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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先生,我可以问问,您打算如何使用死灵继承者这项技术吗?”
老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结束战争。”
托德意外的看着对方:“结束战争?”
“如果你我合作,暮西镇就能够创造一只强大并且可控的军队,那么我们就可以使用这只军队来压制一切野心家和好战者!”西奥多兴奋的满脸通红:“想想吧,我们可以使用这种技术,消除所有威胁,威慑不安分者,将整个世界变为一个没有压迫和歧视的净土!”
托德用手摸了摸鼻梁,看着沉浸在美好景愿中的老人,有些不忍的说道:“西奥多,先不谈这种技术是否正义。但你真的有把握能够控制这种这一切吗?”
西奥多停下了说话,不解的看向托德。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在遥远的远方,有一位著名的学者,名为弗里茨。哈伯。他发明了一种武器——毒气,可以让人在短短数分钟内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在战争中,这种武器的应用,使得数百万的人丧失了性命,这其中还包括了他众多的同族。而这位学者,当初发明毒气的初衷,不过是出于偏执的爱国主义和希望尽快结束战争。”
看着西奥多那张惊愕的脸,托德继续说道:“所以,西奥多先生,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想用一种武器来结束所有战争,这并不现实。更何况,您是一位学者,并非一名政客,对于政治的肮脏和利益的苟且,您可能并不了解甚至一无所知。您的成果和技术,很有可能被他人利用,成为屠杀的工具和统治的凶器。”
西奥多的喉咙干涩,低下头回味着对方的每一句话。片刻后,他站起身,朝着对面行了一礼:“托德,你本有机会用谎言来诓骗我,但你却用故事警示了我。”
“关于死灵继承者的技术,我需要更加慎重的思考一段时间。”西奥多给了托德一个善意的笑容:“但你的诚恳和正直,却让我坚定了我的初衷,与你的合作是正确的决定。”
托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西奥多的面前,主动伸出了右手:“会长先生,我期待着您的决定。”
第160章 老友()
教皇国泰罗都城,第一异端审判所,地下监狱。
“泰伦斯先生,我带来了您要的麦酒。”身穿灰袍的老狱卒,看着潮湿破败牢房中的消瘦老者,颤巍巍的从木栏间隙递过去一个纸包。
这个曾经是教皇国皇家学院的老教授,因为真理之灾,被抓捕进入监狱已有数月了。他站在墙壁前,用一块石头,小心的刻画着什么。他的银须从下巴拖到了地上,脊背已经弯曲成了一座拱桥,狭小的房间里不时传来石头刺耳的摩擦声,和他的咳嗽声。
老狱卒眼见囚犯没有任何回应,不由提高了几分音量:“泰伦斯先生,趁着酒还没坏,先喝两口吧?”
泰伦斯转过身,满是血污和秽物的脸孔上,出现了短暂的失神:“啊麦酒对了,我要的麦酒。”
伸手接过纸包的泰伦斯,盘腿坐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壁,对老狱卒说道:“前些日子,有人对我说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假设地面下有一股力量牢牢吸住了我们,他们把这股力量称之为重力”
老狱卒似乎是早已习惯对方说起的这些宛如天书般的话语,眼中有些无奈,但更多却是哀叹。
“泰伦斯先生,您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被老狱卒打断了说话的泰伦斯,愣了片刻,问道:“今天?”
“对,今天。”
“难道是今天?”
“没错,正是今天”
泰伦斯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将背靠在了墙壁上,看着手中的麦酒,自嘲的笑了起来:“我还有多少时间?”
老狱卒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水砂钟,低声说道:“两个小时”
老人打开了麦酒的瓶塞,抿了一口,举起酒瓶朝牢外致意:“老伙计,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可以好吧,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老狱卒摇了摇头:“有人叮嘱,让我照顾好您。”
还没等泰伦斯来得及询问究竟是谁,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
片刻后,四名身穿黑袍的审判所执事站定在了牢房的门口,其中一人发声道:“泰伦斯,跟我们来吧。”
老狱卒颤抖的站起身来,小声反驳道:“可是,还没有到时候呢。”
执事粗鲁的推开了老狱卒,打开了房门,伸出手抓住了泰伦斯的臂膀。
老者用力挣脱了束缚,大吼一声:“放手!”
喝退了这些教会之人,泰伦斯抓起酒瓶,一仰脖将整瓶麦酒倒入了喉咙,随手将酒壶扔到地上,他抹了抹胡子上的酒渍,整了整凌乱的长袍,平静的对所有人说道:“我的学生们,他们早已战死在真理的战场,现在,轮到我这个当老师的了!带路吧!”
