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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生苦着脸感慨:“娘嘞,这地方喝的什么酒啊,劲儿也太大了!”
何阳黝黑的脸色依然有点泛白,他捂着肚子说:“你还好点,我昨天半夜醒来,都快要把胃吐出来了,这酒的后劲也太夸张了,比江南的女儿红还厉害!”
我心说早知道你们酒量这么差,我给你们喝化酒符就得了啊!
将面前那碗胡辣汤一饮而尽,这里的汤味比起我之前在淮西喝的,总是少了那么一分味道,也许是少了那黄土高原上磨砺出来的一分粗犷吧。
热汤入腹,我的胃也舒服了些,微微吐了口热气,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点一点的给他们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从我救下韩莹莹开始,就连我被莲花瓷刺了一下的事情我都没有隐瞒,只是略过了韩莹莹用大腿蹭我的事儿。
听完之后,这二人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方云生才抬起头对我说道:“张禅失踪的事儿,没准就着落在这里了。”
“怎么说?”
“我推测,异变就发生在两年前那次地震里,在那次地震中,一定发生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方云生道。
“我猜也是。”我点点头:“能不能推测出当时地震的中心点,在地震的起始处,我们没准儿可以找到某些线索。”
方云生瞥了一眼一直没开口的何阳,轻快的说:“这种事情,你得找他啊,江相派的传人,麻衣神算啊!”
“是啊!”我恍然,随即把目光转向何阳。
正宗麻衣神算的风水术,可要比我这个半吊子不知道强了多少。
何阳略微矜持的说:“试试吧,毕竟风水一学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
我以为他是谦虚,谁知道他还真没说谎,他的风水术跟他的相术比起来,确实差得远了!
……
虽然已经进入冬月,可在潮湿温暖的湘西,那空气依旧粘腻的好像是抹了胶水。
我将外套脱掉,抹了抹头上的汗,略无奈的看向何阳。
他比我还惨,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淌成了小溪,就连衣服后面的领子处都已经湿透。可他却根本顾不上擦,只是拿着一个罗盘来回转悠着。
要说惨,还得是方云生,他本来就胖,现在他的上衣已经快湿透了,就连头发上都挂着汗液,他扶着双膝弯着腰,没好气的看着何阳说:“喂,我说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瞎领路行不行,我都快洗澡了!”
何阳立刻回道:“行啦,我这是免费的,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话说我还没干过这种赔本买卖呢!”
说完,他厚实的嘴唇不停的翕动着,一只手开始继续掐算。
方云生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有继续打扰他,而是转头向我抱怨道:“你说这小子到底成不成啊,别是中看不中用吧,白瞎那么好的盘了!”
我看了一眼何阳手中的罗盘,那盘确实材质不凡,而且经过时间的打磨之后,更显得光华内蕴,浑然天成。
心中苦笑了下,我说那是你没见过我的那块盘,要不然你更得感慨明珠暗投。
“再等等吧。”我安抚道:“没准这会儿就出结果了呢。”
话虽如此说,我其实也对何阳不报什么希望了。
我们吃了早饭出来的,现在已经日头偏西了,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们没有用任何交通工具,纯靠着两条腿在小县城里面溜达,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以为我们是神经病了。
中午连饭都没吃,我早上喝的那碗胡辣汤早就随着尿跑到不知那个角落了,现在我的胃里面空空如也,若是再不吃东西的话,估计就要开始消化自己了。
看方云生的样子也快撑不住了,其实我早就想提出休息,可偏生何阳却一直不停,不住的走着,他不停,我总不好强拉着他休息。
“喂,你到底看出来什么啊!”方云生不耐道:“要不然咱们就先去吃饭,等晚上或者明天再看不行么?”
“嘘!”何阳的眉头忽然皱起,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又闭目沉思了半天,随后眼睛唰的张开,双目放光道:“找到了!”
可仅仅过了一秒,他又皱起眉毛,喃喃道:“不对啊。。。”
方云生被他这一惊一乍弄的很是不爽,他连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能不能说的明白些!”
何阳想了想,说:“我之前看了整个莲花县的风水大局,发现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改过!”
“什么?”我惊呼:“被改过?”
“嗯。”何阳点了点头,说:“你看莲花县,左边那山如青龙,右边是一小丘如白虎,那边若是再加上一小湖聚水,就是典型的青龙衔印,主大富大贵,那里面如果以前的风水先生不瞎,是绝对有墓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画风一转道:“不过。。。咱们之前去过,那湖已经不见了,这样就会导致煞气无法转化,从而聚在这里,形成困龙局啊!”
