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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李破军迟疑片刻,道:“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机不可失,我还是带兵过去一探究竟。如果察觉不对,我会立即返回。”
“不如让彭将军去吧。”凌封羽提议道:“现在朱启俊最怕的人莫过于师兄。如果这真是朱启俊的阴谋,一旦师兄离开军营,朱启俊可能会来趁机袭营。”
凌封羽道:“彭将军虽然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疏于防备,但真正上到战场,他绝不是如此。”
李破军沉思许久,最终点了点头,道:“那此事就劳烦彭将军了。”
“请李将军放心。”彭兴大喜。他许久未亲自领兵,早就手痒不已,此时有任务在身,立即大为兴奋。
随后李破军在众将领中挑出几人,担任彭兴的副手。这些人皆熟悉地形,而且深谙行军之道,有他们辅佐彭兴,李破军亦安心不少。
“事不宜迟,彭将军立即启程。”李破军严肃地道。
彭兴朝李破军点了点头,话不多说,立即出营。不多时,五千洛苍骑兵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军营,朝着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彭兴和五千骑兵离开后,李破军并未闲下来。他听完凌封羽所言,更为担心朱启俊会深夜袭营,于是在军营四周都布下了重重防御。即使朱启俊真的前来袭营,洛苍军亦无所惧。
此时离天亮不远矣,会议结束后,凌封羽无心睡眠,索性在营中四处走动。军营中军士众多,他们都在营中忙碌着,即使是深夜时分,亦无暇休息。许多将士的眼眶上早已是挂满了黑眼圈,但仍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
“等把陈****赶出洛州后,先让将士们休息几天吧。”凌封羽叹道。
此时此刻,离黎明只剩下一个时辰了。凌封羽打了呵欠,看着满天的星辰,不禁想起“永恒之月”来。
“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凌封羽百思不得其解,暗道:“我已继承了月族血脉,得到紫色辰力,而且月和‘夜之谜境’也认同了我。但为什么,就是不能发挥出‘永恒之月’的所有威力”
忽然,一把声音自凌封羽的脑海中响起:“稍安勿躁,我替你寻找原因吧。”
这是月的声音。他的话只有凌封羽能听见:“但三天之内,你不得再开启‘二重域’,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月和“夜之谜境”,也就是和“永恒之月”本为一体,自从凌封羽得到“永恒之月”后,月并未离开“永恒之月”,而是与“永恒之月”一同留在凌封羽的体内。故而他才能与凌封羽对话。
“多谢前辈。”凌封羽感激道。三天不动用“二重域”并非难事,军营中有彭兴和李破军,根本不担心遭遇强敌。当务之急,就是找出“永恒之月”出现问题的原因。
凌封羽与月简单交流了几句,月便销声匿迹,开始自己的工作。这时,凌封羽感觉倦意袭来,于是他返回帐篷中,打算闭目养神,歇息片刻。
然而当他刚抵达帐篷前,军营中忽然回荡起敌袭的号角。
“陈****真的来了!”这是凌封羽下意识的反应。
号角响起,整座军营再度忙碌起来。洛苍国的将士们各自回到岗位上,随时准备抵挡敌人的袭击。
陈****来势汹汹,但他们似乎并未想到洛苍国早有防备。朱启俊列于陈****中,望着洛苍军整齐有序,弓弩手们弯弓搭箭,似乎等待多时。
朱启俊暗暗皱眉,心道:“看来诱饵没有起到效果。现在就算硬闯,恐怕也难以奏效,只会徒增伤亡。”
他下令全军停下,于是浩浩荡荡的陈****忽然止住了脚步。进退之间,井然有序,可见朱启俊治军之严整。
陈****恰好停在弓弩手的射程之外,洛苍军对骤然止步的敌军,亦无可奈何。敌不动,我不动,双方都采取了观望的架势。
紧张的对峙中,兵刃透射出寒芒,犹如夜月般森冷。蓄势待发的弩箭似狡猾的毒蛇,只要对手往前一步,就能轻松夺取对方的性命。
第440章 燃香约破军邀战()
对峙中,双方将士屏息凝神,随时留意对方的动作。洛苍军和陈****都不敢轻举妄动,连附近的鸟儿也不约而同停止了鸣叫,似乎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宁静。
朱启俊惊疑不定地看着洛苍军营,一众洛苍军将领亦在关注着他。不过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就在此时,一人一骑,从洛苍军营中缓缓而出。此人正是李破军。
看着李破军亲自出营,凌封羽心中无奈,暗道:“师兄意欲单挑朱启俊,若不是‘永恒之夜’无法使用,我早就亲自上阵了。”
李破军策马来到陈****阵前,离朱启俊大约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他缓缓勒马停下,仰起头,对朱启俊冷冷地道:“朱启俊,你这只会躲在深山里的懦夫,今日居然敢率军袭营?”
