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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先说你附赠的那条消息!”
拓跋皇直白道:“娜塔莎被梵蒂冈囚禁了,根据我们国安局的消息,她在异端所的黑狱里面。”
黑狱是世界上最为恐怖的监狱之一。
陆风即使在梵蒂冈游荡的岁月里,都无法闯进那里,娜塔莎竟然被关在那里?
陆风有点无法相信,那天他和范海辛的战斗之后,娜塔莎失踪,陆风只以为这个女人是为了避开自己,她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但是陆风如何都想不到娜塔莎会在异端所黑狱,毕竟陆风也不知道,当天夜里,那位传说中的红衣大主教曾降临过这片地方。
对这个消息保持怀疑的陆风,问道:“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
拓跋皇解释道:“德古拉。”
陆风确信这个消息是真的,看来在今后的日子里他需要去梵蒂冈走一趟,并且越快越好,只是不知道能否赶到夏季的龙藏大会了。
拓跋皇知道陆风已经妥协了,他笑着说道:“现在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的女朋友了,请吧。”
准备跟上的陆风忽然停顿了下,他朝着身后楼梯的转角处看去,他看到墨玉和水儿这两个丫头都已经晕了。
拓跋皇看穿了陆风的担心,他许诺道:“这个武林大会是我们国安局的人一手安排,国家的人不喜欢流血,尤其在这种场合,更何况是你的朋友,我会照顾好她们,请放心吧。”
陆风点点头,跟着拓跋皇走进了船舱的隧道里面,两位阴阳师的祭祀对视了一眼似乎有所怀疑,拓跋皇用日语解释,他们才点头。
所说的内容精通各国语言的陆风也清楚,没有什么猫腻,最后那两个人引着陆风和拓跋皇走到了里面。
在走进这条幽色的隧道时候,陆风想到有可能即将见到木轻语,陆风的心是起伏的,他有太多问题要问她了!
……
这个船舱的通道,是极为典型的日式宅寂风格,通道的两边的颜色是幽暗的显得非常的静谧,挂在两边的灯是淡白色,整个色彩全是由黑和白构成。
走在这条路上的陆风,有时候会恍然自己到底身处在何处。
一行人走了大约有三分钟,阴阳师祭祀领着陆风和拓跋皇到一扇木门前,木门也是日式的,里面泛着暖黄光显得非常的沉寂又温和。
阴阳祭祀将陆风带到了地方之后就已退下,门前就只剩下陆风和拓跋皇。
拓跋皇做了一个你请的姿势,看上去也要退下,陆风看到这一幕,心中蓦然之间多了点紧张,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兴许是即将要见到木轻语。
等拓跋皇离开之后,陆风敲了下门,同时陆风心中紧张的更加厉害了,尤其是木轻语可能在里面的时候。
敲门之后门内依旧寂静,但是透过木质门,陆风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起身走向了木门前,这个身影起身之后还露出了她对面的女人,女人跪坐着正在泡茶。
陆风即使透过影子也能从轮廓中看出她穿着一身日式,她似是木下樱庭,此女身边还跪坐着一人在安静的坐着。
那率先起身和木轻语的身形极为相像的女人,就要将门打开的时候,陆风的心中更为激动了,可是当门彻底开的时候,两个人隔着不高的门槛四目相对的时候,眼中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是你?”两人近乎同时脱口而出,语气当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率先笑出声的还是这名女子,身穿一身军长的她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面上带着笑容,伸出了一只手对陆风道:“你好,陆风。”
那笑容极为的礼节性,尤其是陆风伸出手和这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肌肤即使相接触了,陆风也能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冷漠。
拓跋皇没有骗他,这个女人是陆风的女朋友,她是柳若因。
但是对陆风而言,在这个女朋友之前似乎要加上一个引号,因为在陆风对面的女子除了面容之外,全身上下的气质陌生到令陆风觉得可怕。
她就像是一把出窍的利剑一样,里外的锋芒都令人不敢直视,和从前的柳若因没有一点相同。
陆风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木……”
陆风原本想问木轻语呢,但是她还是将他的话语给止住了,即使两人的男女关系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了,这么问可能对她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柳若因知道那个木字身后必然另有所指,她了解,可是她一点不在意,对陆风笑笑说道:“来得正巧,轻语一会就过来,稍等片刻,可以尝尝木下泡得茶,这个世界上能品尝她的茶道手艺的人可不多呢。”
柳若因说着又跪坐回了茶几旁边,还在招呼陆风,那种表情似乎两人之间似乎还如往常一样。
陆风摇摇头不让自己想那么多,相逢即是缘,即使陆风心中担心的木轻语,他这么轻易走掉也显得太不礼貌,更何况木轻语还会来。
