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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山考虑了很长时间,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情绪很是平静接着说道:“这应该你问天道逆火,它能给你答案,作为师傅,我也无法回答你,但据我所知,逆火降身有两个层次可以供你参考,分别是燃血爆肉和焚筋烬骨。”
拓跋山说这番话的口气,虽然刻意的提到了师傅二字,但怎么听都多多少少带着平辈交谈的意味,甚至还带有一丝尴尬的表情。
姬晨看在眼里,苦笑地说:“怎么听都有一些做菜的感觉,师傅是不是怕我挺不过来,所以刻意拿这番话来糊弄我开心?”
拓跋山听完姬晨的言语,那丝尴尬瞬间消失,脸上流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仿佛面容已经彻底石化,甚至还无意间露出一丝威压,生气的表情不言而喻。
姬晨见师父有些生气,不由得忙岔开话题说道:“师傅,拾来师兄和颜水瑶现在怎么样?”
“他们已到了虎丘山,由于夜已深,现在住在一间无人居住的房子,听说那里出现了瘟疫,我便让拾来炼制些解毒丹带上,看能不能到帮那里的人,应该没有问题。”
拓跋山此时说话的气息明显收敛,回答的口气也很是平常,但对于拾来的炼丹和药道充满了肯定与自信。
姬晨在洞内就知道拾来会炼丹,但还是好奇的问:“师兄拾来精于药草、善于炼丹?”
“拾来是我从山下襁褓中捡来,从小对于修身就不感兴趣,但对于药草自小就很喜欢,而且极有天赋,我有些炼丹识药的本事,便传给了他,只是所知太过浅薄,可惜了这个好苗子。”
拓跋山见姬晨提到了拾来,似乎引起了很多回忆,抬首望着天发出一声叹息,思虑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为师可能有两年时间无法帮你,接下来的路要靠你和拾来相互依持,机缘巧合的话,看看此界之中有没有适合拾来的老师或者找些适合他的药典。。。。。。”
拓跋山的话未说完,姬晨怎么听都有一种缘尽分离的意味,这样好的师傅是他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他哪能轻易放弃,再说拓跋山对自己已是真诚相对,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情急之下赶紧扭转躺在地上的身体,但情急之下的转动引来了更大的伤痛。
身上刚刚有些愈合的伤口悄然迸裂,鲜血四散而出,拓跋山赶紧上前压住他,知道姬晨的意思,急忙说道:“为师不是要走,而是替你遮挡了一下天道,不小心受了一些小伤,不碍事,休息休息,养养便好。。。。。。”
姬晨被师傅死死摁住不能动身,但听到拓跋山此时说的话更为着急,不由得眼里流出了激动地泪水,着急之下冲口而出:“师傅你不用骗我,我就是再傻,也知天道不可违,不用再去给拾来找师傅,我有佛药通藏,九界之中所有的奇花异草都记载在内,你和拾来看看,一定能找到医治你伤病的药。”
姬晨说的很快,匆忙之下恨不能把心里所有的秘密告诉拓跋山。然而拓跋山却神色极为平静,眼中一丝惊芒一闪而过,安抚了一下激动的姬晨,柔声说道:
“你先养好伤,以后的事不用都告诉为师,你的机缘属于你自己,佛药通藏这部奇书你要尽收在心,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以后闲暇时我们三人一起商榷,为师此时只告诫你一句话,轻易不要相信对你好的人,须知在修士的世界里,大多都是尔虞我诈,欺师灭祖的人比比皆是。。。。。。切记、谨记!”
拓跋山的话更让姬晨热泪盈眶,他有些难以自溢心中残留的那一份羞愧,几天的时间虽短,但师傅的真心坦诚在这一刻表露无疑,在昨天还有一些保留的心结在此时已恍然打开,姬晨不由得激动万分。
但对于师傅此时所说的话其中包含的韵意他却没有在意,让他在接下来以后的道路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教训,而这个教训可能使姬晨终生难忘,但此时的他却不知道此言是何等的重要。
而对于拓跋山来说,姬晨提到的佛药通藏让他对万佛古界这个大陆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不解,接下来他继续说道:“晨儿你有没有发现,此界中大多数的年轻一代都成长的很快,术法和印法的修为也很高,但不知为何高阶修士却如此不堪?甚至没有人再踏出神境的那一步,很是怪异,而且通往各个界域的传送阵都被封印,只有。。。。。。”
对于师傅没有继续说完的话,姬晨丝毫没有在意,而师傅此时说的晨儿二字却让他觉得自己是真正得到了拓跋山的认可和亲切。
对于师傅的提问,他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师傅,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搞不明白,自从在先师那里得到八部天龙真经和诸多功法,我被大佛寺整整囚禁了七年,每日里不停地提问和探究,但始终没有搞明白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到底要得到什么?
