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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阵电闪雷鸣中,阴云密布下,袁本初如是宣告。
闪电映的他兴奋地脸,一片惨白。
……
“……”
“!”
“……”
当混乱蔓延,消息走漏后,十常侍已经死伤了数人。残存的几个脸上,也露出了绝望之色。
惊讶,然后是绝望。偶尔还会闪过一些了然。
“啊,原来如此,我就想是这样。毕竟他们是那样的人渣,出卖我们也是理所当然。”
“我们就要死了吗?折腾到最后,我们还是要死了吗?”
赵忠拉着张让的胳膊,两眼发直的看着他,而后这样问道。
说实话,这两个家伙斗了一辈子。最后的结果却是死在一起,这实在是有些让人觉得恶心。
“还有机会,还有最后的机会的。”
张让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然后这样说道:
“袁绍小儿,只知纵兵掠夺,正给了我等机会——现在我们去见太后与天子。护驾离宫。而后征召天下之兵勤王!”
“——开什么玩笑?!”张让的话,让赵忠楞了一下,不过紧接着就遭到了反驳:“我们怎么可能征召天下之兵勤王。你以为我们是谁啊?!就算他们真的来了,他们第一个杀的也得是我们,是我们啊!”
“——那你说个办法!!”张让气急败坏的狂吼着:“你说,说一个一定能成功,让我们都活下去的办法啊!如果你有办法,让咱家给你下跪都行!”
“……”
赵忠又楞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真是废物。”张让冷哼了一声,而后大踏步向着何太后寝宫走去——
“还有希望!”他心里面这么想:“就算只是一点,咱家也要抓住!无论如何,咱家要活下去,活下去!!”
“不想死的就跟咱家来!”他这样大喊着。裹挟了一批战战兢兢的宦官。一众人等跌跌撞撞,走进太后寝宫。何太后这时也在惊慌不定——他怀里面的小皇帝,更是一副惊吓过度,痴痴呆呆的样子。
“怎么回事?!卿家,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后啊!”张让“噗通”的一下跪倒在了何太后面前,痛哭流涕的大喊着:“袁绍谋反了!他杀了大将军,杀进宫里,眼看着就要来杀太后和天子了啊!”
“啊?!”
听张让这样说,何太后一下子愣住了:
“袁绍造反?!我兄长被杀了?!”
这两个消息让何太后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然后就是一片空白,看上去,她好像死去了思考能力一样。
然而张让自然不会再等下去:“请太后早做准备——”
说完了这话之后,他对左右两人做了个眼色,然后他左右宦官便走过去:“得罪了,太后!”说着这话,将何太后架了起来。
“怎么——怎么?!你们想做什么?!”何太后大喊着,被半强迫的从她怀里出来的小天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眼看着这一幕,张让咬着牙大喊着:
“准备车架,准备车架!护送太后与天子出宫!”
在一片忙乱中,他又想到了些什么,然后赶忙吩咐:“去将陈留王也带上,快,快!”
……
与此同时,袁绍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妥。
在思索片刻后,他觉得现在还应该尽快,将皇帝与太后给控制起来,这样才算正式的,完全,彻底的获胜。
“不要在意其他人,走,与我去天子寝宫!”
在这样的喊叫声中,袁绍带着一批兵士,在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顺便将路上,瘫倒在地上,一副崩溃模样的赵忠杀死。然后——然而——人去楼空。
“没有?!”
“没有?!”
“四处都搜遍了,少主!太后和天子都不在这里!!”
在四处搜索,都找不到皇帝与太后之后,袁绍这才发愣,然后感觉到大事不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该死——叫诸军不要再闹了!搜,继续搜!一定要确保天子欲太后的安全!”
他忍不住的,气急败坏的大喊:“倘若天子死的话……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袁绍也有些茫然。
不过第一时间,他还真没想到,张让竟然有胆子带着人,抢了皇帝与太后出宫。
因为惯性的想不到。
对于宦官来说,皇宫就像是他们的巢穴。就好像几十年后某位心理学家说的一样“驽马恋栈”,一般的宦官就算死,也想不到离开皇宫的。
“——快点!”
虽然一时间想不到,但袁绍内心深处却有种不安感。这种不安的感觉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提升,让他忍不住大喊着,催促兵士们加紧行动。
“该死的!”
他心想:“到底在哪里?”
