玩游戏,实则偷偷给瑾瑜发短信,自那天她把玻璃瓶交给他后,她就主动问了他的号码,他也给了。
“夏老师,你到了没?看到短信给我回个电话。”
暖冬等啊等,一直没等来瑾瑜的电话,相反却等到孙皓的电话。她连忙站起来披着衣服跑出去接,院子里灯火通明,男生们住在隔壁一间,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大。她避免旁人听到,干脆跑向屋后的厕所那里。
“喂,四哥,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五妹,你给我们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和夏瑾瑜交往?!”
暖冬被孙皓这个惊悚的推论吓得一口气上不来,“四哥,你脑袋瓜子是不是早起被门撞了?瞎编排我什么呢?!”
孙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若不是你告诉夏瑾瑜草草的墓园在景山,他会大晚上黑灯瞎火地爬上山?不给他开门,他还爬墙头,差点没摔断腿!”
瑾瑜爬墙头摔断腿?!
暖冬心跳急遽加速,一刻也呆不住,她离开屋后跑向院子里,“他现在在哪?还在景山那里?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们几人接到老道长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夏瑾瑜说你在老牙山的果园,你待在那里,哪也别去,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
不到二十分钟,头顶上空就传来直升飞机盘旋的声音。
暖冬早已经通知钱来,钱来与她一起等候在门外,直升飞机没有降落,停靠在篝火晚会场地的半空中,舱门被人从里打开,有人抛下了绳索,暖冬看到孙皓从上面爬了下来。
暖冬和老钱挥手道别,孙皓倒是懂礼貌,与老钱客气地寒暄了一番,然后带着她爬上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里就只有一个驾驶员,暖冬不是第一次乘坐这个,倒也不怕,她紧紧抓住孙皓的手,“四哥,夏老师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很严重?我也不想告诉他的,是他一直在追问我,我被他弄得不胜其烦才说出来的,你们都有谁来了?我哥也来了?爵爷呢?”
孙皓实话实说,“腿没摔断,就是可能骨折了,动弹不了,老道长怕出事就给爵爷打了电话,都这么晚了,哪能让爵爷过来?正好我和春子在医院,爵爷就把我们俩派过来了,长生哥出国了,你不知道?”
暖冬这才想起魏长生三天前就出国了,呼,幸亏来的是孙皓与魏长春,要不然魏长生过来,她肯定要被说,至于爵霖川,想都不用想,他行动不便肯定不会大晚上劳师动众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这事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我哪里知道他还会翻墙?”
“嗯,确实怪你,你若不是偷偷挖了墓顶上的土装进玻璃瓶里给他,他也不会执着如此。”
暖冬惊愕,她不确定地看向孙皓,“夏老师主动交代的?”
孙皓嫌弃地摇了摇头,眼神饱含各种鄙视,**裸的鄙视,“丫头,难道你不知道墓园那里有隐形监控?”
暖冬吃惊,卧槽!不是吧!竟然还装了隐形监控?!等会,她那天都干什么了?!摸了摸照片、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再然后就是挖土了!
她郁闷地握紧拳头,“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再说没见过哪家人这样变态的,竟然在墓园里装监控?那地上有什么啊?除了花花草草就只有花花草草!”
“得,我不和你辩,待会回去后,你就想着怎么和爵爷交代吧!”
“一人做事一人当,再说我又没犯法,我这不也是好心么?爵爷能奈我何?”
“哼,你也就仗着爵爷宠你才敢如此肆意妄为,你等着,等爵爷和秦芳菲订婚后,你就没好日子过了。”
“切,我怕——”
暖冬立即止住话茬,睁大眼睛瞪向孙皓,“你刚才说谁和谁订婚?!”
------题外话------
咳咳,顶锅盖逃走~
☆、090 我承认,我喜欢她
别小看一个女孩家的力道,孙皓的手臂被这丫头掐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叫,“操!赶紧给哥哥松开!丫头,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哥的小心脏差点没被你吓得跳出来!”
暖冬这次发现自己刚才下意识反应掐他了,孙皓的棉质衬衫都被她掐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可见自己下手确实很重。
她尴尬地收回手,“四哥,你快别废话,快点告诉我,爵爷果真要和秦芳菲订婚?”
“嗯,差不多吧。”孙皓转了转手腕,没当回事地回答。
暖冬被他的这幅表情给气着了,“喂,四哥,什么叫差不多?!订婚又不是儿戏,你能靠谱点吗?”
“我不要太靠谱——”孙皓摇了摇头,见到她又要伸手掐他,他连忙敛起玩笑,非常认真看着她,“好好,我和你说,其实是这样的,爵爷车祸受伤这件事传到爵家老一辈那里去,老一辈就联名上书,嗯,就是一起联名给爵爷写信,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种毛笔字,哈哈,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咳咳,好吧,我言归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