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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说不过外祖父,人几十年老教师,道理一套一套的,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柳蔚难得的词穷,抚了抚额,只能扭头问小黎:“真的知道错了?”
小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错哪儿了?”
小黎忙道:“不该独断独行,不该不听长辈劝诫,不该贸然行事,不该让大家担心。”
柳蔚挑不出错,但目光一直在容棱身上打转,她就怀疑这些话是容棱教小黎说的,这两父子天天呆在一块儿。
纪南峥趁机道:“说的对,这说明小黎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对吗?”
小黎再次疯狂点头:“不会不会,再也不会”
纪南峥看向柳蔚,等着她当场放过小黎。
柳蔚让外祖父盯得浑身不自在,最后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挥手道:“那这次便算了。”
小黎高兴得不得了,跑到柳蔚怀里,去抱抱娘亲。
柳蔚捏了捏他的脸,道:“去看你妹妹吧。”
小黎又转身去看妹妹,回过头时,悄悄对他爹眨了一下眼睛,容棱默契的回他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
父子二人的小动作很隐晦,除了彼此,无人看到。
小黎如愿看到了他家丑丑,丑丑刚睡醒,现在正睁着眼睛,玩自己的手指。
小黎逗她:“叫哥哥,丑丑叫哥哥。”
丑丑看向哥哥,这两日她已经被逗麻木了,反正她只会说两个字,就还是叫着:“狼狼。”
小黎愣了一下,他听说丑丑会叫“娘”了,可这不是“狼”吗?
“狼狼,还是娘娘?”他问。
丑丑哪里会回答,就道:“狼狼……”
小黎纳闷的挠脑袋。
纪南峥看了好笑,道:“小孩子说话不清楚,叫的应该就是娘。”
小黎却不这么认为:“小孩子说不好话,叫也该叫‘羊羊’或是‘囊囊’,因为口齿含糊,舌头是平的,怎么会叫狼?”
他这么一说,纪南峥自己试了试,也觉得有点奇怪,他捏捏曾外孙女的鼻尖,问:“丑丑,是狼狼吗?”
丑丑道:“狼狼。”
真的是狼,发音很标准的“狼”。
这下纪南峥也沉默了。
白狼不在云府,那么大一头猛兽,根本不能进京城,所以之前纪南峥就与京郊山阁寺住持说好了,让白狼暂居寺庙一阵子,山阁寺的住持也是纪南峥的老朋友,很好说话的答应了。
故此,现在白狼不在,大家也没法验证。
还是小黎聪明,他跑到厨房去,要了一根炭条,在宣纸上,几笔勾勒,画出了一副白狼图,拿来凑到丑丑面前。
纸靠的太近,丑丑不自觉的抓住纸张的一角,在掌心捏出一个褶皱,道:“狼狼……”
小黎瞪大眼睛,反复确定:“这是狼狼吗?图上的是狼狼吗?”
丑丑又把宣纸抓紧了些,道:“狼狼……”
小黎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一脸恍惚,不可思议的嘟哝:“所以丑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在找白狼?”
柳蔚在旁边听了全程,她根本不相信,板着脸夺过狼图,摆在自己脸旁,问:“丑丑,是娘娘,还是狼狼?”
丑丑眼睛始终盯着那张狼图,嘴里喊着:“狼狼……”
柳蔚:“…………”
小黎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所以,娘亲白高兴两天了,人丑丑根本没喊她。
柳蔚完全无法接受,她看着那张狼图,皱紧了眉:“狼?为什么是狼?白狼又不在这儿!”
纪南峥也有些幸灾乐祸,他把宣纸拿过来,折叠起来,放在丑丑怀里,道:“明日太爷爷带丑丑去看白狼好不好。”
丑丑不知听懂了没,就喊:“狼狼……”
柳蔚气得不得了。
容棱也不禁失笑,但同时,他也狐疑:“那么,是谁教她说的‘狼’?”
这话一问出来,厅中人都开始互相对视,柳蔚怀疑外祖父,毕竟白狼是外祖父所养,可“狼”字发音困难,如果连“爷爷”都喊不出,那为何能独独喊出“狼”?
柳蔚思考了许久,倏地,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炭条,又抽了张宣纸,她画的栩栩如生,画得却不是白狼,而是一只身形高大,眼神犀利的褐色凶狼,与白狼截然不同。
她将那张褐狼图放在丑丑眼前,问:“狼狼?”
丑丑看到那图的第一刻,眼睛便亮了,她伸手匆忙的去抓图纸,待抓到了,就更大声的喊:“狼狼!”
这反应,比看到白狼图要激动数倍。
柳蔚脸色一变。
褐狼图如此陌生,容棱不解:“这是?”柳蔚声音有些恍惚:“生下丑丑前,我曾做过一个梦,梦中的大狼与小童,我至今记忆深刻。”她说着,摸了摸丑丑的脑门,细声呢喃:“你也梦到他们了吗?”
