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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重要的是,以卢植的身份地位,以及卢植获得的支持,资源。他可以压制住董仲颖——以及公孙瓒。
如此一来,以卢植的身份地位,推卢植作为他们这个派系联盟的首领,将最大幅度整合刘玄德一手拉拢的,包括了公孙瓒、董卓、曹操、孙坚与他自己在内的整个联盟。
甚至可以依靠卢植的身份地位拉拢更多臣僚为自己所用。
以及,这样一来,倘若袁氏兄弟再想要造反的话,他们的名义将变得更低——。。
倘若是董卓成为最高领袖的话,那么这样一个粗鄙武夫,吸引仇恨的能力自然相当之大。但如果是卢植这种根正苗红的大儒,天下仰望的名臣执政的话。他们袁氏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的当然,这样做的话,董卓一定会觉得不满意。同样的,北方辽东的公孙瓒,也一定会觉得有些不开心。
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同样会获得足够的好处。虽然这些好处不足以称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么荣耀。但也足够他们感到欣慰与愉悦了。
“就是这样了啊,玄德将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在我执政之后,天下不会再任命新的州牧。同时,我们将牢牢掌握我们目前已经控制的基本盘。在经过休养生息,积攒实力后以最快速度荡平天下。
这的确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是最好,并且可行性很高,损失也最小的拯救天下的机会。
真不愧是玄德,真不愧是玄德。”
在仔细阅读过刘备的信件,两次,之后。卢子干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再之后,便是叹息:
“但是啊……”
“不知老夫是否还有足够寿元,陪玄德一起面对这狂风暴雨啊。”
他的身体健康状况不断恶化着。每天早晨醒过来时,都会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更进一步了……
这让他觉得无奈与悲哀。对于卢子干来说,死亡并不可怕。他早已做好准备魂归九幽,与先祖同列了。
他所不甘,所愤怒,所遗憾的是。现如今,刘玄德的计划进行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阶段。而自己,将在刘备的计划中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倘若再这个时候死去的话,那么未来,天下,帝国,最终将变成什么样子呢?
“倘若太一垂青,请予植数年之寿。再为天下做最后一事。”
每当这个时候,卢植都会不由得,无比虔诚的,如此暗暗祷告。期望冥冥之中的神祇与先祖们,能够庇佑自己,庇佑大汉。
……
就是这样,随着刘玄德的书信不断传播,他在帝国四境的盟友们心领神会,一切都按照刘备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他的盟友们开始摩拳擦掌……当然,他的潜在的敌人们也一样。
袁氏与他们的盟友,他们的劲敌,洛阳的世家官宦们也在准备着,准备着在那一天,掠夺一切。
至少目前来看,一切都按照刘玄德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冬天日益严寒,而天子刘宏的生命,也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在西元一八七年,既中平四年,尚未开春的时候,天寒地冻之中,天子刘宏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
一个时代,即将结束。
第三十五章四州牧守()
新年过去,新的一年到来,而天子的寿命也即将耗尽。
南宫的气温比外面还要冰冷。就算有最好的木炭,炭火不断,然而所有人的心脏的温度都是冰冷的。
至于天子刘宏,他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愤怒,歇斯底里之后,他终于开始认命了。
就像是之前说过的一样,天子刘宏其实很聪明,非常聪明。只是他的这些聪明才智并没有用在正确的道路上,而是用在了搜刮财富,消遣享乐方面。
但是现在,在生命即将到达尽头时,天子似乎有所醒悟。
浑身的皮肉开始溃烂,躺在床上甚至连动都不能动的他,心里面似乎,不,应该说,是的的确确的非常后悔。
“如果……朕登基之后,并不这么荒唐,而是励精图治,是不是现在的大汉江山,会比现在强一些呢?”他忍不住的想。
“等朕死后,面对大汉历代先帝,又什么话好说的?朕当何等羞愧啊……”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非常惶恐,再然后觉得有些委屈,有些想哭……当然哭是哭不出来的。甚至不单单不能哭,还要强做振作的样子,让周围的宫人们产生幻想……
当然了,话说回来,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实际上非常有限,就算是之前,他自称是“如父”“如母”的十常侍,赵忠、张让他们,这一会儿都不在他身边,而是去捧他的妻子,大汉皇后何氏的台去了……
树倒猢狲散呢。在察觉到天子就快不行了之后,十常侍经过短暂的慌乱,而后开始寻找下家。
一方面,他们讨好何后,期望能够以何后的身份地位,弥补与何氏的关系。
而另一方面,他们也在讨好皇宫中的另一位身份尊贵的女人——也就是当今天子之母,太后董氏——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自然也期望董氏执掌朝政。但是两面下注总是最保险的。
“朕一死,那毒妇竟然可成太后,临朝摄政。这是何等不平?!”
