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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爷爷,我是魔鬼吗?”
“魔鬼?”
“大哥,是有极个别人背地里乱讲,给这个孩子听到了。唉!”
“哈哈,爷爷也想当你这样的魔鬼呢!尧慕尘你是天下最难得的阴阳体。 未来的你一定会横扫天下!不过前提是你必须配合我先治好病,这其中的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你可行?”北寞山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
“山人爷爷,我不怕疼,慕尘不想死!也不怕死!”尧慕尘怎能忘记自己躺在漆黑死寂的棺木里靠着棺木滴落的水珠维持生命,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和绝望。
如果不是上天为他劈开了坟墓,只怕自己永远再也活不过来。虽然他的年纪幼小,在经历过死亡的伤痛后,心智早已成熟。
“好,那就从现在开始。”北寞山人用小木勺舀着粥喂他吃了下去,那粥的味道实在是不太好,苦涩难咽,却叫他吃得香甜无比。
这期间张中然已经做好了他们的饭,吃过晚饭。两人重新来到尧慕尘的床边,躺在床上的尧慕尘看见他们,小脸上绽放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来。
北寞山人从头到脚仔细地检查了他全身所有的经脉,神色变得凝重。
“他中了融骨断魂散,这种毒药蚀骨的剧痛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一般人短则几天长也不会超过半个月,就会随着全身骨头的破碎而败血消亡,这孩子居然挺到了现在。”
第六章 再来一回又何所惧()
“唉,一言难尽!我家小主五岁中的毒,被埋入坟墓一年多。现如今他七岁了。”
“什么?你说他已经七岁?”北寞山人有些意外地重新打量起床上的孩子,那幼小的身体怎么看都像一个四岁左右的孩童。
张中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粗糙的黄脸上一片暗然,继续说道:“不错,这一年来我带着他到处寻医问药,半年前遇到一个老中医告诉我,用雪莲配虎骨香草也许能治好他的病。
我便带他来到了冰城,雪莲我倒是有幸采到了一棵,只是那虎骨香草很难寻到。”
“慕尘中毒时间太久了,毒素不仅把他的骨头全部蚀碎,更有大部分的骨头都已蚀化,全身的筋脉也都毁灭,如果不是他的体质特殊,早已形神俱灭了。
必须先用药把他体内的毒素排出来,然后再把他全身的骨头和血脉重重塑重生。中然,你也要尽快养好伤,药草的事由我去想办法,你要给我打下手为他重塑身体。”
“大哥,我听你的,只要能治好我家小主的病,我什么都乐意做。”
北寞山人神色郑重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尧慕尘道:“慕尘,重塑身体我也只有二成的把握。而且这个过程中经历的痛苦也不是寻常人能忍受住的!更何况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你还愿意试试吗?”
“爷爷,我不想死!可我要站起来!我要活得像一个正常人,不然我宁可烟消云散。”
他虽然对自己中毒的内幕不很清楚,也隐约知道是有人故意害他这样!从管家的神态中他也略微感觉出自己的父母可能凶多吉少。
“慕尘,我不能保证最终你能否活下来。”
“爷爷,就是死我也要站着去死,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再来一回又何所惧?”尧慕尘咧嘴惨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真的不想死啊!
“好,我相信慕尘。”北寞山人红润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站起身来对张中然招了招手,两人一起走到屋外。
“你随我去药房配制解毒药,有几味稀珍的主药我要出去寻找,你在家为慕尘熬汤药先慢慢排毒。”
“大哥,我代尧族的祖上谢谢您的大恩大德。”张中然感动得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你不必这样,早已经说了我也是有私心在内,老弟快起来随我去配药。”北寞山人一伸手将他扯起来。
绝境逢生,张中然依旧克制不住热泪呜咽着,跟在他后面走进药房。
药房里浓郁的药香扑鼻,木架上摆着成排的木盒、玉盒,也有一些是石盒。
北寞山人打开一些盒子开始教他配药,“这是蛇仙草、角蝰粉、蝎尾红、深海珍珠粉、巨蜘液、千年熊胆、龟苓膏、百年蛇蜕。。。。。。”
还有一些配药生长在大药田里,两人又一起来到屋外的药田,北寞山人仔细的把那些草药一一指给他看。
最后北寞山人把药方交给他,还特别交待了一些熬制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一些禁忌事宜。
张中然在尧族的时候就喜欢看药草古籍,也时常给族人熬炼一些补身体的汤药,所以很快就抓住了药方中的重点。
“药鼎在屋子后面。”两人又一起转到屋后,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架着一只雕刻九条龙,黑黝黝闪着青光的铜鼎,那铜鼎有一人多高,看上去异常的古朴厚重,鼎的四脚上也刻有花鸟虫鱼图案。
两人踏上石阶来到铜鼎前,“这铜鼎下可引动出地火,等熬炼筋骨的时候再用。孩子现在身体太弱了,只能先用桃木火再慢慢增加铁木火,以后才能用地火,先一步一步的来吧,中然切忌欲速则不达啊。”
“请大哥放心,我一定遵照您的安排的步骤进行。”
北寞山人点点头,“好!时间不早了,你去歇息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中然就起来了,在山下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打坐,运转体内精气开始练功。
他从小喜欢读书习字,并不喜欢武功,只学了尧族风雷拳的起手式,仅仅是用作强体防身,现在他有点后悔当初学的太少了,连小主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他决定从此努力研习功法,一个时辰后他收气起身去做早饭。
吃过早饭,北寞山人将一堆形态复杂的兽皮套递给他:“中然,昨晚我给慕尘做了个泡药浴用的皮套,他全身骨头碎的碎化的化,即使你的手臂不断也无法上下兼顾,用了这个皮套会比较好点。”
张中然心头一热,无声的双手接了过来,这定是老人家为了孩子的安全连夜赶制出来的!
