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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会有谁,拥有强大逆天的力量同时又想要就她。
只是,这一回,又没死成呢。她苦笑着将身上这床薄被收到了她的双眸里的空间。出了竹屋,祭出她的云丝绸带,回卡努努。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回到这个充满归属感的地方。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这些年的过往,巨大的无力感向她袭来。人生,总有太多无法预估的事和结果。
当她再一次站在纯水峰时,眼前的高山让她暂时忘却了这些日子里积压在她心里的事,她向着殿内的水榭走去,一迈进水榭便看见站在秋千旁一直等着她的张洞?。当彼此眼神对视的那一刻,她有了一种全所未有的轻松感,恍然间她在那一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张洞?一见她回来,马上上前,“你到底去哪儿了?”他伸出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见她一直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他又继续开口,“小猫,我我心里不是没有你,你不知道,每一次你和我说着那些话时,我多想拥你入怀。小猫”他焦急的神态和一直望着她的双眸都映入了司徒的眼中,可她眼中的那份淡漠和她此时的沉默让张洞?越发地不安起来。正当他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心里有没有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张洞?,我累了,从这一刻开始,我终于不必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不必待君回眸。而你,真的只是一个存在于我心里的人罢了。至于我,可以彻彻底底的只做我自己。让你,安安静静地只呆在我心里。或许等到某一天,你会慢慢变成我回忆中最美的风景。而我,也可以对这一切释怀,接受这所有的无奈。“
他看着她的手慢慢推开自己的手,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他试图重新握住她的手,“你是要淡忘我?”
“如果你觉得我是这个意思那便是这个意思吧。或许有一天,我的骄傲会不允许让你慢慢地,因为时光而遗忘了我。我想我更希望你能答应我,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你能拿掉所有和我有关的一切,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我。”
“司徒蓝牙,你可以选择忘掉和我有关的一切,但你没有资格让我也做出和你一样的事!”他似是有些生气。司徒挣脱掉被他抓着的手腕,轻轻按着自己的头,“我不想再和你说这些,也不想再解释,我累了,我需要歇息,张峰主,请回吧。”
她的语气不容他拒绝,他双手无力地垂下,“好吧。那我先走了。”他向着水榭外走去,而司徒也向着水榭内的屋子走去。忽然,张洞?回头喊住她,“小猫,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
她没有回头,停止的脚步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
是,或许你最不想伤害的是我,但是我却不是那个你最不能伤害的人。
她回到了屋里,径直走到了一直被她下着咒印的抽屉前,她的手轻轻抚上抽屉,解开了咒,拉开了抽屉。那些曾经的记忆又随着这些纸条涌来。她伸手拿出几张,读了读,纸条便在她手中一点一点消散,化为尘土。当抽屉里只剩下那一块红衣的衣角时,碳出现在了司徒的屋里。
“回来了?”他走到了她的身后,她转身,变回原身的样子,小小的身子抱住了他,他拉过她的手,蹲下身子,抱她入怀,走到了床边坐下。两人便一直这么无声地坐着,他拍拍她的后背,“不管发生了什么,回来就好,我还是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大叔,我不后悔。”她说完这句,在他的怀里陷入了沉睡之中。
另一边,剪影正坐在隐峰内的那层结界中的竹屋里,门口的动静让他开口问道,“你回来了?”此时站在门口的正是竹屋的主人,剪影一回到门派就来见的那个人。那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入内走到了那一排放着他木雕的竹架上,他拿起其中一个人形木雕,仔细端详着,也不说话。剪影见他如此,叹了口气。
第二十八章 水榭放灯()
那人又放下手中的木雕,走到剪影的身边,望了他一眼。而后又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了几个字,将纸又递给了剪影。
“且安心。”剪影看着那几个字,面露喜色。看完之后他向着屋外走去,边走边说,“后日,便是亲封大典了,这一回,是师父有要事要宣布,等这件事结束了,君禾,你要不要随我一起离开?”说到这里,他又停下脚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容易。你好好想想,就算你不离开,也迟早该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了。这儿,是困不住你的。困不住我们三个人,命运早在我们还没有预料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转动了。这儿,又关得住谁?”说到这,他冷哼一声,“该来的总归会来,能够握在自己手中的便应该由自己去掌控,而不是借助这些。这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十几年前,我们三人的变故,便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吗?”
