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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出一个电能和辐射的数值。”
谈论到自己的学术专长,肯迪没有了畏惧的神色,反而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接着,我们去寻找一些已经得知年代的古董,作为参照物。比如泰伦斯手头上就有一块两千年前,泰罗早期的火山岩标本。经过加热、过滤、收集、计算等一套流程,就可以计算电能和辐射量的对比系数,并通过多次试验,最终得到之前那块化石的大致年代。”
托德听着肯迪的介绍,脑中倒是想起了前世用来检测物体年份的一项技术——『40K…40R』,又被称为『氩系同位素衰变检测法』。简单点说,就是通过熔融标本,将藏在里面的氩原子,以电荷数数量和衰变期进程作为检测依据,从而最终确定物质的年份。
这种技术也常常被用来,检测微生物的年代,以及生物演变的具体历程。
托德的沉默,被肯迪误以为是怀疑。
这位南方学者走到国王面前,颜真意切的说道:“陛下!您难道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发现能彻底改变当下的宗教史!想想看吧,六千年前的世界,是一个圣经的世界,『创世纪』、『大洪水』确实存在,上帝创造了人类和万物;一万多年前,则是诸神的时代,阿斯加德存在于大地之上,黄金之树哺育着众生;而在此之前,还有更多的神灵时代,被掩埋在了大地和海洋之中。”
肯迪顿住身形,自言自语道:“关键问题在于,这些神话时代因为什么而出现,又因为什么而消失?从时间上来看,神灵的产生和消失,似乎有着规律和周期。”
托德叹了口气,北岛遗迹中与『晶宿』的对话,现在依然刻印在他脑海之中,所谓的『空间代理人』,这样奇怪的角色,又代表了什么?
“肯迪,这次找你来,一方面是因为你的历史讲座,暮西城现在毕竟是被天父所庇佑的圣土,你对学生们的这些课程……并不合适,所以应当全部停止。”托德盯着学者的眼睛,直到对方迫于压力,最终应允,接着又说道:“另一方面,我想单方面的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历史。”
肯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国王。
托德无奈的摇头说道:“暮西图书馆的大部分藏书,来自于教会和修道院,而那些介绍历史的书籍,不是被焚毁就是被篡改。你来自于南方的阿拔斯帝国,我想你的国家应该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还有着一些还原和保留。”
肯迪点头说道:“陛下,您想了解哪一段历史,偏重于什么方面?”
“就从古泰罗初期开始,主要介绍一些知名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吧。”
南方学者思考了一会儿,开始概括的介绍起这段历史。
从城邦移民介绍到部落联合,又从泰罗公社介绍到文化融合,再来是泰罗共和、同盟战争、元首政治,最后到帝国分裂。
托德一边听一边记,将这些历史事件,以及里面出现的历史人物,与前世的古罗马历史一一进行了对比,发现大部分要素都有着惊人的一致,但在小部分细节上也有着不同。
等待介绍完毕后,托德忽然想起前世一个很有名的假设:“如果世界倒流回到初始,让所有事情重新再来一次,历史是否还会按照原本的路径再次重演?”
否定这个假设的人,会以『蝴蝶效应』作为基础理论,强调事物的微小改变,会造成一连串无法估量的事件,进而颠覆整个世界;而支持这个假设的人,则会以『偏差修正理论』来说明,即便出现细小的改变,但历史的总体趋势会自动调整和修正偏差,确保历史轨迹不会太多的偏离原有方向。
“陛下,北石要塞的最新战报送来了。”
托德被来自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他朝着肯迪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接着拿起侍从拿来的报告,细细读了一遍,最后将纸放下,闭上眼睛用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北石的战场依然处于僵持状态啊……不知道坎伯兰和北岛骑士团,现在怎么样了?”
侍从翻阅着手中的备忘录:“陛下,还有两件事情。”
“说。”
“第一,关于『暮西民事法』中的一条——『在城内使用异能是否应当被约束或禁止』,学者代表和异种协会又出现了矛盾。昨天,两群人在圣序仲裁庭里,为了这件事吵了整整一天。”
一想起暮西城中『学者派』和『异种派』的明争暗斗,托德就脑仁瓜子阵痛,一部在『泰罗法典』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完善的『暮西民事法』,两派人硬是吵了整整一个月,还没有一个结果。
“我明天会抽出时间过去一趟,还有其他事吗?”
