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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帕接着说道:“营地内仅仅修建了一座箭塔,周边的木墙也只围了两百米,防御设施太过于薄弱了。”
托德问道:“我们能动用的兵力有多少?”
卡斯帕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数字:“大概四百人。”
托德有些意外:“只有四百人?”
“包括那二十八位骑士,两百多名角斗士,再加上一百人左右的部族战士。”阿克曼报完这些数字,顿了顿,又补充道:“户外的严寒、恶劣的住所,再加上繁重的劳动,让不少人都生了病。而且,我们用来武装战士的武器和铠甲,也严重不足……”
托德听到这里,皱着眉头问道:“从守望堡运来的装备,为什么还没到营地?”
“从营地出发,一路向南足足有四百多公里,而且大部分路程都是蜿蜒曲折的盘山路。即便我们组织了数十驾雪橇车,最起码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往返,而且还是在天气良好的前提下。”
托德算了算时间,等到武器和铠甲运到营地,恐怕很有可能赶不上和阿尔斯特人的战争了。
他将手头上的兵力重新捋了捋,博伊尔的族人们大多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军事培训,恐怕难堪大用;角斗士虽然个人战斗能力超群,但在面对结成阵型的军队面前,并没有办法组织起有效的攻击,所以也无法作为军队的主力。
算来算去,唯一能够形成战力的,只有阿方索和他率领的二十七名近卫骑士。
就在托德还在想着阿方索和他的部队的时候,巡逻归来的本尊走进了部族大厅。
阿方索看着座位上的托德,眼睛一亮,脱下头上的头盔,快步走到火塘旁,开口说道:“陛……首领,您回来了。”
托德看着对方铠甲上未来得及拂去的雪花,微笑着说道:“先坐下吧。”
阿方索向着托德行了一个骑士礼,接着解下佩剑,坐在了火塘旁。
还没等二人说上话,后者诧异的发现,前者居然在用火塘中燃烧的火把,炙烤着金属的铠甲。
托德睁大眼睛问道:“阿方索,你这是在做什么?!”
阿方索一手拿着火把,另一只手拨开脸上的寄生虫肢节,回答道:“首领,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自从到了北境,我身上的『龙骨』就变得僵硬无比,有时候想要活动一下关节都非常费力。但只要用火加热一下,就会恢复正常。”
“有这事?”托德站了起来,走到阿方索身边,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上的龙骨寄生虫。
寄生虫肢节无精打采的耷拉在一起,重要关节处硬如坚冰,摸上去就像是放在冰箱里的石头。
托德看了眼门外纷飞的大雪,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龙骨本身可以隔绝高温,并能够吸收火焰,应当是喜好温暖环境的寄生虫。但是霜石部落这里正值隆冬,门外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更何况是龙骨呢?
阿方索伸手从铠甲的缝隙处,拽出一束动物的毛皮,对托德说道:“我们想了不少办法,其中有一条,就是把皮草垫在铠甲和龙骨的中间,这样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但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龙骨还是会出现僵硬的状态。”
托德收回视线,仔细想了一会儿。
眼下这种情况,不是正好可以用暴君来进化龙骨寄生虫吗?只要用异能库中的『冰冻』细菌,来升级改造龙骨,就能适应这种低温环境了。但这件事,可以往后放一放,托德先打算问一问敌人的动向:“阿尔斯特人有什么动静吗?”
“我带着手下,到距离营地七公里的森林入口,去巡查了一番。”阿方索用坚硬的石子,在长屋地面上画出一幅简单的地图:“阿尔斯特人的先遣部队,已经在森林边缘的平原上,开始搭建营寨,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发动攻击。”
卡斯帕看着泥土上的地图,摇头道:“在如此寒冷的冬天,发动一场袭击,这并不符合战争应有的前提。”
托德走到大门口,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战争这种事物,向来都是为了政治而服务。”
阿克曼和卡斯帕面面相觑,二人一脸疑惑的问道:“首领,您指的是?”