“难不成阉党见到事不可为,竟向天子下手,将皇帝与太后杀害了?!”
想到这里,即使袁绍也忍不住的心惊肉跳:“快,快——叫宫外的兵马进宫!”他对身边随从大喊着:“那些阉党什么时候杀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太后和皇帝!”
……
在他的随从们以最快速度传令出去后,袁绍自我安慰着:
“没事,一定没事的。”他自言自语:
“怎么可能,我等了这么久,忍耐了这么久。不会出意外的,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第五十章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
与此同时。
“你要带哀家和天子去哪里?!”
在临时找了一辆车,将天子、太后与陈留王刘协一口气塞进去,然后以最快速度从袁绍的反方向出宫之后,张让总算出了口气。眼看着天子、太后都惴惴不安。他马上安慰:
“奴婢绝不是意图不轨!奴婢这就护送太后与陛下,去车骑将军府上!有车骑将军庇护,想来袁氏贼子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
听说是要送她们到她另一个哥哥府上,何太后总算松了口气。
与何进、何苗是异父异母不同,至少她与何苗是同母异父关系较近。
张让这样说,也让何太后内心稍安,多少有些相信他了。
“那袁氏四世三公,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为什么又要造反了!?”
在松了口气之后,她又忍不住这样问。
“奴婢也不知情啊……”这话,张让说的倒是实话。他最开始是真不知道,袁氏竟然这么狠,要将他们与大将军何进一网打尽——但是这么一想——
“既然他们能杀了咱们,又能害死何进,那何苗,何苗府上真的安全吗?!”
这么一想,张让的心情又变得非常紧张。
他正想要派人,先去何苗府上看看情况。却发现城内一片慌乱——
这一会儿,他们已经很接近何苗的车骑将军府——然而——在这里也发生了混乱,那是否意味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张让提着刀下车,抓住了一个狼狈逃窜的行人大喊着:“发生了什么?!车骑将军府左近,为何这样乱?!”
“还车骑将军府?!车骑将军自己都不保了!”那行人气急败坏的大喊着:“袁氏那个路中悍鬼杀进去了!把车骑将军一家老小全都杀了!我们是怕乱兵行凶,所以才跑的!”
“啊!?”
听到这个消息,张让的手一哆嗦,那人趁机挣开,然后快步逃跑了——同一时间。张让又听到自己身后的马车里,刚刚被哄好的小天子又大声哭了起来。
他转头一看,便看到车内的何太后昏厥过去,不省人事的了……
“我的主子诶!!”
楞了一下之后,张让三两步蹿到了马车上,捂住了天子刘辩的嘴:“别哭,别哭!你想把乱贼招来,把我们都杀了吗?!”
“!”
天子眼看着张让声色俱厉的样子,竟一时吓得不敢哭了。
张让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大喊着:“快开车,快开车!”
“开车,可是张公,我们要去哪儿?!”作为车夫的小宦官茫然地问道。
“……”张让沉默片刻。
是啊,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去哪儿呢?还能去什么地方,才能活命?难道就像赵忠说的那样,自己已经死定了?
“不,不行——”张让咬咬牙,将这个倒霉念头抛到脑后,而后大喊着:“先出城,出城再说!”
……
就这样,马车再次开动起来,张让,以及护卫着这辆马车的武装宦官们,跌跌撞撞的向着城门方向前进。
说实话,这有些醒目。然而因为现如今城内一片大乱。如他们这样漫无目的逃跑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一时竟没有人管……
但是……
最终。
张让并没有如愿。
“——那马车——那马车周围都是宦官?!”
“难道是宫里逃出来的贵人?!”
“停下,停下!!”
或许是因为运气不好,又或许是因为太多武装的宦官聚在一起太过显眼。总之他们被肆意妄为中的袁氏私兵注意到了!
“快走,快走!!”
张让几乎肝胆俱裂,大喊着要车夫快跑。
然而不行——前面,后面。他们被大批的袁氏私兵,堵在了街道中央了!
“完蛋了吗?”
不单单张让这样想,甚至天子,以及缓缓苏醒的太后都这样想。
先入为主的受到张让影响,他们真的认为袁氏是在谋反作乱。既然如此,那落在他们手里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小皇帝再次忍不住失声痛哭,而何太后也又忍不住要晕倒过去了。当然,与此同时,一旁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陈留王刘协,倒是在暗暗思索,是否有什么可以脱身的办法。以及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