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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走吧。”张仁来到悬崖边儿,上次留下来的绳索还在,他蹲下身扥了扥,皱着眉说,“还是再弄两条吧,不太保险,谁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把绳子咬毛边儿了。”
手电筒照了照,因为被遮挡了一层,光线也并不能很远,但附近的地方也能看到那好像霉菌一样的蛛丝缠绕在绳索上,乍一看,倒有些丝线帘子的感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我来。”装备还算齐全,有人自告奋勇上前,绳子弹射出去,钉在了对面的石头中,拽了拽,还算结实,但也不是特别保险,于是又弄了一根,总共三根,这才有了些安全感。
周仰光功夫不行,但体力值还是够的,扣上安全索之后,跟在阿勇后头就往前冲。
其他人也都是同样,莫北在绳索上还来个前空翻,引得绳索震了震,张仁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闲心卖弄。
虽然这么想,但不得不说,他这么一来,大家心头都轻松了些,有个还取笑道:“真是年轻,猴子一样。”
但很快,大家都发现不对劲儿了,不止是莫北,跟在莫北后头的那个,也跟着一样翻跟头,不一样的是他是向后翻,再看两人的动作分明都是在跟什么打斗一样,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因为两个不一样的翻身而拉远,反而更近了些,同时各自抽出了随身的尖刀,利刃的光芒反射过来,莫名心惊。
“糟了,这是被什么给迷住了!”周仰光一语叫破天机,却干着急没办法。
“我上去看看。”阿勇说着就要上前,张仁拉住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先别动,我去看看。”
说着他正要再上绳索,就看到莫北脖颈上突然冒起一串火花,心中一沉,不好,护身符自燃了。
同样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他便知道,这不是被什么花粉香气迷了,而是有东西来了,把他们给魇住了。
也就是这眨眼工夫,那两个人已经是浑身带血,血气吸引了下方被光源引去的鬼蜘蛛,周围的石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张人脸冒了出来。
下方那飘飘荡荡看起来颇有几分美感的蛛丝上,也有顺势而起的人脸陆续串连,乍一看,好像被串起来的一颗颗人头珠串。
食物优先于敌人。
对于鬼蜘蛛来说,这个排序很正确,而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往前还有一分生机,若是再磨蹭下去,就是身陷鬼蜘蛛的包围之中,那时候恐怕谁也跑不了。
张仁犹豫不决,这种关头,哪怕是亲兄弟,他也要犹豫一下要不要去救,何况还不是亲兄弟,咬了咬牙,狠心扭头说:“我们先… …”
一个“走”字还未出口,便听得好似遥远地方传来的一声佛号,震雷一样突然在耳边响起。
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和尚单手持在胸前,踩着白骨,一步步走上悬崖,好似踩着人骨搭成的阶梯,而在他走过的路上,白骨阵阵飞灰,烟消云散… …
作者有话要说: 格式不好,见谅,费劲用手机发的,不知道为什么电脑上不去网站。
晚安!
第60章()
悬崖之上,越是向上鬼蜘蛛越多,但随着和尚的脚步踩过来,那些蜘蛛如同潮水一样让到两旁,留下一条白骨铺就的道路,那一张张人脸好像朝圣一样安静地守候在道路两边,不进不退。
“阿弥陀佛。”
铉音一直走到悬崖顶上,这才睁开眼,停下口中默念的佛经,随着他睁眼的那一刻,确切地说,随着佛经停歇的那一刻,鬼蜘蛛又有些骚动,但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控制着,并没有往前行进,只是重新覆盖了那条小路。
“大师你,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队伍中,张仁跟铉音算是熟悉的,他最先开口,语气有些复杂,任谁看到刚才的那种景象,都会在惊喜之外有些怀疑,这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能够控制那些鬼蜘蛛,他是从哪里走来?他怎么知道我们不知道的道路?
这样的怀疑之下,很难再平和地打一声招呼。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大师,你看看他们该怎么办。”周仰光有些不客气,语气还有些埋怨,张仁是队伍的号召者,也是他一力担保,找来了铉音和尚,但看他的样子,竟然连铉音的本事都不清楚,若是知道这个,也许之前根本不会损员。
绳索上,莫北和另一人站立着,两人保持着一个互相插刀的姿势,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但那些鲜血,还是会引起周围蜘蛛的骚动,一点点靠近血腥来源。
这样下去,即便这两人清醒过来,能不能逃出蜘蛛的包围圈先不说,流血过多恐怕就是最大的危机。
铉音看了一眼绳索,他的精神力场多少能够压制那些鬼蜘蛛,让它们不要上前,但要救人的话,看看那并不粗的绳索,他估计自己的功夫还没有那么好。
“你们上去把他们拉下来就是了,那些鬼蜘蛛暂时不会上前,五分钟。”
或许因为精神力场并不是这个世界认可的力量,铉音若要使用精神力场的话消耗的精神力过多,即便是他也不能够坚持半个小时,为了后面可能有的危险着想,这里实在不应该太费力。
周仰光暗暗点头,这个时间已经很宽裕了,虽然不知道和尚是怎么做到的,但有了这个保证,他们的人也敢上去拉人了。
“我来。”阿勇说着大步上前,直接上去拉人。
周仰光很信任阿勇的能力,没有多看,转而问铉音:“大师刚才是从哪里走过来的?可是知道别的路?”