第1512章 柳蔚愣了一下,倏地,又笑了!()
做梦之论,缺乏证据,实属无稽之谈。
柳蔚自己说完,都觉得荒唐,她按着额角,摇了摇头:“这么小的孩子,该是不会做梦的,即使做了也未必能像成人一样有印象,是我糊涂了。”
可褐狼图又无法解释,丑丑看到褐狼时的反应,实在太过激了。
前思后想一阵后,纪南峥最后道:“明日我还是带丑丑去寺里一趟,白狼估计也想她了。”
柳蔚点头答应,又嘱咐让容棱也跟着一起。
经过云家与小黎的两次遭难,柳蔚现在根本不放心外祖父单独出门。
第二日,柳蔚进了宫。
在见到皇后的第一刻,她便将小黎在国象监听到的话如数告知。
皇后听完,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是说,有人在本宫与辛贵妃之间挑拨离间?所以,辛贵妃果真没有谋害本宫?”皇后问。
柳蔚知道自己带来的信息量有些大,皇后还需慢慢消化,她也不急,只道:“可惜小黎虽见过那女子,却不知她叫什么,故此,也不好判断……”
皇后一把握住柳蔚的手:“只要见过便好,改明儿你带小黎进宫,本宫招来后宫佳丽,由他一一辨明便是!”
柳蔚却摇头:“如此,岂非打草惊蛇。”
皇后皱眉:“那……”
柳蔚安抚的拍拍皇后的手:“娘娘当局者迷,那人三日前既出过宫,按说,内务府应是有所记录的,娘娘派人去审查一番,自是一清二楚。”
她这样一提醒,皇后才反应过来,忙差人去办。
待办事之人离去后,柳蔚便拉着皇后,给她诊脉调息,等又过了一个时辰,派出去的人才回来,并奉上一叠名册。
名册上是三日前所有宫内宫外,上至后妃贵胄,下至太监宫女的进出皇城记录,翻了七八页后,皇后在上头看到了鲜明的两个字。
“汪嫔?”
皇后皱起眉,表情看起来分外不善。
柳蔚不解,问:“怎么了?这位后妃……”
皇后阖上名册,面色凝重的看向柳蔚,道:“昨日下午,太医例查后宫女眷,查出红芳阁的汪嫔,身怀六甲,已有足月。”
柳蔚顿了一下,有些纳纳:“这是……鲛人珠已经用上了,还是?原本就定了,要在怀孕之后用?”
皇后摇头:“本宫不知,可此事有些棘手,身怀龙子,现今汪嫔可算是背上了个免死金牌,本宫,亦奈她不得。”
柳蔚抿紧唇,表情也有些纠结。
过了一会儿,皇后突然深吸口气,说道:“来人,去常缘殿,请贵妃娘娘过来一趟。”
柳蔚看向皇后:“您……”
皇后表情不好,但声音却很豁达:“本宫答应给她一个交代,你家小黎既已分明听到,文清公主落水,也乃汪嫔所为,那此事,怎的也要知会辛贵妃一声,况且,你或许不知……”
柳蔚挑眉:“恩?”
“汪嫔,正是辛贵妃带进宫的,她是辛贵妃娘家的表妹。”
柳蔚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憋了一句:“那贵妃娘娘,眼光倒是毒辣……”养虎为患,还养得这么准,也没谁了。
皇后也跟着笑了:“本宫就想看看,咱们这位辛贵妃知晓真相后,该是个什么表情?”
不巧的是,辛贵妃并未接皇后的令,因为皇上正在常缘殿。
皇后听到传讯宫女的回话,脸上兴致缺缺,“啧”了一声:“真晦气。”
柳蔚假装没听出来,她是说皇上晦气,也假装没看出来,皇后是在嫌皇上碍手碍脚,她眼观鼻,鼻观心,干干的又陪皇后说起了闲话。
此时话题就绕到了丑丑会说话的事上了。
皇后听了也很高兴,还顺道说起了太子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太子就跟个西瓜那么大,又圆又胖,开口叫本宫母后时,本宫还以为西瓜精活了。”
两人聊得开心,不知不觉时间也不早了,看样子,今日辛贵妃是赶不过来了,皇后没多留柳蔚,让她早些出宫,晚了路黑。
柳蔚告辞了,出来的时候,不巧正看到太子。
柳蔚现在看到太子,就想到西瓜,又有点想吃西瓜了。
太子本要进去,猛然间看到柳蔚,倏地停下脚步,问她一句:“听闻前两日,柳大夫家出了些事?不知现下可忙完了?”柳蔚猜测他说的应该是六王那件事,太子与云家关系极好,云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可碍于身份缘故,他应是不太好亲自~慰问的,毕竟一边是他的亲皇叔,一边是他的亲表舅,手心手背
都是肉。
柳蔚便点头,随意的安抚他两句:“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是有些小人故弄玄虚,兴风作浪,事败之后,暂时倒没有什么动作。”
太子虽不太喜欢六王,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他听出了柳蔚的含沙射影,可也不敢硬接,只道:“无事便好,也不耽搁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