托德叹了口气,蛮族营地里的这些人,在战略眼光上,还是和暮西王国的坎伯兰、埃摩森等人差了一大截。
“你们好好想一想,阿尔斯特的国王,先是以莫须有的罪行,囚禁了前任王储和他的儿子;接着在角斗场中不顾观众的死活,放出战兽,得罪了城中的大批贵族。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一次战争,来转移国内所有人的视线;用一次胜利,来向所有人证明,背叛和忤逆他的人,会有如何悲惨的下场。”
听着托德的话,阿克曼有些明白过来了:“所以,康奇厄伯宁可放着康诺特的威胁不顾,也要先解决我们这群人?”
卡斯帕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如果以这样的角度去思考,这场战争或许对康奇厄伯来说,是一场关乎到王位和权力的战争。他必须赢得胜利,一旦失败,等待他的只会是国内铺天盖地的反抗。”
托德一只脚踏出大门,回头对屋里所有人说道:“没错,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敌人可能会倾巢而出。因为这场战争,康奇厄伯除了全力以赴、并无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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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旁观者()
走出部族的长屋,托德将视线投向位于营地另一头的水泥小楼,原本平静如水的情绪开始微微荡漾。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迈开步子,踩着脚下的积雪,慢慢走到小楼的门口。
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扉,托德的手伸向拉环,却又迟疑的悬在半空。而他的心中,早已是思绪万千。
芮契尔这个女人,现在给他的感觉,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情爱。
初见她的时候,对方的容貌算不上极美,但无论是身姿、眼神还是动作,都透露着一股明媚娇娆、极为少见的神韵。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托德本来对如此媚态的女子,并无太多好感,更谈不上爱情。
但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方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聪慧和谋略,给托德留下越来越深的印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托德再与芮契尔见面的时候,已经不再关注对方的容资,反而更在意的是她的想法。
随着异种盟约、阴影之国和婉拒入宫这三件事发生之后,芮契尔的心思,变得越来越难以揣测,托德的心中又为她打上了一个名为『神秘』的标签。很多时候,托德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她的想法,但再往下深究,却发现看到的不过是一层轻纱。
“你是打算在那里站一天吗?”
二楼传来一个口齿不清的声音,打断了托德的思路,引得他抬头看去。
双手捧着半块烤豆薯,小半个身体探出窗外,芮契尔一边低头看着门口的托德,一边还不忘咬着手中的吃食。
笑着摇摇头,托德将那些繁杂的想法抛在脑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室外寒风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
纹路感极强的棕色实木地板,简约风格的圆形小桌椅,手工打造的蛮族工艺品,再配合上明亮的壁炉和可供休息的躺椅,托德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咖啡馆之中。
“怎么样?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另一个世界的装饰风格来设计的。”芮契尔踩着木制阶梯,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这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装的月白布袍,曲线玲珑的身材一览无余,引得托德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二人面对面站定,四目相望,良久无语。
距离上次在灵魂空间的一时欢愉,早已过去了半个多月,在真正见到芮契尔本人之后,托德居然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芮契尔发现托德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问道:“你在看哪里?”
后者闻言连忙抬起头,装成一副正经的模样。
芮契尔侧着身体,睡入躺椅之中,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我还以为你不管别人的死活,打算一个人在寝宫中惬意的度过这个寒冬。”
托德坐在躺椅的边缘处,回身看向芮契尔:“我原本可以更早一些过来,但王国中的一些事务,必须在我离去之前处理妥当。”
“这次,你能留下多久?”
“如果王国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或许可以……很久。”
听见托德的这句话,芮契尔忽然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的陛下,你这次回暮西城究竟做了什么?”
托德将组建内阁和政务移交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芮契尔。
后者闭上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别人想要的权力,你却避之唯恐不及。”
托德苦笑道:“我或许没有办法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你或许是数千年来最贤明的君主……”话未说完,芮契尔突然睁圆了眼睛,朝着托德佯怒道:“你的手在做什么?!”
托德的手掌顺着女子的小腿轻轻上移,身体不自觉的靠近对方,轻轻说道:“关于那次在灵魂世界发生的事情,我想现在或许可以在现实之中……”
芮契尔轻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不像你那么想,第一,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无法适应。”
托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样的确不大合适,我现在就可以立即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芮契尔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捉住托德的下巴,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第二,我不喜欢有观众。”
托德的眼睛看向芮契尔胸前那深深的沟壑,嘴中无意识的说道:“我也不喜欢观众……嗯?你刚刚说什么?观众?!”
芮契尔推开托德的下巴,将他的头转向楼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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