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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心中蕴含佛家真谛的人,就算大恶,也是大善的表现。
走入佛殿大堂,楚天看着那金身包裹的佛祖,轻轻的鞠躬一下,虽然这年头寺庙已经被世间的现实所熏染,但佛祖本身是无错的,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就迁怒佛祖,三千世界,佛祖只能指引,无法为人去做决定。
人心,终究才是决定人走向的问题,所以对于佛祖的尊敬,不应该因此打折扣。
这样的一幕落在带路僧人的眼里,更是多了赞赏之意。
等待楚天对佛祖表示虔诚之意后,带路僧人侧首邀请楚天三人往偏院走去,除了早晨的诵经和出外云游的时间,圣空大师多数时间都是在偏院的厢房之中歇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那一棵千年古松之下,饮茶参悟!
当楚天等人出现在偏院之中时,圣空大师安详的坐在石桌之前,前面摆放的是简单廉价,但是可以看出岁月痕迹的茶具。
楚天看着已经有着茶垢痕迹的茶具,不单止没有轻视的意思,反而肃然起敬,这年头所谓的大师引用的茶具大多数都是十万起步的名贵之物,而圣空大师眼前的这套茶具,最少也有五十多年的历史。
领路僧人摆手示意楚天他们过去,自己就悄然的退去,没有去担心楚天等人是否会对圣空大师不安好心。
楚天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坐在了圣空大师的对面,没有什么废话和虚言,简单直接,圣空大师行云流水的在那里泡茶,楚天坐下他没有去看一眼,只是淡淡的开口:“客随主便,主不出声,客自主,会不会乱了礼节?”
站在楚天背后的天养生没有任何的波动,反倒是薛痕神色一紧,楚天直接走过来坐下,但招呼都没有打,在正常人而言,的确是不礼貌的表现。
而楚天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端起了圣空大师泡好的一杯茶水,抿入一口才微笑回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世间一切纷扰,可乱得了大师的心?所谓的礼节尊重,是否能让大师得到大彻大悟,距离佛祖更近一些?”
暗含机锋的话语,让薛痕手心多出一点汗水,圣空大师名闻四海,门徒更是遍及天下,其中不少人更是在三山五岳都有着至高的地位,好友众多,更是遍布各大宗教,楚天的话,薛痕难免担心触怒了圣空大师。
而圣空大师没有因为楚天的言语流露恼怒和不满,反而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我执着这种尊重呢?”
楚天没有退怯的回道:“那我送你一套三十万的茶具可好?”
圣空大师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流露一抹赞赏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淡淡出声:“这套茶具已经用了八十年,经历过三代方丈主持,到我这里正好第三代,曾经师父和一个老友要我继续用这套茶具,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楚施主可否解惑?”
楚天转动着手中茶杯,陷入一种空灵安详之中,身上的凌厉和锋芒在这一刻荡然无存,返璞归真一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用于佛门之中更是贴切,可以容天下不能容之事,专度天下不可度之人。”
“那么不管是用这套茶具,还是昂贵的茶具,结果都是喝茶,不曾放下,何来的顿悟?”
楚天目光看向身旁千年古树,似有所感般的继续说道:“犹如这颗古松,比喻一个人,我就站在这里,天下之大与我何干,做我自己的事情,只求心中无愧,试问他人如何想?”
圣空大师的脸上随着楚天落下最后一个字眼,露出旺盛的笑容:“那少帅,可曾拿起,也可曾放下?”
楚天眼眸微凝流露淡淡笑意,没有因为少帅称呼流露任何惊讶,端起手中茶杯:“从未去拿起,又何来的放下,就如大师,这套茶具已经存在八十年,你为什么不丢弃换一套新的?”
圣空大师隐去了笑容,楚天的回答在旁人而言有点糊涂,但却是已经给了他答案,走不同的路,做不同的事情,他在佛门之中,那么就不需要去在乎世俗之人的目光,用什么吃什么喝什么,都只是心性的一种试炼。
三十万的茶具,还是普通的古旧茶具,结果都是喝茶,那么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奢侈,徒增烦恼?
相似的,楚天话语之中的意思也很清楚,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他不曾去拿起这一切,只是命运让他不得不那么的走下去,因为没有主动的去拿起过,所以他如今用什么去放下?
微微点头,圣空大师感慨一句:“空无方丈和我说过,如果你踏入佛门,只需要二十年就会是佛教至高领袖,我对此轻轻一笑,但如今我觉得,空无的话谦虚了。”
“少帅之聪慧和对红尘顿悟的思想,只要你愿意,十年,儒道佛,你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楚天没有因为圣空大师的赞誉流露欣喜,也不奇怪他认识空无方丈,只是将杯中茶水喝下,淡淡开口:“大师,殷勤可在?”