执事们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人去触碰这个倔强的老者。
泰伦斯在前,审判所四人在后,众人走出了地下监狱,穿过了大长廊,最终停留在一处隐蔽的偏厅。
泰伦斯看着周遭的环境,皱着眉头对他人说道:“这是不是受刑台,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黑袍执事们纷纷退出了大厅。一会儿之后,一个身穿红衣主教长袍的老人,从偏厅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亚伯勒”泰伦斯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
红衣主教亚伯勒走到了泰伦斯的面前,微笑的看向对方。
两名老人,一白一红,一方代表了真理的阵营,一方来自于教会的核心。
泰伦斯注视着对方衣饰上,那金色扎眼的十字架,言语逐渐冷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来见一见我的老朋友”亚伯勒找了一片干净的石台,坐了下来。
泰伦斯将手拢进了袖子,没好气的说道:“三十年前,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承认你是我的朋友!”
亚伯勒笑了。
“该死的,你笑什么?!”泰伦斯盯着对方说道:“我很忙,等会我上了火刑架,希望你能找个观赏的好位置!”
亚伯勒停止了笑容,叹了口气:“想当年,我们四个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识世间险恶,在还是年轻人的时候,就靠着一份热情和冲动,游历了大陆上许多王国。你还记得圣西德洛修道院吗?我们在地下墓穴齐心修建了一间实验室,还写了许多书”
“过去的事情再提起有何意义?!”泰伦斯攥紧了拳头:“我们四个人,到了最后理念不同、目标不同。我追求真理的极致,西奥多醉心于异种研究,伊利亚德走向了神秘的黑暗,而你你却选择了教会!”
“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亚伯勒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朝着泰伦斯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认为,我们四个人选择了不同得道路。沿着各自的路继续走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停留在同一个终点。”
早已经听不下去的泰伦斯,扬起了手臂,一脸的愤怒:“一派胡言!西奥多和伊利亚德,他们二人的情况特殊,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你!作为我最好的朋友,真理的旧日追寻者,却背叛了自己的信念,被权势迷住了双眼,走进了教会!”
亚伯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或许,或许你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
说完这话,亚伯勒将头转向了身后,说道:“出来吧。”
特里斯坦带着两个黑袍执事,从偏厅的尽头走了出来。
看着这些人不怀好意的朝自己走来,泰伦斯向后退了两步,嘴中大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泰伦斯老师,可能会有点疼。”特里斯坦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片刻后,一个沉闷的倒地声从偏厅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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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行刑有点无趣。”
身穿白色圣袍的亚历山大教宗,坐在座位上,看着远处越烧越大的火势,闻着呛鼻的味道,不悦的说道。
坐在他身旁,一位面容看上去有几分像是鹰隼的红衣主教,附和道:“之前烧那帮学生的时候,叫骂声、求饶声、恸哭声,应有尽有,的确要比今天精彩多了。亚伯勒主教,您怎么看?”
亚伯勒看了眼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在意的说道:“雅各布主教,一把年纪的人,在牢房里住上几个月,半条命早就没了。被执行火刑时,自然与年轻人不同。”
亚伯勒说到这里,将头转向亚历山大,说道:“教宗大人,我听说在行刑前,有不少王国都派出了使团,甚至有些国家的国王或王储,都亲自向您求情,请您赦免泰伦斯的罪行?”
教宗摸着下巴,头疼的说道:“泰伦斯在学院的时候,教导过太多国家的王室成员,无论是贵族,还是皇族,都对这个家伙言听计从。但这也是我坚持火刑的一个原因。”
亚伯勒一边听一边点头,眼角的余光,看见特里斯坦悄然出现在人群之中,冲他比了个一切安好的手势,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第164章 以利亚()
“以利亚!这里!”
暮西镇东驿站的广场上,一名中年人神情疲惫,微微翘起的下巴上,长着乱蓬蓬的胡子,就像是用火燎过似的又卷又黄。他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去在熙攘的人群中努力搜寻了起来。
尤利西斯奋力挤开面前的众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中年人的面前。
“天父在上!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以利亚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孔,拍着对方的肩膀,喜悦的说道。
周遭过于吵杂的环境,让尤利西斯不得不大声询问以利亚刚刚说了什么。
中年人耸了耸肩,拉着前者离开了驿站,一边走一边问道:“每天来暮西镇的人都有这么多吗?”
尤利西斯回答道:“每天都是这样,所以镇里一直打算在南