“皮套下面这个宽圆圈是套在他胸口,旁边这两小的是拴在他胳肢窝上,顶上这个网是用来托住他的头。
另外我在铜鼎里还安放了一个木头支架,可使他的身体半躺在上面,皮套的顶部就挂在支架上边,托住孩子防止药液灌着他,以后泡药时有这两样防护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北寞山人拉扯着皮套继续给他讲解各处的使用方法。
“大哥您放心吧,我会多加小心照看他。”
“开始时的药液温度不要过高,以你的手温为准。如果一个月后我不回来,孩子精神状况好转的话可适当提温,但也不易过高,到时主药加半其它辅药可增加一倍的投放量。”张中然不停地点着头,用心记下他的话。
“哦,再就是他全身的经脉已经断裂,泡完药浴后你可适当试着为他慢慢运转血气,但不要强行以免伤着他。
要按药方给他熬药粥吃,这几张方子十五天换一个。你不必再给他喝你的血了,那血已经对他没什么大作用,每天给他吃一粒我留下的药丸可以延缓他全身的疼痛。”北寞山人瞅了一眼他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痕,把手里的几张粥药方递与他。
“大哥我都听明白了,您今天就走吗?路上一定小心啊。”
“呵呵,放心吧,慕尘的身体不能再拖了,我会尽早赶回来。”北寞山人说罢,摆摆手飘然抽身而去。
第七章 运气不错()
张中然从河里提了些清水倒入铜鼎里,点燃桃木,等到鼎里的水开始沸腾,把准备好的各种草药一样一样的按先后顺序扔了进去,原本很清的水很快就变成了浓重的黑红色,浓郁的药香飘荡在空气里。
煮了一个时辰后他熄灭了火,耐心等着药液凉至手温才起身走进屋里。
尧慕尘吃过药粥又睡着了,他睡得很香甜,舒展的小脸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惨白的青灰色,虽然黑的那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白的这边看着要比以前好看得多了,张中然心里也一阵舒坦。
“小主醒醒,咱们该泡药浴了。”
“嗯,爷爷。”慕尘乖巧地睁开大眼,任凭他往自己身上套皮套,身体的每次移动都使他痛苦不堪,他微闭着眼睛忍耐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就好了小主,马上就好了哈。”张中然眼中有泪光闪烁,每回动孩子的身体都让他难受不已,可是又没有办法替代他。
他的心每一次都跟着孩子身体的颤抖而抽搐、撕裂、滴血。由于长时间的折磨和营养不良以及缺少完整骨骼筋脉的支撑,慕尘的身子很瘦小,看上去像个四岁左右的孩童。
终于给慕尘套好了皮套,他小心地抱起幼小的身体,轻轻迈开脚步向屋后的大鼎走去。
如果他的右手臂不断还可以双手托着孩子,现在他只能用一只手抱着他了,这无形中的拉扯更增加了孩子的痛苦,却也没办法。
“爷爷,你的手臂出血了吗?很疼吧?”尧慕尘惨白着半边小脸努力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脸。
“爷爷不疼,和小主的伤痛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什么,我一定会帮小主治好身体。”懂事的孩子让他心里一阵揪痛。
张中然暗自咽下嘴里酸楚,微笑着把他慢慢放入大鼎药汁里的木架上,又仔细地把皮套挂在架子上,尧慕尘斜躺在木架上,皮套很好地把他的身体和头部拉扯固定住,这样他就不至于掉进药汁里去了。
张中然不停的伸手试着药液温度,注意随时撤换铜鼎底的桃木火,让药汁的温度始终与手温保持着平衡。
“啊?小主!”
刚刚撤完火直起身体的张中然被眼前的情况吓得失声大叫。
只见铜鼎中的尧慕尘突然间鼻口大量向外喷涌血水,黑红的血液不断地洒落到胸前、鼎壁和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