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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付子青摇头,小手紧紧攥成拳头:“若是如此,母亲不可能不拦着!”
“你母亲吗?”付子辰冷笑,眼底浓浓的讥讽:“你母亲那时,心里便只有你七哥,为了你七哥将来的仕途,她还废不起一个女儿?女儿嘛,值什么钱?”
付子青脸白了,她总觉得五哥最后这句话,是对她说的,说的她满脸通红,嘴唇发白,根本不知该如何反驳。
两人的争执,没有继续下去。
付子辰只拍拍她的头,叮咛:“你若真不想嫁给刘睢,尽早拒绝,晚了,你与你五姐姐的下场,不会有什么区别。”
这话讲得付子青心头咯噔,她浑浑噩噩的离开房间,直到走远了,付子辰望着门口的方向,还能看到她僵直而清瘦的背影。
付鸿望第二日并没有醒来,府里又闹腾了一回,大夫来看了,也不明就里,说明明是该醒来的,不知为何醒不过来。
不禁猜测,莫非受伤时,还伤了脑袋?
可是再检查一回,也未检查出付鸿望脑袋有什么毛病,大夫一时也拿不准,只好撤了药方,不让乱吃药,只给开了些滋补固本的方子,打算一边温养,一边探究病情。
付鸿望不醒,付子辰就走不了。
二夫人又是一顿哭,付子青还是如昨日那般安慰母亲,却能看出,她安慰的话语和动作,都没昨日那么尽心了。
整个付府,如今就像浮萍。
从付子言,付老爷子,再到付鸿望,家里一下子出了三个倒下的人,而这种关键时刻,付鸿晤,还举家离开了府邸,搬去了别院。
关于付府的传言,一时间流淌在青州的每一个角落,但在这种情况下,付鸿达却愣是坐稳了家主的位置,无论付鸿适如何吵闹,都能被他镇压下来。
眼看着付家越来越乱,几乎到了土崩瓦解之地,柳蔚捉摸着,时机也差不多了。
她问容棱;“你们定的,是哪天?”
容棱正在抚摸柳蔚的腹部,一边摸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三日后。”
柳蔚:“为何还要等三日,我看火候已经够了。”
“多等三日,稳当。”
这回计划的是大事,求稳,也是正常,但柳蔚还是不安,总觉得,这么拖下去,会出事。
而果然如她所料,事情,在第二日就发生了。
付府,着火了。
着火的时间是半夜,柳蔚当时并不知晓,是听到街头巷尾的敲锣声,才从浅眠中惊醒。
醒来后,柳蔚没看到容棱,正狐疑时, 却听见有人敲门。
柳蔚下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黎,小黎也被吵醒了,但不是被敲锣声,而是被珍珠。
小家伙打着哈欠,将肩膀上的珍珠捉下来,塞到娘亲怀里,很有起床气的说:“爹,你把窗户关严了,珍珠进不来,它找你有事!”
说完,含含糊糊的就往回走,想回房间继续睡。
柳蔚单手拽住儿子的后领,让儿子等等,又立即转头问珍珠:“说,出了何事?”
珍珠桀桀桀的叫了一通,而后就挣脱柳蔚的怀抱,飞到窗户边,将窗户闩弄开,对着外头的冲天火光叫个不停。
柳蔚脸一下子白了,小黎的瞌睡也醒了:“什,什么意思?有人要烧死付叔叔?”
柳蔚二话不说,随手扯了件宽大衣裳,遮住已稍显的身子,出了驿馆。
小黎愣了一下,也紧忙跟上。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踏着轻功,很快抵达了付府门口,此时,偌大的付府门外,聚集了许多的人。
这些多是附近的百姓,半夜听到有人敲锣打鼓叫“走水”,急忙起来,各自拿着锅碗瓢盆出来救火,却发现,火势已经滔天,根本没人敢进去。
柳蔚看着那刺目的红黄火光,耳边又传来珍珠的叫声:“桀桀桀桀。”。。。“”,。
第1090章 去找你容叔叔,快()
第1090章 去找你容叔叔,快
珍珠的意思是:正门进不去了,后门还能进。
柳蔚脚步一转,脱离大团,走到后门,发现后门这边火势果然要小很多,忙跃上墙头飞进去。
一进去,柳蔚就嗅到浓浓烟味儿。
小黎也跟着进来,他拿袖子捂着嘴,问:“爹,付叔叔在哪里?”
柳蔚知道二房的位置,正因为知道,如今一边赶过去一边看,她才骇然发现,二房的位置,正是火势最猛的地方,显然,火源就是那边。
柳蔚板着脸,迅速转身,对儿子道:“我去找你付叔叔,你去找你容叔叔,让他过来。”
小黎一把拉住娘亲的衣袖:“爹你要一个人进去?不行,我和你一起!”