“在!”圣空大师没有丝毫的迟疑,淡淡的回道一句。
楚天露出微笑起身,对着圣空大师轻轻躬身,然后不再言语转身朝着前面走去,他已经得到他需要的答案,那么就足够了,至于要圣空大师交出殷勤,就乱了这佛门之地,也让刚才的对话,失去了意义。
楚天一言不语离去,圣空大师也没有挽留,端着一杯茶水在那里摇晃一下:“大魔大圣,魔者屠戮众生,圣者君临天下,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圣佛寺的大门缓缓的关闭,楚天他们已经开始往山下走去,天养生皱眉:“为什么不找出来,杀掉?”
楚天明白天养生说的是殷勤,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紧闭山门的圣佛寺,轻声说道:“圣空大师乃是当世的高人,一个可以用着古朴陈旧茶具的高僧,不在乎世俗眼光的和尚,愿意用血肉之躯度一切大恶之人的佛像之人。”
“他没有隐瞒殷勤在圣佛寺,也是在告诉我,杀不得,人自有命数,自有天数,让殷勤蹦跶一下吧,该死的人,终究是会死的!”
天养生轻轻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来对楚天的信任都是不保留的,竟然楚天放过殷勤,他就不会去做任何事情。
倒是薛痕,美眸忽闪,看着楚天背影,这个男人儒雅偏偏之时如一个圣贤,杀机毕露的时候,却是一个恶魔,可为什么如此矛盾的两种掺杂,却是一点都没有突兀的感觉?
第225章 屠刀挥落,君临天下()
楚天离去,还带走了帅军五百个精锐,就好像是打酱油一般,轰轰烈烈的来,低低调调的离去。
明知道殷勤就在圣佛寺之内,楚天却是没有做出任何过格的举动,圣空大师闻名于世,就是他信奉着自己心中的原则,度不可度之人,哪怕楚天觉得殷勤不会是那种轻易被人左右的人。
但他愿意为了圣空大师的坚守,退让一次,当代大师,总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所以没有留下帅军精锐,只是让人暗中关注一下,表示出对大师的尊重。
还是偏院,还是那棵千年古松之下,圣空大师依旧安静的坐在那里,如果你不细细长时间的看着他的话,你会觉得他好像不存在一般,当你仔细去看的时候,又发现他是真实的存在那里,不曾消失。
虚无缥缈,却又是真实存在,好像融入自然之中,属于大自然之内的一花一草一木!
殷勤在一个僧人的带领之下,踏入了偏院之中,见到坐在那里安然的圣空大师,殷勤流露一抹恭敬态势:“大师!”
僧人已经退去,圣空大师却是好像没有听见殷勤的问候一般,还是那套古旧的茶具,还是那套行云流水的泡茶手法,好像周遭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他的眼里只有面前的茶具,和他要泡的茶水。
殷勤眉头微微一皱,再次出声:“大师!”
这一次,圣空大师依旧没有回话,认真的做着他应该做的事情,殷勤神色涌现点点尴尬,没有圣空大师的邀请,他也不好坐下,他父亲推崇的高僧,他也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敬,只能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殷勤耐心逐渐丧失的时候,圣空大师才轻轻的摆手:“坐吧!”
殷勤这才走过去坐下,虽然被圣空大师晾了半个小时,但心中兴不起丝毫的恼怒,好像对眼前的老和尚流露出不敬的话,那么就是一种对神灵的不敬,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坐的是楚天刚才坐过的位置,只是温度已经散去。
圣空大师淡淡的看了殷勤一眼,把一杯茶推到了殷勤的面前:“请!”
殷勤受宠若惊的端起茶杯:“谢谢!”看着陈旧还有茶垢的茶杯,殷勤微皱眉头没有去喝,偏转话题开口:“大师,似乎和我父亲认识?”
圣空大师轻轻拂袖,擦拭掉石桌之上的一抹尘屑,丝毫没有因为它弄脏了袈裟的觉悟,也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般,端起茶杯喝入一口才淡淡的开口:“四十年前,你父亲来过华国,来过这里,坐着你现在坐的位置。”
“当时接待他的人是我的师父,三十年前他又古井中来,接待的人是我,你知道你父亲和你的差别,在哪里吗?”
殷勤来了精神,对于他那个殷氏帝国主事人的父亲,殷勤一点都不了解,此刻他愿意在圣空大师的嘴里去了解一番:“大师请说!”
圣空大师的双眼陷入了空灵的状态,没有丝毫尘世之间那种羁绊造成的复杂色彩:“曾经你父亲第一次来,他没有给予我师父所谓的礼节重视,当他出现在这个院子之中时,直接就走到你对面的位置坐下。”
“用的还是这套茶具,当时已经四十年的茶具,他没有去在意他的古旧和茶垢,端起来一口饮尽。”
殷勤眉头轻轻一皱:“大师,这是何意?”
圣空大师没有去回答,只是徐徐道来:“三十年前,他再次的到来,接待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