“困龙局?”我疑道。
“不错,这是大凶的风水局,从大富大贵到破落凄凉,也只有一步之遥。有这个困龙局在,这里的经济不可能发展的起来。可是这只是按理说,但是现在咱们都能看见,那里一丝煞气都无,干干净净,这不应该啊。。。”
我看向何阳指着的地方,那里确实有湖泊存在过的痕迹,但是现在已经全部干涸,不过我们刚才去过那里,我可以确定,那里完全没有阴煞之气,如果真的像何阳所说,这可真的太不正常了。
“你还有没有别的发现?”我继续问道:“这会不会跟两年前那次地震有关联呢?”
何阳摇摇头,说:“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很有可能,因为那里!”
他伸手向远方一指,却是那条形似青龙的山脉。
“那里怎么了?”
何阳刚准备说话,我的电话铃却如催命一般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却是木叔。
我有些奇怪,不是早上刚刚通过电话么,难道他们有了什么新发现?
摆了摆手,示意何阳等下再说,我将电话接起,还没开口,那端就响起了木叔略有些急促的声音:“又出事了!”
第438章 震源()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木叔顿了顿,似乎在平复他急促的呼吸,几秒钟后,他才语气凝重的说:“又有人死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他说了又,难道这死的人跟之前那两个姑娘有关系?
“这次死的是个男人,也跟之前一样,被肢解成了碎块。。。”
“呼。。。”我长出了口气,这还是个连环杀手?
“现在专案组的人压力很大,估计会加派人手,这两天。。。县里不会太平喽。”木叔感慨道。
“这样的话。。。不是说木叔你也能参与这件案子的侦破了?”
木叔瞬间沉默了,他摇头道:“没那么简单。。。”
“怎么,不是说人手不够么?”
“说来话长了。。。哎呀,别关心我这个老头子了,先这样吧,要是案子有了什么消息我会再通知你的。”
还没等我说话,木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我猜也许是刚才我的话勾起了他的心事。
放下电话,我看到方云生与何阳正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跟他们重复了一遍案情,他们感慨了几句后便再不谈论,相比起杀人案来,我们都对这里奇怪的风水局更加感兴趣。
“何阳,你接着说。”我看向何阳道。
他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条青龙少了一根角!”
我一怔,将目光投向那条山脉,却无论如何也没看出来,那少了一根角的结论是怎么的出来的,可能也是我的风水术属实不精,所以才没发现。
“你的意思是?”我不解的看向何阳。
“如果没有天灾的话,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所以我判断。。。可能这也和那场地震有关。”
“那你能不能找到震源呢?”我又问。
何阳笃定道:“这个倒是简单。”
方云生脸色一变,他骤然捏紧拳头,怒吼道:“咱们出来不就是找震源的么,那你这一天到底在干什么啊!”
何阳嘴唇抖了抖,讪讪道:“那个。。。咱们总不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还是要探明这地震的原因的吧。”
我嗤的冷笑一声,说:“八成是你被着风水局迷了眼,非得看出个子午卯有吧。”
何阳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方云生虽然生气,但面对着这样一团滚刀肉,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再说何阳精研此道,冷不丁看到这样的局面,沉迷其中也可以理解,要是我忽然看见一张特殊的符箓或者一门新的印法,估计也会一样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何阳重新拿出罗盘,只用了三分钟就确定了当初的震源地,这让我和方云生更加气闷,想起我们今天在县里面溜达的这一天,还有那一身的汗,我这心里面就有点堵得慌。
方云生更是埋怨了他一路,直到我们来到震源地,我们几人才同时闭上了嘴巴。
这里是一座瓷窑,而且还是那种比较老式的瓷窑,随着现代的工艺化和流水化,早就已经被时间所淘汰,也就只能在这种落后的小镇上,才能看到这瓷窑的风采。
都说莲花瓷是用古法烧制出来的,看来还真没骗我!
这座瓷窑,正是韩家所有!
此时,这瓷窑里面一片宁静,只有外面有两个守夜的人,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破窑有什么好守的。
“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里。”何阳慢悠悠的说。
“是啊,这么一来,估计韩家肯定脱不了干系。”方云生笃定道。
“跟她家能有什么关系!”我下意识的想起了那个淡雅若兰的女子,不自觉的就为他们开脱起来:“他们一家都是老实人,就算是瓷窑有什么古怪,也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啊。”
方云生与何阳同时惊讶的看着我,而我也瞬间意识到刚才那么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