“少添乱。”柳蔚按了按儿子的脑袋,吐了口气:“去找你容叔叔,快。”
小黎最后还是被撵走了,他心里火烧火燎的担心,跑出付府后,眼眶都红了,他对肩上的珍珠道:“你不要跟着我,你跟着我娘亲,珍珠你不能让我娘亲有事!”
珍珠重重的应了声,越过重重浓烟,又飞回了付府里头。
而此时,已被关在房内半个时辰有余的付子辰,一边抓着被反锁的门窗,一边咳嗽着拍门,却不管他如何求救,周遭都一点动静没有。
这场火,烧的莫名其妙,从窗户外的火光来看,火势是从付鸿望的房间传来的,这间房离付鸿望的房间,相隔了一个小花园,火遇到湿润的花草燃得慢,这才拖延了火势蔓延的速度。
但如何拖延,过了半个时辰,火也已经过来了,整个二房大院,付子辰除了自己,甚至听不到任何人的求救声。
他不知其他人是在睡梦中已经被烧死了,还是这里,根本就只有他一个人?
“五哥……五哥……”
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唤声。
付子辰心口一凛,忙抵着门缝,对外面嘶哑着问:“子青?”
付子青扑到门扉上,与付子辰近在咫尺的对视,她的身后,通天的红光就像要焚灭一切的巨龙,张牙舞爪的作势要把一切燃尽。
付子青脸上都是泪,绝望的拍打门板,哭着喊:“五哥,五哥,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付子辰皱着眉道:“你赶紧走,不要呆在这儿,我这里是死路,你往其他方向走!”
付子青摇头,满脸都是烟灰:“走不掉了,都是火,整个院子外面,都是火,前门后门都被堵住了,五哥,五哥我该怎么办?”
“其他人呢?没人救火吗?”付子辰问。
付子青茫然了一瞬,愣神的呢喃:“对啊,为什么没有人,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付子辰看妹妹已经要崩溃了,尽量安抚她:“你先冷静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石头之类的,替我将房门砸开。”
付子青受了他的指示,忙擦了下眼泪,四下寻找,她在花台下找到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拿起来,就往门锁那里砸。
一边砸,一边说:“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还有救,五哥,我们还有救……”
小姑娘的力气始终有限,怎么砸,那门锁都不开,付子青感受到后背方向越来越重的热气,知道烈火已经近在咫尺,她终于崩溃了,扔下石头,她趴在门扉前大哭起来:“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打开,打开啊!”
一边说,她一边徒手去掰那铁锁,却任凭手指都被抠出了血,也拗不动那锁头半分。
付子辰看她这近乎疯魔似的举动,忙制止道:“不要开了,打不开算了,停手!”
付子青没有停手,她执拗的继续抠,直到十根手指都不能看了,她才终于停下,用手抓着头,绝望的透过门缝,去看她的五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五哥,五哥……”
“子青,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听我说。”
付子青没办法立刻冷静,她连打了好几个哭嗝,才平静了一些,她望着付子辰,拼命的点头:“我听,我听,五哥你要说什么我都听。”
“我要说……”付子辰看着她泪湿的眼睛,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一声:“你演的,实在太差了。”
付子青一愣,张嘴喃喃了好一会儿,才卡壳似的问:“五,五哥,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付子青。”付子辰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果然看到门外付子青的脸,变了一个颜。
“五哥,我,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不是子青我能是谁?我就是子青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装下去的必要吗?”付子辰嘲讽的眯起眼睛,似乎已懒得与她周旋,他更在意的是:“子青还活着吗?”
付子青看着他,看着那张隔着门缝,生死关头,却格外镇定的脸,片刻,也似懒了般,不装了:“何时发现的?连你父母,可都一直未发现。”
付子辰沉下眸,继续问:“子青是否还活着?”
“当然。”门外的“付子青”收起了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用衣袖缓慢的擦掉脸上的灰泪,甚至得空还随意的拢拢发丝,一边拢,一边说:“你可知,要学透付子青的一言一行,我废了多少功夫,却不想,在你这里露了马脚,介意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做得最错的就是,叫我五哥。”
“付子青”不明白,眯了眯眼,挑起一边眉:“怎么说?”
付子辰:“二房中人,你当只有我恨付子言吗?”
付子青是女儿家,与付子秋感情自小就最好,知晓付子秋嫁予那样的人后,远在外祖家的付子青比任何人都愤怒,但她年纪小,说不上话,后知家中五哥因五姐之事与长辈反目,远走他乡,她牛劲上来,竟给当时正在收拾行囊的付子辰写过一封信。
信上尽是些童言童语,扬言,付家往后,她只认六位兄长,没有大哥,排序往上,五哥,是四哥。
付子辰那会儿心里正难受,被这小姑娘一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