铉音看了他一眼,这个周仰光倒是聪明,这样直接问,反倒显得坦诚。
“是,有别的路,可以直通中心。”铉音顿了顿,见没有人因此插话问什么,更加满意了,不管心里头怎么想,表面上的这份镇定和信任,都是极难得的。
“说起来,还要你们帮忙,进来之前,周施主也说过了,这里是一个极凶恶的阵法,囚龙断运,以一国龙脉气运断绝为果,当年布阵之人手段高绝,内外阵互相嵌套,又有内河连接沟通,年深日久,此阵中怨魂怨愤之气已极,若再不料理,不出十年,必有大祸。”
说话间,阿勇已经把莫北他们拉了回来,几个人忙着给他们包扎伤口,同时试着唤醒两人,离了那绳索,两人都平静了许多,后来被呛鼻的药物唤醒之后,另一人还咋呼起来:“卧槽,搞什么鬼!玛德,谁伤了老子?!”
莫北冷静些,但发现自己一身的伤也极为不镇定,听周围人说了几句,这才明白适才是被某些东西给迷住了,想到刚才幻觉中所见,他分明是在砍杀鬼蜘蛛,而现实… …
沉默下来之后便是深深的后怕,再看向铉音的时候,目光中已经有了几分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敬畏。
周仰光没有问有什么大祸,摆摆手让周围人都不要吵吵,继续问铉音:“大师所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做什么?不是血祭吧?”
自古以来,生人殉就是祭祀的最高级,虽然随着文明的发展,很多时候已经用牛羊代替生人了,但是每逢大事的时候,比如说皇帝驾崩什么的,总还是要用上一些人殉葬。
这也正是所谓的血祭。
周仰光联系到队伍中已经死了三个人,便有了些不妙的猜想,一般来说,平息怨魂的方法也多是血祭,普遍好用,也是这种方法久久不能断绝的原因。
祖辈上也都知道,若是真的碰上什么说不得的东西,必要有断尾求生的决心,当然,那个时候是真的砍断自己的手臂还是砍死同伴,那就看情况而定了。
如今他们人多,若是真的要血祭,那就是舍谁不舍谁的问题了。
随着周仰光的问题,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同样是盗墓世家出身的,这种通俗的东西还是知道一些的,有些人不自觉地做出了戒备的动作,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周施主过虑了。”铉音又宣了一声佛号,若要血祭他就不会救人了,“我想要把这个内阵解除,但为了不引起外阵变化,转为杀阵,需要八个方向同一时间取下阵眼镇压之物。阵眼之处极为凶险,但镇压之物也极为珍贵,各位可收为己用,作为破阵酬劳。若是要单纯出阵,我也自有一条道路可告知,但走这一条路,却是什么都不能拿,碰到一丝一毫,就要留在阵中化为怨魂了。”
“哪里有这么凶险,上次我和阿勇不也出来了吗?”张仁不是很信,毕竟这话听起来太唬人了,而且这地方本就危险,若是兵分八路,以他们目前的人手,也就只能够两三人一路,若是再碰上什么危险,连个搭把手的都不够,太冒险了。
铉音笑了笑,看向阿勇,他一直觉得阿勇奇怪,因为在精神力扫描之后根本无法发现这个人的存在,事实上,这个人也的确是不存在了。
“你是说阿勇吗?他仅存二识,已不属人了。”
佛家讲究八识,乃是眼、耳、舌、鼻、身、意、末那、阿赖耶。阿勇如今仅有身识和末那识,相当于仅存地魂的行尸,若有不同之处便是执着于回归,这里的回归便是要回到这座地宫。
而这番变化,想来也是在地宫之中发生的。换言之,他其实早被地宫勾走了二魂七魄,还被下了潜意识的暗示,引导他再度回来,而回来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些人跟着回来,这些人进来便逃不脱杀阵,最终只能成为阵中怨魂,成为大阵力量的一部分,然后再引人进来… …周而复始,永无断绝。
年深日久之后,这阵必然会扩大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而那个时候,地狱之景恐怕也会在地面上上演了。
张仁骇然地转头去看阿勇,他还是那副冷冷酷酷的样子,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又或者是不屑辩解的模样,但,想到某些事情,张仁还是往铉音这边儿靠近了一步,离阿勇远了些。
“不用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