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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柯摊手,对周围人说道:“女人心海底针啊,说翻脸就翻脸。各位,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教训她一顿?”
没人回答他,众人实在是不愿意助纣为虐。瞧瞧人家小姑娘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小王爷简直是太无耻了。
当然,众人也只敢在心里腹诽那么一下。
回到驻地后,江雪迎气呼呼地下马,很想逃离这地方,但她心里清楚,除非那位老前辈给自己解开禁制,否则绝对逃不走。那个混蛋看似漫不经心,心机深沉得很,早就安排了人暗中监视自己。
苏柯没有去管她,而是将那位年轻妇人带到一旁,让她夫妻相见。
施清风受了重伤,但他碰到的是苏柯,用的丸药是王府中的珍品,就连修行者的重伤都能治好,更不要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过了一个时辰,他的伤势好了不少,起码可以自如行走。见到娘子平安归来,他忍不住热泪盈眶,先是抱住娘子抚慰一番,然后再次转身跪在苏柯面前。
“贵人大恩大德,施清风无以为报,只求能让我陪伴娘子最后一程,日后定当图报!”他掷地有声地道。
他的娘子也拖着病体,在他身边跪下。
苏柯连忙将二人扶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这样,你们让我以后还怎么当个恶人嘛。”
施清风其实不善言辞,更不会狂拍马屁,但他性情耿直,所以认真说道:“贵人,不知能否知晓名讳?”
苏柯挠挠头,思考道:“要不这样,我这边有个大宗师,厉害得很,让他给你娘子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她的病?”
面对这意外之喜,施清风如在梦中,舌头都开始打结,慌道:“这这怎么使得”
苏柯微笑道:“没事,大宗师欠我钱呢,就当他还债好了。喂,柳老头,我知道你听见了,别装傻,赶紧过来给大嫂子瞧瞧。”
柳中庭发现只要在这位小王爷身边,自己就不可能摆出一代宗师的风范,不由得深深叹口气,无奈道:“殿下,我方才在路上看过了。”
“哦?”苏柯见他眉头微皱,便知道恐怕这施家娘子病入膏肓,老头也无能为力。毕竟大修行者也是人,没法起死回生。他不禁有些犹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施家娘子微微一福,语气轻柔地道:“多谢恩公,生死有命,不必介怀。有相公一路陪着民女,已经是人间幸事,民女心中感激,只是拙于言辞,不知如何报答相公的恩情。”
苏柯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忽然有些感慨。
施清风望着自己的娘子,眼中满是柔情,还有闪烁的泪花,沉声道:“我陪你走完这段路,只不过用去我这辈子的一部分时间,而你却是用一辈子陪着我,所以不要说什么恩情。你我既为夫妻,自然要一起走下去。施清风无权无势,但有一颗良心,不做那种始乱终弃之徒。”
“唉”苏柯一贯言谈犀利,此时看着这对苦命夫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锦鲤和青尧早已红了眼睛。
苏柯拍拍施清风的肩膀,沉声道:“你是条汉子,不嫌弃的话,苏柯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施清风连忙说道:“苏公子,今日恩情,他日一定报答。”
苏柯摆手道:“第一,咱们以后是朋友,说话别那么客气,否则我肯定会翻脸。第二,于我来说,这真的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报答,否则我同样会翻脸。”
施清风正要摇头,却被自家娘子拉了一下胳膊,只听她说道:“相公,苏公子是个痛快人,你听他的就好。”
苏柯笑道:“嫂子说得对,你们稍等一下。锦鲤,去取一万两银票过来,再拿两盒上等丸药,然后安排一辆上等马车。”
锦鲤领命而去,苏柯又招手道:“张青柏。”
“末将在!”魁梧偏将匆匆跑来。
苏柯吩咐道:“你选十名机敏小卒,护送我朋友和他娘子去上京。”
“是!”张青柏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去安排。
施清风呆呆地看着这一连串举动,不知该说些什么,眼中满满都是感激。
苏柯微微一笑,扶着他的肩膀说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咱们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不瞒你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所以你放心收着。将来哪一天要是我落魄了,你发达了,你再多加几倍还我。”
施清风重重地点头道:“能结交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几辈子的福气。日后无论富贵贫贱,只要你招呼一声,施某这条命在所不惜。”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事不宜迟,你带着娘子去上京吧。到了上京之后,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去吴王府求助,只说你是苏柯的朋友就行。”
苏柯不等他说话,将他撵去了准备好的马车那边。
十名锐金营甲士护送着马车朝北而去。
施清风跟在马车旁边,走出十余步后,忽地停下脚步,面朝苏柯一躬到底,脸上神情坚毅肃穆。
苏柯靠在一辆马车的车辕边,表情罕见地有些沉重。
柳中庭来到他身边,语含深意地感慨道:“殿下很大气。”
苏柯摇摇头,叹道:“我这辈子锦衣玉食,有权有势,一直都很大气。但是今天遇见施清风还有他的娘子,我忽然觉得,这种大气真的不算什么,这人世间有些东西更重要。”
柳中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啪!”