侍从又说道:“第二,后天是『天父将临期』的最后一日,按照惯例应该由教会派出主教主持弥撒,但由于战争的原因……”
托德不在意的摆手说道:“不需要教会派人过来,我来主持就行。”
第205章 潜伏()
对比阳光下的城市风貌,暮西城的地下污水管道网,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从下水道的工程图纸上来看,整个管网体系的形状,有点类似『一个圆环里面镶嵌着一个十字』。
整个下水工程始建于1171年3月,历经一年,挖掘总长度超过3。8公里,承担着整个城市70%人口的排污量。放在今天来看,这一市政工程,或许算不上什么,但以中世纪的条件来看,这完全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暮西下水网,之所以能如此高效迅速的完工,一方面得益于『地震真菌』、『土质凝固』等异能的工业化应用,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暮西城坐落于海边,土质疏松有利于挖掘。
穿梭在这宛如地下走廊一般的下水道中,看不见月亮和星星的指引,唯一能够提供微弱光线的,是一些生长在污水道旁,不知名的荧光蘑菇。
一名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神秘人,行走在下水道的连廊上,右手的手心中,升着一团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他顺着环形下水道走到交叉口,再拐弯走向地下中央的排污平台。
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地下房间,位于整个排污管道世界的正中央,头顶就是暮西城的教堂广场。
神秘人走上排污平台,被脚下粘稠的物体吸引了注意力。
仿佛『血管铺成的毛毯』遍布在地面和墙壁上,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未被消化的人类残骸,隐于其中。数不清的血色蠕虫,在『毛毯』中穿梭游动,吞食着肉块和废料,不停的生长和产卵。
“莱斯利,你迟到了,我要你带来的东西呢?”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变回原本容貌的克劳伦斯出现在火光中,微笑着看向面前的人。
神秘人慢慢摘下了兜帽,额头上的红纹印记格外的刺眼,正是阿方索的扈从,『炎息』异种——莱斯利。
“大长老,我以为上次就是最后一次。”莱斯利面无表情,但声音却微微颤抖:“你之前答应过,如果我将生化工厂的名单提供给你,你就会赐给我的主人和平与安详,并解开我身上的这道『灵魂链接』!”
克劳伦斯看着莱斯利摇头说道:“孩子,你的要求让我觉得难过。你属于『长老会』,我们之间的『灵魂链接』,你应该看做是一种荣耀。”
莱斯利手中的火焰抖动了数下:“这么多年来,你只不过是在利用我监视阿方索大人。”
“『监视』这个词不准确,我更倾向于『观察』。他的忠诚、他的品德还有他的那些抉择,你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不觉得有趣吗?”克劳伦斯摊开手说道:“我需要一个人跟在他的身边,记录下他的人生,又不能被他发现。”
莱斯利沉默了一会儿,稍后低声说道:“大长老,我再一次向您请求,放过阿方索大人吧。”
克劳伦斯斜了他一眼,拉长声调发出疑问的声音。
“您将『萨瑟兰遗产』给了他的妻子,使得后者变异杀了自己的孩子。”莱斯利的左手紧紧抓住衣角,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一些:“您又将『龙骨』送给阿方索,眼睁睁看着他亲手屠戮至亲。您最后还让我假意被他所救,留下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意义?我搭建了一个舞台,上面表演着一出名为『人性』的话剧,仅此而已。”
克劳伦斯的话,让莱斯利吃惊的抬起头来。
“舞台?话剧?”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纯善』,任何人的行为都带有强烈的利己倾向。即便是那些无偿将食物和财富分给他人的家伙,内心深处追求的也只不过是『善举』带来的心理满足。”克劳伦斯摸着下巴说道:“我见过无数的『圣人』和『品德高洁者』,他们距离堕落和邪恶,最后被证明只是缺少了一个时机或是理由。”
“所以,我用悲剧和厄运,为那些圣人搭建一个舞台,以一个观察者的角度,去看一看『人性』是否最终会吞噬他们的『伪善』。”
莱斯利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见到了怪物。
克劳伦斯微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又或者是精神变态?没关系,很多人都当面指责过我。或者,你把我的这种观察行为,视作为一种个人爱好,会更好理解一些。至于阿方索……老实说,我现在对他的兴趣已经逐渐变小了……”
莱斯利猛地抬起头:“您的意思是,不打算再监视他了?!”
“我找到了一个更加完美的表演者,但对于他的观察,可能会让我不得不打破过去的准则,从一个观察者变为一个对话者。因为他身上,携带着一些对我至关重要的讯息。所以,莱斯利,把我需要的东西交给我。”
看向克劳伦斯伸向自己的手,莱斯利举棋不定。
前者又说道:“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