大佛寺传承万载有余,最不缺的就是经典、佛理和功法。。。。。。其实。。。。。。大佛寺对我还是不错的,寺内佛经藏书足有几万册,他们从不对我吝惜,什么时间都能借来观阅,
但自从我逃出大佛寺,他们就似乎变了一个人,开始还是抓捕,后来就是不择手段。接着我又遇到两次神秘刺杀,但这两次刺杀明显不是大佛寺的人,我弄不明白,从小在大佛寺长大,记忆里丝毫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底什么人在追杀,他们和大佛寺到底有什么关系。。。。。。”
“等等!你不要再说下去,我的头有些乱。”拓跋山赶紧打断了姬晨继续往下要说的话,他想不到自己的一番提问遭到了姬晨更多的问题,一时之间思绪有些混乱,更想不到自己刚收的徒弟所遭受的历程是如此的诡异。
一老一少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谁也没有再次说话,仿佛在这一刻之间变身成为了身旁的灵应树,一动不动。
而这时的姬晨,猛然之间,又重新陷入了新的一轮生与死、血与火之间的较量,这时的逆火仿佛是它最后一次的反扑,凶猛之势,似乎要在这一刻之间将姬晨身上所有的血液剔除干净。
只见姬晨身上所有的伤口在瞬间全部爆开,同时新的伤口不断涌出,皮肤下的鲜血四散八方,隐隐能看见脏腑内的肝肠已寸寸断裂,而且焦黑一片,发出令人做呕的焦糊味,比第一次的惨烈十倍都不止。
一旁的拓跋山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拿出更大的一堆元石,不断掐决启动阵法,让所有的灵气在这瞬间向姬晨的身上涌去,霎那间姬晨已变成了血人,而且这一次他没有昏死过去,死死地咬住牙关,发出渗人的滋滋声。
似乎在此时姬晨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是悄然死去,而是壮烈的丧生。
刹那间,脑海里的卐字符文在此时有些暗淡,但血脉的强悍在这一刻才真正爆发。。。。。。
第六十章 脱变【一】()
灵应山的林中湿气很重,在林中往外望去,看起来这时候的天有些微亮,湿气重自然就有了雾气,余光撒不进来,当然看到的灵应树就有些朦胧般的绿意。
雾气随着晨光不断的炽热,渐渐化作了晨露,显得高大葱茂的树冠之间有些青翠欲滴,看起来似乎很有情调。
无独有偶,树林中某一深处,几棵灵应树下,一些盘根错节的千草藤早已挪开了手脚,仿佛预知要发生什么危险,悄然离开了此处。
修士界之中从不缺乏贪婪之人,那么千草藤虽是草木本类,其中也不乏此类,但这种千草藤此时在此地早已化为黑灰,重重的被湿气打中,化作黑泥附在这片灰石岩上,再也挪不开身,以等待夏雨来临作为其他草木的肥料。
黑泥上站落着一些红色。。。。。。好像是红色的水珠,又像是一些红色的珠子,珠面光润流彩,其中蕴含着无比惊人的生机,但是晨露落在这些水珠上面,却不相容,静默的滑落在地。
这里没有风,红色珠子却悄然在动,每一颗都在动,滚动。片刻之间,滚动到一个躺在灰石岩上的青年身侧,停住。
似乎在等待这发号施令。
又过了片刻,又有一些红色的珠子从不远处的枯枝败絮中滚动到此地,当周围所有的珠子都集中在这里的时候,蓦然,它们一起瞬间弹起,化作一个个红色气雾。
气雾的下方,不用多说,自然是姬晨。昏死过去的姬晨,在全身鲜血爆散而开、散落一地、最终把持不住的姬晨。
拓跋山静静地站在原地,惊容的观赏。。。。。。这诡丽的一幕。
红色气雾化作一片血海,血海之中散发着高傲、狂霸的皇者气息和一股浩瀚的活力,霎那间停留在姬晨数不清的伤口上,不断淹洠涠ソソ娜砩舷掳�
如被编织而成的血茧,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缝隙。
蓦然,里面发出如擂鼓般的声音,急促而沉闷。
只响了三息,停止。
数十息后,再次传出,三息后又再次停止。
如此反复,一炷香后,再也没有声息,使得这一片林中再次静默。
。。。。。。
。。。。。。
天亮了,颜水瑶醒了,拾来也醒了,但看起来两人的心情却不一样,拾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研究着手里的药草。而颜水瑶醒了看到拾来的第一眼就是余光像暴雨般不停般的扫射。
余光中表达了好几种含义,有忿然、讨厌和漠视。。。。。。总体来说就是见到拾来已经疯了。
三人一路走来,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憨厚,说起话来有些尖刻,做起事来有些倔强的浓眉年轻人,让颜水瑶芒口无语、心旌欲疯。
路途漫长,这时颜水瑶的感觉。
其实也确实不短,即使灵应山看起来与虎丘山只隔一条西北大道秋叶大道,秋叶大道是虎丘山所有祖居在此的凡人为了纪念虎丘山第一代先祖秦秋业而建。
界内修士为了他们认为的所谓韵意或者说好听,渐渐地改成秋叶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