那位被剪影唤作君禾的人并没有任何回应,可剪影知道,他在听。剪影回头,离开了这里。回到隐峰,就遇上了他的师父,舞者。
“好徒儿,好徒儿,来,来,到为师这儿。”他伸出手,勾勾小指,召唤剪影过来,见剪影站在原地不动,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他又一拍大腿,“乖徒儿,我有你想直到的好消息告诉你,你不想听一听?”剪影只好硬着头皮向他走去,“师父,你说。”
“司徒那女娃娃回来了,我正打算去纯水峰找她喝酒,聊一聊美人。刚好,遇到了你。正好,带上你一起去,我这个老不修也不用不好意思,亲封大典前,你就给她做几天跟班吧。”没等剪影回答,舞老就逮着他往纯水峰瞬移过去。而这时,同样接到司徒已回的消息的乐天也正向纯水峰赶去,正巧和剪影师徒二人不期而遇。
刚从剑上下来的乐天,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前段日子他在破晓村山谷中遇见的那位送他六玄铁的剪影。“是你,剪影兄!你为何会在此处?这位又是?他抱拳向剪影行了行礼,又看着他身边的舞老。
“正是家师。“剪影淡淡地回答,倒是一旁的舞老兴奋地开口,”这个娃娃我也认得,山谷里的那个,是个好苗子呀。“
“前辈见过我?“乐天显得十分惊讶,也更好奇起他们的身份。
舞老和乐天二人站在纯水峰殿外聊得起劲,剪影看了他两一眼,便自顾自向殿内走去,也不管门口的乐天和舞老了。
而此刻水榭里,司徒从碳的怀里醒来,轻轻唤了一声,“大叔?”无人回应,她别过脸,抬头,才发现碳也已抱着她沉沉地睡去。她面露微笑,从他的怀里走到了床上,只见碳却一直保持着双手弯曲抱着她的姿势,看着他这个模样,她的心中有股暖意流动,她站直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一手则伸上前,轻轻抚上了他的前额,“好好睡一觉吧。”一眨眼的时间,碳伸出的双手垂下,他的头也向着司徒的这边歪倒,靠在了司徒的脑袋上。
这些日子,他也很累了吧。因为担心着自己都没有放心下来好好歇息过吧,这便是大叔最温柔的地方了吧。幸而,有你,做我的亲人。阿姐,当年的你,有没有预料到,我会有这样一天,大叔,是你送来,同我相逢的吗?
她抬起头,让碳的身子缓缓平躺在床上。自己则是下了床,推开门,向着水榭中心的小湖走去。
当剪影走进水榭,看见的便是立在湖中间的亭阁旁,平躺在湖面上望着天际的司徒,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水面上,身子不但没有被水浸湿,连她周身的水面也没有一丝波动,仿佛没有人躺着一样。剪影并不想打扰这份宁静,他只是轻迈着步子,一样踏上了湖面,走到了司徒的身边,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自己支起的膝盖上,侧着身子坐在她身边。另一只手,伸出,手上忽然多了一盏荷花水灯,他向着灯心的蜡烛轻轻一吹,蜡烛便立即亮了起来,他将手中的荷花水灯递给躺着的司徒。司徒这才别过脸看他,什么也没说,起身,接过他手中的水灯,放上了水面。只见那灯随着水面的波动,像一只小船一样,飘浮在湖面上。
“很美。”司徒望着那水灯,淡淡地开口。
“这是民间的一种习俗,叫河灯。祭奠死去的人,祈祷求祥。”剪影说着,手中又多了一只河灯,他将河灯轻轻地放在了湖面上。
“怎么,竟到我的水榭祭奠死人来了?好大的胆子。”剪影见她忽然转变的模样,一瞬间的失神让司徒笑了起来,“逗你的。”说完,她便回头又望着在水中打转的两盏河灯。
“这一趟,可还好?”
“有好,也有不好,你是问哪一个?”司徒说着,伸手一指天际,“你看,是流霞,美吗?”
剪影点了点头,“这像宝石一样的流霞,也只有在门派里可以瞧得见了。妖族好吗?”
司徒回头,反问他,“梦里,好吗?”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些不解司徒的反问。司徒笑了笑,“这妖族,就是妖自己给自己编制的一场美梦,美则美,但毕竟是用法术所维持的一切,总有些不真实。不是一句好或不好可以说得清的。世间一切,总是有好有坏,就像我们,有喜有忧。”
“你不快乐吗?”
“我好像没什么不快乐的地方,也没什么好值得快乐的。至少,眼下是这样的。不过,我直到,我看上去,像是大悲大喜的人。”
“不喜不悲,千帆过尽,也不见得,就是好。希望,这两盏河灯,会给你带去我的祝福。”司徒望着他说话的侧脸,笑出了声,“又没人说,你长得这么冷傲,不适合说这种话啊?”“很好笑吗?”他皱眉问着她,又忽然说了一句让她十分惊讶的说,“其实,我也有咳咳温和的一面。”说完,长久来面无表情的他,对她展颜一笑。而司徒,看着他的笑容,自己脸上的笑意忽地停住,眼神越发地迷惘起来,看上去,还带着困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