朱启俊傲然道:“蕞尔小国,冒犯大邦。李破军,你回去和洛苍国皇帝讲,让他速速来天云城朝拜我朝陛下。否则大军压境之时,你们定会追悔莫及。”
李破军冷笑道:“亡国孽种,竟敢自称大邦,实在是惹人笑话!”
“我也不和你废话。这一仗,你打还是不打?”李破军用挑衅的口吻说道。
闻言,朱启俊深思许久,迟疑不决。这一仗要是真打下去,对陈国并未有好处。与李破军率领的洛苍军在平原作战,陈****从来都是胜少负多。
李破军见朱启俊迟迟不回答,故意出言激将:“你果然是怕了。朱启俊,那还是改不了胆小如鼠的毛病。”
朱启俊心中虽怒,但并未冲动。就在这时,又听李破军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两人决战一场,以定输赢。”
其实虽然洛苍军早作准备,但李破军还是不希望与朱启俊打这一仗。因为朱启俊的“地震域”在战争中能够造成大面积的杀伤,就算洛苍军能打赢这一场,自身定然也会损失惨重。
在当今乱世,李破军不希望自家军队损耗过多。洛苍国国小,一旦兵力损失严重,就很难再补回来了。
但李破军的想法,朱启俊并不知晓。听完李破军的建议,朱启俊冷笑道:“绝枪门李破军之名,即使我身在海外,亦早有耳闻。能与大名鼎鼎的李破军一战,我求之不得。”
“但是,”朱启俊话锋一转:“行军打仗,靠的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谋略。单挑乃是莽夫所为,我相信李将军绝不是鲁莽之人。”
朱启俊果断拒绝了李破军的建议。显而易见,他心知自己不是李破军的敌手,但不想在军队面前丢了颜面,于是故意用言语挤兑。
李破军双眼微眯,盯着对面的朱启俊。他并不想就此放过敌人,于是道:“朱将军所言极是。但我们皆是五阶术者,若不切磋一番,总有些遗憾。”
“不如这样吧。我们以一炷香为限,若一炷香内无法击败对方,就从此罢手,各自退兵。”李破军道。
这下,朱启俊再也很难拒绝。他心道:“若是我一味退让,反倒会让己方将士们以为我心生怯意。反正我与他皆是五阶术者,我就不信李破军能在一炷香内击败我。”
主意打定,朱启俊决定接受李破军的挑战:“盛情难却,李将军执意如此,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好!爽快!”见朱启俊答应下来,李破军挥了挥手。霎时,营内的弓弩手纷纷垂下弓箭。李破军这么做,就是要告诉朱启俊此战的决心。
朱启俊深吸了口气,随即让陈****后退一里,让出大片的地方作为两人战斗的区域。
两名五阶术者的战斗即将爆发,凌封羽把倦意丢到一边,聚精会神地观看此战。说实话,他对自己师兄的实力并不了解,但在他年幼之时,李破军已是五阶术者。这么多年过去了,李破军的实力到达何种地步,凌封羽根本不知道。
“师兄是个武痴。在他的生命中,摆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修炼。”凌封羽心道:“师父曾言,再过十年,师兄的实力就要超越他。不过我从未有机会见识师兄出手,如今倒是个大好机会。”
就在凌封羽心中千回百转之时,陈****已迅速退到了一里外。如此一来,李破军和朱启俊的大战即将开始。
早有几名洛苍士兵摆出了香炉,炉上插着一柱香。当两人出手之时,他们就会把香点燃,及至香燃尽,战斗才会结束。
他们跃下战马,采取步战。两人各自朝后退出几步,相隔百米远。还未战,一股紧张的气氛就已弥漫着两军将士的心中。此战关系着两军的士气,他们都急迫地想要知道结果,却又害怕答案不如人意。
“朱将军远来是客,就请先出手吧。”李破军道。长枪早已在握,刀锋上的寒芒犹如冬日冷风,充斥着杀伐与血腥。
朱启俊的兵器是一把折扇,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暗藏杀机。他并未有拒绝李破军的建议,朝着李破军点了点头,“二重域”就已悄然发动。
“域?地震!”
骤然间,李破军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裂开,幸亏他纵跃及时,否则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中。
李破军乃是罡之术者,他手持长枪,朝着朱启俊急速奔去。然而朱启俊岂能让他轻易靠近,弹指间,李破军面前的地面忽然抬升,犹如一面石墙挡住了去路。
“砰!”,但石墙在李破军的长枪之下,根本不堪一击。仅仅片刻,就被砸得粉碎。而李破军仅仅被拖住了片刻,随即继续朝着朱启俊冲去。
朱启俊的策略并不复杂,他打算用升起的石墙和忽然陷落的地面来阻挡李破军,直到一炷香燃尽。
这一幕,让凌封羽回想起几年前的“天云城之变”。那时朱启俊就是用这招,把皇宫搅得天翻地覆。凌封羽虽然并未亲身经历,但仍然能感受当时战况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