苏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瞬间打破这凝重深沉的气氛,只听他非常生气地骂道:“不要在我面前吟诗作赋!最讨厌你们这些文化人,哼!”
第010章 世子与猪孰强()
很多年以后,一些缺胳膊少腿而且面相凶恶的老人,在说起自己曾经短暂的山贼生涯时,都忘不了被那个无良大纨绔支配的恐惧。
牛头山一战,堂堂小王爷竟然没有出手的机会,这还怎么能忍,于是他无视大宗师哀怨的目光,下令车队就地驻扎,然后领着三百锐金营开始扫荡云州北部茫茫群山之中的山贼。
平时也就敢劫个过往商队的山贼们真是倒了血霉。
无论你山头大难道还能是三百锐金营的对手?要知道那可是当年跟着吴王纵横天下的铁骑!
如果只是单纯的剿灭倒也罢了,偏偏小王爷还要无休止地侮辱他们。
具体流程大概是,每到一个山头,锐金营负责控制住山贼们,然后双方在空地上摆出阵势。这个时候小王爷就会悠然登场,点名让对方的头领出来和自己单挑。
在三百精锐甲士的虎视眈眈下,在四位大修行者的密切注意下,哪个山贼头领敢赢小王爷?
但是很可惜,你不赢也得赢。
你敢输,苏柯就会一遍又一遍地让你重来。
等到山贼头领哭丧着脸赢了苏柯,便听小王爷大手一挥,看心情念出名字道:“宋孤山柳眉吕书生钱郁白张青柏柳老头,我输了,你们上,给我搞定他们!”
然而众山贼早就束手就擒,这等于是认输了还被戏弄一番,简直是人间惨剧。
至于这些山贼的命运,小王爷懒得去管,自有偏将张青柏根据他们的恶行来处理,要么当场诛杀要么扭送官府。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云州北部涤荡一清,真的变成了朗朗乾坤四海承平。无数百姓耳闻之后,开始传颂小王爷的大名,更有甚者直接在家中供起了苏柯的长生牌位。只可惜苏柯志不在此,他还觉得很可惜,这好歹也输了几十场,每次都只能得到一点神力,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肉身淬炼到天下无敌呢?
云州刺史后知后觉,等得到消息前来拍马屁的时候,苏柯早已带着王府车队离开云州,直入幽州境内,且连日来马不停蹄,很快就来到府城。
幽州城南北通衡,掌东西水路,商贸发达,民间富庶程度不逊上京,是天下有名的大城。
小王爷大清早便领着一帮人,优哉游哉地来到太贤楼喝茶。
这座酒楼已有数十年的历史,在幽州城内算得上独一份。无数江湖豪客,又或者本地权贵,都喜欢来这里喝几杯,所以十分热闹。
锦鲤订好靠窗的两个雅静桌位,苏柯自然坐在首位,大宗师柳中庭坐在他右边,对面坐的则是神情冷漠的少女江雪迎。那四位高手秉承吴王的叮嘱,和小王爷寸步不离,就在旁边一桌安静守护。至于锦鲤和青尧,这两个解语羞花的贴身侍女,就站在小王爷身侧,面露微笑。
机灵懂事的伙计上前招呼,苏柯压根没看菜牌,只让他把所有的特色点心都端上来,另外还赏了他五两银子。伙计眼睛瞬间发直,见过大方的,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他都怀疑这个一身贵气的年轻人是不是幽州刺史的私生子,要不然能这么阔绰?这些事他也就只敢心里想想,神色愈发恭敬谦卑。
苏柯喝了一口太贤楼最有名的青城茶,不置可否,对一旁的大宗师笑道:“老头,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正在品茶的柳中庭险些一口喷出来,咳咳道:“殿下,这又是从何说起?”
苏柯抬手指向江雪迎,斜眼看他道:“阿呆的师父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西南枪王曾默?”
柳中庭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少女,没有辩解,微微点头道:“不错。”
“这位枪王是你的故人,交情还不错,对吗?”苏柯继续问道。
柳中庭道:“大概在二十多年前,曾默刚刚在江湖上闯出名头,让世人知道西南有个耍枪的年轻人,很厉害,枪法很霸道。殿下也许不知道,江湖上的名头都是砍杀出来的,曾默自然要找一些够分量的宗门挑战,于是他就找到了无量山。那个时候我也争强好胜,在师尊的默许下,和他斗了几天几夜,最终不分胜败。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成了朋友。”
苏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