陆风将鞋子在门前拖了,赤着脚走进了里面,陆风没有跪坐而是盘膝坐下,他对面的那个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木下樱庭。
1319。第1319章 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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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木下樱庭与上船时相比较起来,又变换了一副模样,她脸上惨白的胭脂已经不在了,露出了是那张棱角分明枯淡至极的脸。
她跪坐着,半起着身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冲泡着手中的茶,眼神谦卑,动作柔和,没有美感却是最大的美感。
尤其是她的动作配合着她的身后是几把武士刀的时候,那种风情像极了日本的独特民族文化,那叫做菊与刀。
木下樱庭身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个女人,她穿着和木下樱庭一样的素白色和服,双手合在膝盖上以一个日本最传统女人的姿势坐着,脸上也十分明艳带着点婴儿肥,但是此女给人的感觉却和木下樱庭大为的不同,前者就是一个大师,后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门童。
至陆风进来的时候,木下樱庭就在泡茶,即使陆风在其面前坐下,木下樱庭仍旧是在泡茶,她没有因为任何人的到来,手上有一点停滞,只有那个门童一般的女子看了陆风一眼。
当茶已泡好,木下樱庭分出了两个杯子,神色谦卑的将茶给满上,十分恭敬体贴,随后又以一个谦卑到了极点的姿势,给陆风和柳若因奉上了茶。
柳若因处之若然的将茶给接过,却是用的两只手,动作也是一种礼尚往来的谦卑。
陆风单手接茶,动作与整个气氛相比较起来显得格外的突兀,即使是接茶的时候,陆风的动作都显得有点不自然很僵硬。
因为陆风很不适应,尤其是想到对面的这个女人是神榜上的强者,却如此谦卑如同一个仆人一样的时候,陆风更加的不适应了。
木下樱庭奉完茶之后,没给自己斟上一杯,神色仍旧谦卑的再洗茶、泡茶,刚才那一道茶是第二道,
柳若因拿起茶之后小品了一口之后,将茶含在嘴里小停了片刻然后才入喉,茶入喉咙后,柳若因脸上没有陶醉和回味的样子,大说着什么好茶什么的,只是眼神微微亮了起来。
那个合手坐在木下樱庭旁边如门童般的女子,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茶道即是心道,也是自然之道,心是不可说的,所以关于茶,无关于好,也无关于味道,像电视剧中还有当中一些主角,附庸风雅品完茶之后大叫一声好茶,觉得很懂茶的样子,那对于茶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所谓禅茶一味,禅味不可说,茶味自然也就不可说,因为二者都没有好坏之分,哪怕识得了味道也是无味,说茶好,说茶坏,无非就是徒添笑料。
柳若因的表现,完完全全是一个真正的懂茶之人,在木下樱庭旁边的女子,认为这个华夏的女将军吃得起家师泡得茶。
陆风拿着茶倒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其实说陆风想装作很无所谓如同主角那样,洒脱得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就跟大碗喝酒一样,最后抹抹嘴还鄙视的说,老子就是不懂茶。
可这毕竟是,在现实里面人所做的决定,不是根据自己所定的,而是根据环境所定的。
如果陆风这么做了,必然是大煞风景,也不合时宜。
陆风想了想,他只有学着柳若因的样子,将茶小抿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一饮而下。
还别说,陆风这种不懂茶的人喝这碗茶也觉得余香满口,那种香味是吃一些好吃的食物很难有的体验,陆风只觉得口齿之间满满的都是香味。
终于陆风还是十分不文雅的砸吧了下嘴巴,然后陆风也顾不得什么文艺之道,拿起剩下的茶一饮而尽了。
这次喝,同样也有香味,可是剩下的满满一杯茶口中的香味,却是不同于刚才小品的时候了。
那个坐在木下樱庭旁边的女子,见陆风拿茶到手中后停顿了片刻,去打量柳若因的时候,眼中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因为这样子一看就是陆风没见识,去模仿学习他人,这实乃恶俗至极。
这个女子认为,不懂茶直接一饮而尽也是好的,这种学着他人模样只显得粗鄙,一看就是不懂茶的人,学着别人的样子喝,更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样子。
尤其是陆风喝了口茶觉得好喝,还咂嘴巴回味,然后一饮而尽的样子,那就更加恶俗的无以加复了。
陆风身上即使没有体味,也让这个女子觉得这男人恶臭的不堪,这等俗男子如何当得起家师的茶?
即使陆风坐在木轻语旁边,这女子也觉得是一种侮辱。
只有木下樱庭仍旧神色谦卑的泡茶,神色不闻不问,可是木下樱庭忽然问到:“陆风君觉得小女子茶泡得如何?”
这句话木下樱庭用中文问得,口气很糯,有点像是上海女人的口气,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