心里面这么想着,天子就觉得一阵阵的气闷。在气闷之后,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何氏因为生下嫡长子刘辩,所以被立为皇后,然而时至今日,天子与皇后之间的夫妻情分早丧。
在前日,天子宠爱王美人,便是被何后毒杀。天子的母亲董太后,也因此不喜欢何后。
这段时间,天子与朝臣之间,因为立储一事闹得很不愉快,与何后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冷淡,甚至有些水火不容了。
也因为这个原因,眼看着天子病重,不久于世,何后甚至连看都不来看上一眼。只当不知。
“那贱人,该死,该死!”
天子身边,他的生母董太后气急败坏的骂着。
从来婆媳关系没有好过的。就算是天家也不例外。尤其是现在,董太后与何后之间,还有着最激烈的矛盾。
——皇子刘协乃是董太后养大的,自然更加亲近。倘若皇子刘协成为天子,那自然董太后身份地位更加尊崇。反过来,倘若是皇子刘辩为帝,则刘辩生母何后,便可执掌后宫大权。
这是权力之争。就算是发生在后宫,发生在女人之间的,仍旧激烈,仍旧恐怖,也仍旧的要人命。
董太后想的不错,她养大的孩子做天子,她继续以太皇太后之身凌驾于太后何氏之后。但是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陛下,你究竟做何决断?!”
在骂过何后之后,董太后又转身,看向了天子,这样问道。
听母亲这么说,天子刘宏忍不住的苦笑:“朕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看着天子现在都不敢下定决心,得过且过的样子,董太后气的想说他两句。但看着刘宏形容枯槁,面无血色的样子,又有些心软了。
“唉……皇儿,这可怎么是好啊。”
“怎么是好啊……”
天子喃喃自语着,重复了自己的母亲说的话,而后下意识的看到旁边,跪倒在自己床边默默垂泪的宦官,小黄门蹇硕。
在他日常重用的一群宦官,十常侍全都着急着改换门庭时,就只有小黄门蹇硕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了。
所谓患难见真情,这一会儿,就算是天子,也忍不住的有些感动。
“母亲,无忧。”天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朕已安排妥当……”
“妥当,如何妥当?”
“朕……已命天下忠良之士,出任四方牧守,以为臂助。另,另一方面——蹇硕!”
“是,是,奴婢在此!”
听到天子叫到了他。蹇硕擦擦眼泪,膝行过来。
“皇宫之内,洛阳,朕,朕将皇子刘协,就交给你了……”
“奴婢一定不负所托!”
耳听着天子如此说,蹇硕终于忍不住,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而后嚎咷痛哭起来……
……
听着蹇硕的嚎咷痛哭声,刘宏一方面略有触动,另一方面也松了口气。
蹇硕如此,便证明了他对自己,对皇家的忠诚。也就证明自己的交代,他会好好去做。不过除此之外……
“蹇硕是否能成功,朕也不知。朝臣之中多是何进一党。除非蹇硕能发动禁军,然而……”
心里面这么想着,刘宏再次想到了那个人。
也就是刘玄德。
之前说过的,刘宏很聪明。他自然知道以蹇硕的能力,很难完成自己的期望。如果说真的有人有这个实力的话,那只有刘玄德。
他有这个能力,他在西园禁军中也有足够的威望,以及嫡系精锐部队。倘若他愿意遵从自己的意志的话,那么……
“问题是……不,算了,朕的选择不多。”
在一下子就要产生“他是否会听话?”这个想法之前,刘宏苦笑着,确认了这件事。
他既没有要刘备听话的资本,也没有交换的利益。现在除了他身为天子的一点点身份地位之外,没有能约束刘玄德的东西。问题是,这种身份地位真的管用吗?
他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然而就算这样,他仍旧不得不硬着头皮如是去做——就好像在前一段时间,他硬着头皮下达了一道旨意,一口气任命了四位州牧一样。
——任命刘岱刘公山为兖州牧;任命刘繇刘正礼为扬州牧;任命刘表刘景升为荆州牧,同时改刘虞刘伯安,由幽州牧改为豫州牧。同时,之前为豫州牧的黄琬调回京中,担任三公之一的太尉。
——如此一来,刘氏族人分任大州州牧。倘若一旦天下有事,这些宗室州牧不会不管。毕竟这大汉江山不单单是他的,也是所有刘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